事情水落石出，姜世阳开始冷静地指责起了王庆初。
王庆初在办公室里把公司当他开的，那嚣张的样子是实打实的，监控里一目了然，甚至那语气听得帽子这里都直皱眉。
至于姜世阳，从一开始就很冷静。
甚至面对对方这态度，都算好言相劝了。
现在，王庆初砸坏了那么多东西，加上他主动伤人，这是得赔偿的。
受到伤害最大的是姜世阳。
姜世阳依法追究他责任，要求他公与私的赔偿，以及让他蹲几天。
哪怕王蕤菟想要求情，他都拒绝。
“求情？那他动手时为什么不想着给自己留后路？你作为子女这样搞我能理解，要是我老头子这样，我也会这么做。但现在，我有我的立场。这件事，我和他的事，我和他没有情分可言，我追究他不和解，也是我的本分。你讲情分，是以什么身份里讲情分的？以你子女的身份？那他是你父亲，不是我的。你是以老板的身份还是朋友的身份？如果是老板，那你的本分就是在这件事的公事上作处理。如果是朋友，你是我的朋友应该站在我的立场上为我考虑，不是用朋友的身份来请求我放弃对我公平的决断。”
旁边的帽子听到这话，纷纷停下了笔，一时间有些头皮发麻。
冷血——这是帽子们对姜世阳的深深印象。
是的，冷血，冷血到了可以从各种立场与身份，把这件事性质理清。
可这也理得太干干净净了。
只是刚经历这么一遭脑子还有些浑浑噩噩的王蕤菟，听到了这话，反倒是恢复了些清明，她沉默良久道：“姜世阳，我妈这几天不舒服……”
“为什么不舒服，不舒服的当老公的还跑出来干这事，他既然现在能不管你妈，那你把他放了就确定他能管你妈？你请个保姆和护工，干得都比他这个老公好。把他这样的人放回去，你是想让你妈病上加病吗？好了，这种事你就听我的吧，他就是吃大亏太少，没为自己买过单而已。买一次就老实了。你这次心软，下次心软，我不一定时时刻刻都在你身边，可你却可能要一直面对他。”
帽子们纷纷点头。
摊上这样的爹，这种处理方式也的确才是最理性的选择。
于亲情而言，不一定正确。
但从长远来看，有些事也确实得狠下心来。
只是当局者迷。
王蕤菟和姜世阳没有区别，姜世阳自己很清楚。
因为面对自己老头子，他也没法这么干。
可问题是这王庆初又不是自己老头子，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更何况，理由各方面动手前他就想足了。
当然，王庆初被带走了。
带走时，姜世阳很震惊很震惊。
震惊到三观都有点破碎的程度。
他竟然骂帽子眼下，收了黑心钱，被资本收买，是资本走狗。
全公司那么多人都在默默震惊地看着他。
包括挣扎着却最终无奈将其扣上手铐的帽子。
当然，帽子们脸黑得都能滴水，也默默保持执法记录仪的开启。
“难怪王总这么牛，原来王总还有这么个厉害的牛人老爹。”姜世阳嘴角勾笑嘟囔道，可眼看着即将出去的王庆初再次作妖。
他大叫道：“你们老板就是个同性恋！她喜欢女的！那个女的叫谢笙歌！是她同学！哈哈哈哈……她们睡在一起十几年！她为什么离婚！因为让她生孩子她装不下去啦！你们小心被她吃了！”
王庆初被帽子快速拉走，办公室寂静无声。
此刻寂静无声，却是沉默震耳欲聋。
所有目光看向王蕤菟，想一探究竟。
不少人立马回想起种种过往，比如王蕤菟对女人很关怀，但对男人不假辞色，似乎有着天生的敌意，再比如王蕤菟明明是个女人，但给人感觉却像是男人，这要是在两个女人的关系中，那不就是t么？
卧槽……越看越像t，简直……就是t。
“好了好了没事了，你管他瞎说呢，没事了……”当着所有人的面，姜总监捧起王老板苍白的脸揉了揉，然后对着唇亲了亲，这才将她抱入怀中，抚摸着她后脑勺，将她慢慢挤入办公室门内侧。
等再次走出时，姜世阳已皱起眉头。
“公司是公共场合，是办公场所，不准公器私用。”
“以后就算天王老子来了要聊家事，也去外面聊。”
“老板在这种情况下，被人整成这样，你们要么自己干活，要么报警，别来围观。围观的人是什么心思？”
“围观不帮忙，是要看老板出糗，给对手当帮凶吗？”
“摆明自己的立场和态度。”
“谁给你们发工资，这里是谁的地盘，想想清楚。”
“老板出了事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就是说你，你，你，你，还有你！就你们几个平日里私底下嚼舌根最起劲，看热闹最起劲，刚刚还有人贴着墙根听是吧。不要有下次，公司不需要有这种拎不清的员工。”
“一旦出了事，地盘之内，没有对错只有立场。干活。”
一言以蔽之，全场散会，纷纷低头去做事了。
刚刚被姜世阳点中名的几个老妇女，也都涨红了脸回到了岗位。
“何姐，麻烦找人收拾下办公室吧，立刻弄来电脑，免得耽误工作。”
何姐小心翼翼走过来，看着这个平日里脸色平静，平易近人，斯斯文文的姜总监，此刻，抱着手沉着脸，昂首挺胸，就如山一般矗立，而真正的老板则没了往日里的气势，弱弱地挨在身边，手挽着人胳膊，脸色夏促又茫然。
“那个姜总监……电脑最快也得中午左右才能松开，开车去买一个来回也是差不多的，最近招人多已经没多余的了……”
“拿我的吧，我自己有电脑，麻烦你腾过去。”
“好。”
何姐没有走，就是看着王蕤菟。
王蕤菟还是在姜世阳提醒下才回过的神。
“王总，收收心，该干活了，我们这些牛马都兢兢业业，你别浪费时间。”
“接下来一段时间……”王蕤菟说完，这才觉得自己声音柔柔的，咳嗽了两声，深吸一口气，揉了揉脸，声音恢复清冷道：“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全力对外，对内的事情会全部交接给姜总监，姜总监会以特助的身份替我处理公司内部事务。这些鸡零狗碎的事不用找我，我把行政印章给了姜总监，他签字盖章就行。”
这话声音不大，但足以全公司都听到。
一群人暗暗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结合刚才发生的事，听到的内容，都猜到了一个可能。
反正……心里有数，心照不宣。
至于王老板是拉拉中的t还是p，这都不重要了。
要真的是，也不至于当众被姜总监这么亲。
以她那刚刚爆发出来的模样，真是拉拉，一顿干那事六亲不认。
就这一下，足以证明所有事。
更何况，两人同进同出这事，谁都看在眼里。
事情暂时落幕，姜世阳让王蕤菟先去自己办公室休息做事，剩下的让何姐来打扫，他则要去一趟洗手间。
刚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导演依靠着水池边抽烟。
姜世阳没有管他，清理着脸上和身上。
“姜总监。”
“有事，说。”
“姜总监，我承认，先前我是不服，当然，我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你没任何错。大家都是混口饭吃，这里不行就离开，找行的。还我，也是一样的做法。你回来，这里需要你，你继续干就行了，也没什么不对的。你不服也很正常，我还没做出那么多成绩来，直接骑在你头上，年纪又比你轻，我一来就抢你话语权，让你做事，你能服气才怪。我理解。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觉得你也应该明白我是什么样的人，有些事就不用再说了。做事，赚钱，每一个项目都有我的提成，你们干得好，我也赚得多。给你们穿小鞋，最后丢了钱，这对我没有半分实质性的好处。”
导演讪笑一下，但很快又正色道：“姜总监，确实是这样，所以有件事我觉得我必须跟你说。”
“你说。”
“宁师虞是赵毅明招进来的——我的意思是，其余人入职都是人事这边走正规流程，一道没少，包括我。她的入职都是赵毅明亲手操刀，一路打通。别看着姑娘不声不响的，其实我们都知道，她和赵毅明关系不浅。我们先前好几次看到，她私底下和赵毅明交往。赵毅明既然当了商业间谍，那这个宁师虞不可能不知道。这个小丫头现在又故意和你走得那么近，我也只是提个醒，人心隔肚皮。”
姜世阳点点头，靠在水池边看着他道：“那……你觉得谁适合做统筹组的组长？这个位置现在缺不了人。”
“张编剧啊，她现在是编剧助理，整理剧本这种事，其实本质上也涉及到了部分统筹，她能最快上手。”
“大姐她现在是编剧组的代理组长，调过来不太好。”
“调一调嘛。”
“所以呢？”姜世阳突然反问道：“你有什么证据说明她有问题？”
导演被他这样忽然跑回来打一棒的聊天方式，弄得有点猝不及防。
支支吾吾了一下道：“这事不止我一个人看到……”
……
王庆初在办公室里把公司当他开的，那嚣张的样子是实打实的，监控里一目了然，甚至那语气听得帽子这里都直皱眉。
至于姜世阳，从一开始就很冷静。
甚至面对对方这态度，都算好言相劝了。
现在，王庆初砸坏了那么多东西，加上他主动伤人，这是得赔偿的。
受到伤害最大的是姜世阳。
姜世阳依法追究他责任，要求他公与私的赔偿，以及让他蹲几天。
哪怕王蕤菟想要求情，他都拒绝。
“求情？那他动手时为什么不想着给自己留后路？你作为子女这样搞我能理解，要是我老头子这样，我也会这么做。但现在，我有我的立场。这件事，我和他的事，我和他没有情分可言，我追究他不和解，也是我的本分。你讲情分，是以什么身份里讲情分的？以你子女的身份？那他是你父亲，不是我的。你是以老板的身份还是朋友的身份？如果是老板，那你的本分就是在这件事的公事上作处理。如果是朋友，你是我的朋友应该站在我的立场上为我考虑，不是用朋友的身份来请求我放弃对我公平的决断。”
旁边的帽子听到这话，纷纷停下了笔，一时间有些头皮发麻。
冷血——这是帽子们对姜世阳的深深印象。
是的，冷血，冷血到了可以从各种立场与身份，把这件事性质理清。
可这也理得太干干净净了。
只是刚经历这么一遭脑子还有些浑浑噩噩的王蕤菟，听到了这话，反倒是恢复了些清明，她沉默良久道：“姜世阳，我妈这几天不舒服……”
“为什么不舒服，不舒服的当老公的还跑出来干这事，他既然现在能不管你妈，那你把他放了就确定他能管你妈？你请个保姆和护工，干得都比他这个老公好。把他这样的人放回去，你是想让你妈病上加病吗？好了，这种事你就听我的吧，他就是吃大亏太少，没为自己买过单而已。买一次就老实了。你这次心软，下次心软，我不一定时时刻刻都在你身边，可你却可能要一直面对他。”
帽子们纷纷点头。
摊上这样的爹，这种处理方式也的确才是最理性的选择。
于亲情而言，不一定正确。
但从长远来看，有些事也确实得狠下心来。
只是当局者迷。
王蕤菟和姜世阳没有区别，姜世阳自己很清楚。
因为面对自己老头子，他也没法这么干。
可问题是这王庆初又不是自己老头子，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更何况，理由各方面动手前他就想足了。
当然，王庆初被带走了。
带走时，姜世阳很震惊很震惊。
震惊到三观都有点破碎的程度。
他竟然骂帽子眼下，收了黑心钱，被资本收买，是资本走狗。
全公司那么多人都在默默震惊地看着他。
包括挣扎着却最终无奈将其扣上手铐的帽子。
当然，帽子们脸黑得都能滴水，也默默保持执法记录仪的开启。
“难怪王总这么牛，原来王总还有这么个厉害的牛人老爹。”姜世阳嘴角勾笑嘟囔道，可眼看着即将出去的王庆初再次作妖。
他大叫道：“你们老板就是个同性恋！她喜欢女的！那个女的叫谢笙歌！是她同学！哈哈哈哈……她们睡在一起十几年！她为什么离婚！因为让她生孩子她装不下去啦！你们小心被她吃了！”
王庆初被帽子快速拉走，办公室寂静无声。
此刻寂静无声，却是沉默震耳欲聋。
所有目光看向王蕤菟，想一探究竟。
不少人立马回想起种种过往，比如王蕤菟对女人很关怀，但对男人不假辞色，似乎有着天生的敌意，再比如王蕤菟明明是个女人，但给人感觉却像是男人，这要是在两个女人的关系中，那不就是t么？
卧槽……越看越像t，简直……就是t。
“好了好了没事了，你管他瞎说呢，没事了……”当着所有人的面，姜总监捧起王老板苍白的脸揉了揉，然后对着唇亲了亲，这才将她抱入怀中，抚摸着她后脑勺，将她慢慢挤入办公室门内侧。
等再次走出时，姜世阳已皱起眉头。
“公司是公共场合，是办公场所，不准公器私用。”
“以后就算天王老子来了要聊家事，也去外面聊。”
“老板在这种情况下，被人整成这样，你们要么自己干活，要么报警，别来围观。围观的人是什么心思？”
“围观不帮忙，是要看老板出糗，给对手当帮凶吗？”
“摆明自己的立场和态度。”
“谁给你们发工资，这里是谁的地盘，想想清楚。”
“老板出了事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就是说你，你，你，你，还有你！就你们几个平日里私底下嚼舌根最起劲，看热闹最起劲，刚刚还有人贴着墙根听是吧。不要有下次，公司不需要有这种拎不清的员工。”
“一旦出了事，地盘之内，没有对错只有立场。干活。”
一言以蔽之，全场散会，纷纷低头去做事了。
刚刚被姜世阳点中名的几个老妇女，也都涨红了脸回到了岗位。
“何姐，麻烦找人收拾下办公室吧，立刻弄来电脑，免得耽误工作。”
何姐小心翼翼走过来，看着这个平日里脸色平静，平易近人，斯斯文文的姜总监，此刻，抱着手沉着脸，昂首挺胸，就如山一般矗立，而真正的老板则没了往日里的气势，弱弱地挨在身边，手挽着人胳膊，脸色夏促又茫然。
“那个姜总监……电脑最快也得中午左右才能松开，开车去买一个来回也是差不多的，最近招人多已经没多余的了……”
“拿我的吧，我自己有电脑，麻烦你腾过去。”
“好。”
何姐没有走，就是看着王蕤菟。
王蕤菟还是在姜世阳提醒下才回过的神。
“王总，收收心，该干活了，我们这些牛马都兢兢业业，你别浪费时间。”
“接下来一段时间……”王蕤菟说完，这才觉得自己声音柔柔的，咳嗽了两声，深吸一口气，揉了揉脸，声音恢复清冷道：“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全力对外，对内的事情会全部交接给姜总监，姜总监会以特助的身份替我处理公司内部事务。这些鸡零狗碎的事不用找我，我把行政印章给了姜总监，他签字盖章就行。”
这话声音不大，但足以全公司都听到。
一群人暗暗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结合刚才发生的事，听到的内容，都猜到了一个可能。
反正……心里有数，心照不宣。
至于王老板是拉拉中的t还是p，这都不重要了。
要真的是，也不至于当众被姜总监这么亲。
以她那刚刚爆发出来的模样，真是拉拉，一顿干那事六亲不认。
就这一下，足以证明所有事。
更何况，两人同进同出这事，谁都看在眼里。
事情暂时落幕，姜世阳让王蕤菟先去自己办公室休息做事，剩下的让何姐来打扫，他则要去一趟洗手间。
刚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导演依靠着水池边抽烟。
姜世阳没有管他，清理着脸上和身上。
“姜总监。”
“有事，说。”
“姜总监，我承认，先前我是不服，当然，我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你没任何错。大家都是混口饭吃，这里不行就离开，找行的。还我，也是一样的做法。你回来，这里需要你，你继续干就行了，也没什么不对的。你不服也很正常，我还没做出那么多成绩来，直接骑在你头上，年纪又比你轻，我一来就抢你话语权，让你做事，你能服气才怪。我理解。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觉得你也应该明白我是什么样的人，有些事就不用再说了。做事，赚钱，每一个项目都有我的提成，你们干得好，我也赚得多。给你们穿小鞋，最后丢了钱，这对我没有半分实质性的好处。”
导演讪笑一下，但很快又正色道：“姜总监，确实是这样，所以有件事我觉得我必须跟你说。”
“你说。”
“宁师虞是赵毅明招进来的——我的意思是，其余人入职都是人事这边走正规流程，一道没少，包括我。她的入职都是赵毅明亲手操刀，一路打通。别看着姑娘不声不响的，其实我们都知道，她和赵毅明关系不浅。我们先前好几次看到，她私底下和赵毅明交往。赵毅明既然当了商业间谍，那这个宁师虞不可能不知道。这个小丫头现在又故意和你走得那么近，我也只是提个醒，人心隔肚皮。”
姜世阳点点头，靠在水池边看着他道：“那……你觉得谁适合做统筹组的组长？这个位置现在缺不了人。”
“张编剧啊，她现在是编剧助理，整理剧本这种事，其实本质上也涉及到了部分统筹，她能最快上手。”
“大姐她现在是编剧组的代理组长，调过来不太好。”
“调一调嘛。”
“所以呢？”姜世阳突然反问道：“你有什么证据说明她有问题？”
导演被他这样忽然跑回来打一棒的聊天方式，弄得有点猝不及防。
支支吾吾了一下道：“这事不止我一个人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