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都得找点事做，他总不可能再去堂前燕那里接活，这里面有个主要原因就是霍然打算回去后，让他进入闾度文化坐班。
说是坐班，但姜世阳知道霍然一定会做好安排。
那他手里没活，也不能碰这个，就只能做点其他的了。
比如说做做婚礼策划，这个东西就是讨霍然开心的。
再比如说给云海月的策划组出出主意，亦或者和杨清淑聊聊祛魅酒馆的事，不过他真的有点不想和杨清淑聊，这个没心没肺的丫头，最近每次先问他在哪里，然后给他发一堆特产的图片资料，问是不是当地真的有这个。
那当地肯定是有这个的，你这资料都查到具体位置和价格了。
姜世阳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一次两次的……然后是三次四次的……然后是五次六次的……他偷偷摸摸买特产往回寄的事早被竹弱给发现了，摊开说了后，竹弱就让他别管这些了，这些事她给一并办了——然后他才知道，原来他关注过的东西，自己买的，霍然已经让竹弱记下，全部备份买给了云海月、安守阳和兰瑕书。
现在顶多再加一个杨清淑罢了。
“什么时候的事。”他诧异，自己竟然完全不知道。
竹弱戏谑笑着深深看他：“哥，你第一次给云海月买东西是什么时候。”
“在……仙游。”
“不，在东阳。当时年还没过去，你买了东西一直到仙游，等过了年快递恢复，才第一次寄出去的。”竹弱道：“那时姐就给我这个任务了……对，那时候你们还会复合，可是姐从来没想过不管，她又怕你嫌弃。”
“早点跟我说啊。”姜世阳无奈。
竹弱笑了：“早点说有用？”
“早点说我早不要了……”
竹弱无语，但想一想觉得这答案才正常。
姜世阳脾气有的时候很硬，尤其是在感情上，先前事情出了之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对待霍然就是冷血，陌生，推诿，能不多看绝不多看。
要是没老天帮忙，竹弱也觉得霍然大概率是追不回姜世阳的。
毕竟姜世阳的拳头她是第一个吃到的，黎朱嵘是第二个吃到的，这人对于女人男人真就是只是把人家当人，没有按照性别区分对待的意思，真动了他的底线冥顽不灵的，他不想用嘴说话就用拳头说，下手完全是按照伤残线标准来的。
动手和处理事，他都是这么……狠。
暴风雪锁城第一天，三人就在隔壁房间陈文崖制造的噪音中，安然无事地、习以为常地处理工作。
毕竟陈文崖的荒唐，姜世阳才是最后一个深深体会的。
霍然对这个发小早就习惯多少年了。
竹弱也不是一天两天认识陈文崖了。
就姜世阳也因为陈文崖开车，一起住酒店，还每次都选隔壁，这才明白，原来自己是碰到了国产区作者级的存在。
当天晚上，霍然还宽慰着给她捏脚的姜世阳。
说这儿暴风雪是常有的事，这儿的酒店什么的也都有应对经验，让他放心，说不会出现类似先前瘟疫那几年的事。
姜世阳完全没有一点担心。
就像西北之地的人来江南碰到黄梅天，会患得患失本地人如何洗衣晾晒，如何出行之类，其实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会担心的只有外来者，他就不信陈文崖和霍然都认可的高级酒店会出这样的事——事实也是如此，酒店各种应对措施充足，哪怕第二天出现了电线断掉这种事，酒店也很快用独立发电机给续上了。
事情是第二天开始变得不对劲的。
由于暴风雪第一天晚上，外面风雪呼啸，屋内一片温暖安静，氛围出乎意料得好，霍然和竹弱两个坐在一起，就把一天半的收尾工作一次性高效做完了，还给了公司发了行政命令，组织相关人员来这些天她们走访过的地方。
这些地方后半段都搭配着专家给予的方案。
前半段，都是她们考察商议后直接与本地官方协商的结果。
毕竟是经典黑土地，可以开发的价值很大，不需要费心，后面的则是她们搭配专家方案拿到的大量便宜草甸黑土和黑钙土，可以做别的开发。
于是第二天就没事做了。
反观姜世阳，每天好像都有活似的，除了把霍然照顾得像个宝宝，就是自己锻炼和写东西，好像每天闲不下来。
霍然趁姜世阳不注意偷看，才发现姜世阳并没有在写故事剧本。
她和竹弱对视一眼后，两人心领神会，开始跟姜世阳玩起了书生野狐的故事了。
这种事吧，其实……习惯就好。
一次结束后，姜世阳觉得荒唐。
二次结束后，姜世阳觉得离谱。
三次结束后，姜世阳觉得畸形。
四次结束后，姜世阳觉得变态。
五次结束后，姜世阳觉得够了。
六次结束后，姜世阳觉得幸福。
暴风雪的第二天、第三天，结束后的第一天——
三天时间，除了第二天，接下来两天都是在房间里光着身子走来走去的。
竹弱有想法的时候会趴在那，回头看某人。
不过，有时过来交流的并不是她想的。
其实说荒唐，不如说也就竹弱一个人清心寡欲多年后，如今食髓知味，反过来报复性消费，边上网学习，边拿着姜世阳当练习人偶，按照所记录的笔记，各种的都要试一试。
可姜世阳也不是无限续杯的，她也不是无限消耗的。
所以哪怕就是每天那样来来回回的，其实真正做的次数也有限。
不然就这一连三天这样，那就是大江东去浪淘尽。
暴风雪结束的第二天，城市街道已经清理得七七八八了，霍然知道姜世阳是一个人可以在家憋半年不出去也不会出问题的狠人，但问题是她真怕姜世阳在这块儿习惯了，看得太开，变成陈文崖那样的……
当然了，真变成那样的她也有办法防。
毕竟姜世阳不是陈文崖不受管的。
她是怕人憋出毛病。
于是暴风雪停下后的第二天，不带陈文崖，她和竹弱两个一左一右挽着姜世阳，让姜世阳搂着两人去逛街了。
有一说一，这最北边地的所谓最大城市……真有点搞笑实力的。
城市虽然不小，可人数加起来还没姜世阳老家易城的整个市区多。
他们那市区也才一百多万人口，可这里才六十多万。
不过闲逛的时候，倒是可以看到这个城市很多苏联时期留下的建筑，雕塑，一些工业设施和基础建设，姜世阳来了兴趣，就从不离身的挎包里拿出笔记本进行记录，这也是他走到哪学到哪的习惯了。
“太……伟大了……”
霍然看到姜世阳说这话时，那眼睛里瞳孔贲张骤缩的震撼样子。
如果是一般小姑娘，多少要说一句中二。
哪怕是现在的竹弱看了都有些嫌弃。
可她知道，这是理想主义者看到理想具象才有的神采。
是啊，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姜世阳是典型的固执入骨的理想主义者。
“世阳是在说马列吗？”霍然柔声问道。
姜世阳应了声：“不过……看到了更朴实、更简单、更直接，但也更加壮阔的东西，和纯粹西式建筑相比，这些东西透着一股巨人般的宏伟。”
他看着霍然，捧起她的脸深深印了上去。
好一阵松开后才道：“我以前纵向看历史的时候，就想过一个问题。如果没有西来，那么接下来封建的下一个阶段是什么。”
“如果没有西来，封建会持续，会压制科学出现。”霍然道。
姜世阳又亲得霍然一阵娇嗔，旁边竹弱则是脸色发冷。
“对，以咱们这儿的情况，毕竟人口不绝，维持一定数量，很多事就不会变，封建统治会改变，但只是改变，不是换掉。从最早奴隶制到清末封建制，其实一直都是封建统治，这其实是一种非常好和非常稳定的秩序。只不过现实层面里，还有疾病，天灾，人祸，贪欲等去破坏这些。但也并非不可能——其实明末各种与世界接轨的科技已出现了雏形，哪怕没有外来的，也会因为清末后又一个封建时代的崛起，在华夏这片名为土地的沙盒里，诞生出另一个宋朝来。”
宋朝最繁华的时候，是人口爆炸、内卷猖狂之下，逐渐形成的商贸资本与各种科技，这些虽然好似在史书上昙花一现，貌似是宋朝独有，实则不然，在往后的元明清也散布其中，并且局部早已发扬光大。
历史一直都在进步，书写历史的人也一直在进步。
只是分分合合，需要一个适当的时期，再次出现类似宋朝那种聚团性质，让一切条件聚拢凑齐，爆发出新的活力。
所以，资本主义和科学爆发，势不可挡。
就像人的生命周期，封建主义的生命周期，其实也已经到头了。
“然后呢，哥，你想说什么。”竹弱冷冷道。
比起这种东西，她更想和姐聊一下哪只股票有潜力，市场上哪家公司经营模式新颖，集团里什么板块要作调整。
这种事，产生不了一分钱收益。
……
说是坐班，但姜世阳知道霍然一定会做好安排。
那他手里没活，也不能碰这个，就只能做点其他的了。
比如说做做婚礼策划，这个东西就是讨霍然开心的。
再比如说给云海月的策划组出出主意，亦或者和杨清淑聊聊祛魅酒馆的事，不过他真的有点不想和杨清淑聊，这个没心没肺的丫头，最近每次先问他在哪里，然后给他发一堆特产的图片资料，问是不是当地真的有这个。
那当地肯定是有这个的，你这资料都查到具体位置和价格了。
姜世阳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一次两次的……然后是三次四次的……然后是五次六次的……他偷偷摸摸买特产往回寄的事早被竹弱给发现了，摊开说了后，竹弱就让他别管这些了，这些事她给一并办了——然后他才知道，原来他关注过的东西，自己买的，霍然已经让竹弱记下，全部备份买给了云海月、安守阳和兰瑕书。
现在顶多再加一个杨清淑罢了。
“什么时候的事。”他诧异，自己竟然完全不知道。
竹弱戏谑笑着深深看他：“哥，你第一次给云海月买东西是什么时候。”
“在……仙游。”
“不，在东阳。当时年还没过去，你买了东西一直到仙游，等过了年快递恢复，才第一次寄出去的。”竹弱道：“那时姐就给我这个任务了……对，那时候你们还会复合，可是姐从来没想过不管，她又怕你嫌弃。”
“早点跟我说啊。”姜世阳无奈。
竹弱笑了：“早点说有用？”
“早点说我早不要了……”
竹弱无语，但想一想觉得这答案才正常。
姜世阳脾气有的时候很硬，尤其是在感情上，先前事情出了之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对待霍然就是冷血，陌生，推诿，能不多看绝不多看。
要是没老天帮忙，竹弱也觉得霍然大概率是追不回姜世阳的。
毕竟姜世阳的拳头她是第一个吃到的，黎朱嵘是第二个吃到的，这人对于女人男人真就是只是把人家当人，没有按照性别区分对待的意思，真动了他的底线冥顽不灵的，他不想用嘴说话就用拳头说，下手完全是按照伤残线标准来的。
动手和处理事，他都是这么……狠。
暴风雪锁城第一天，三人就在隔壁房间陈文崖制造的噪音中，安然无事地、习以为常地处理工作。
毕竟陈文崖的荒唐，姜世阳才是最后一个深深体会的。
霍然对这个发小早就习惯多少年了。
竹弱也不是一天两天认识陈文崖了。
就姜世阳也因为陈文崖开车，一起住酒店，还每次都选隔壁，这才明白，原来自己是碰到了国产区作者级的存在。
当天晚上，霍然还宽慰着给她捏脚的姜世阳。
说这儿暴风雪是常有的事，这儿的酒店什么的也都有应对经验，让他放心，说不会出现类似先前瘟疫那几年的事。
姜世阳完全没有一点担心。
就像西北之地的人来江南碰到黄梅天，会患得患失本地人如何洗衣晾晒，如何出行之类，其实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会担心的只有外来者，他就不信陈文崖和霍然都认可的高级酒店会出这样的事——事实也是如此，酒店各种应对措施充足，哪怕第二天出现了电线断掉这种事，酒店也很快用独立发电机给续上了。
事情是第二天开始变得不对劲的。
由于暴风雪第一天晚上，外面风雪呼啸，屋内一片温暖安静，氛围出乎意料得好，霍然和竹弱两个坐在一起，就把一天半的收尾工作一次性高效做完了，还给了公司发了行政命令，组织相关人员来这些天她们走访过的地方。
这些地方后半段都搭配着专家给予的方案。
前半段，都是她们考察商议后直接与本地官方协商的结果。
毕竟是经典黑土地，可以开发的价值很大，不需要费心，后面的则是她们搭配专家方案拿到的大量便宜草甸黑土和黑钙土，可以做别的开发。
于是第二天就没事做了。
反观姜世阳，每天好像都有活似的，除了把霍然照顾得像个宝宝，就是自己锻炼和写东西，好像每天闲不下来。
霍然趁姜世阳不注意偷看，才发现姜世阳并没有在写故事剧本。
她和竹弱对视一眼后，两人心领神会，开始跟姜世阳玩起了书生野狐的故事了。
这种事吧，其实……习惯就好。
一次结束后，姜世阳觉得荒唐。
二次结束后，姜世阳觉得离谱。
三次结束后，姜世阳觉得畸形。
四次结束后，姜世阳觉得变态。
五次结束后，姜世阳觉得够了。
六次结束后，姜世阳觉得幸福。
暴风雪的第二天、第三天，结束后的第一天——
三天时间，除了第二天，接下来两天都是在房间里光着身子走来走去的。
竹弱有想法的时候会趴在那，回头看某人。
不过，有时过来交流的并不是她想的。
其实说荒唐，不如说也就竹弱一个人清心寡欲多年后，如今食髓知味，反过来报复性消费，边上网学习，边拿着姜世阳当练习人偶，按照所记录的笔记，各种的都要试一试。
可姜世阳也不是无限续杯的，她也不是无限消耗的。
所以哪怕就是每天那样来来回回的，其实真正做的次数也有限。
不然就这一连三天这样，那就是大江东去浪淘尽。
暴风雪结束的第二天，城市街道已经清理得七七八八了，霍然知道姜世阳是一个人可以在家憋半年不出去也不会出问题的狠人，但问题是她真怕姜世阳在这块儿习惯了，看得太开，变成陈文崖那样的……
当然了，真变成那样的她也有办法防。
毕竟姜世阳不是陈文崖不受管的。
她是怕人憋出毛病。
于是暴风雪停下后的第二天，不带陈文崖，她和竹弱两个一左一右挽着姜世阳，让姜世阳搂着两人去逛街了。
有一说一，这最北边地的所谓最大城市……真有点搞笑实力的。
城市虽然不小，可人数加起来还没姜世阳老家易城的整个市区多。
他们那市区也才一百多万人口，可这里才六十多万。
不过闲逛的时候，倒是可以看到这个城市很多苏联时期留下的建筑，雕塑，一些工业设施和基础建设，姜世阳来了兴趣，就从不离身的挎包里拿出笔记本进行记录，这也是他走到哪学到哪的习惯了。
“太……伟大了……”
霍然看到姜世阳说这话时，那眼睛里瞳孔贲张骤缩的震撼样子。
如果是一般小姑娘，多少要说一句中二。
哪怕是现在的竹弱看了都有些嫌弃。
可她知道，这是理想主义者看到理想具象才有的神采。
是啊，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姜世阳是典型的固执入骨的理想主义者。
“世阳是在说马列吗？”霍然柔声问道。
姜世阳应了声：“不过……看到了更朴实、更简单、更直接，但也更加壮阔的东西，和纯粹西式建筑相比，这些东西透着一股巨人般的宏伟。”
他看着霍然，捧起她的脸深深印了上去。
好一阵松开后才道：“我以前纵向看历史的时候，就想过一个问题。如果没有西来，那么接下来封建的下一个阶段是什么。”
“如果没有西来，封建会持续，会压制科学出现。”霍然道。
姜世阳又亲得霍然一阵娇嗔，旁边竹弱则是脸色发冷。
“对，以咱们这儿的情况，毕竟人口不绝，维持一定数量，很多事就不会变，封建统治会改变，但只是改变，不是换掉。从最早奴隶制到清末封建制，其实一直都是封建统治，这其实是一种非常好和非常稳定的秩序。只不过现实层面里，还有疾病，天灾，人祸，贪欲等去破坏这些。但也并非不可能——其实明末各种与世界接轨的科技已出现了雏形，哪怕没有外来的，也会因为清末后又一个封建时代的崛起，在华夏这片名为土地的沙盒里，诞生出另一个宋朝来。”
宋朝最繁华的时候，是人口爆炸、内卷猖狂之下，逐渐形成的商贸资本与各种科技，这些虽然好似在史书上昙花一现，貌似是宋朝独有，实则不然，在往后的元明清也散布其中，并且局部早已发扬光大。
历史一直都在进步，书写历史的人也一直在进步。
只是分分合合，需要一个适当的时期，再次出现类似宋朝那种聚团性质，让一切条件聚拢凑齐，爆发出新的活力。
所以，资本主义和科学爆发，势不可挡。
就像人的生命周期，封建主义的生命周期，其实也已经到头了。
“然后呢，哥，你想说什么。”竹弱冷冷道。
比起这种东西，她更想和姐聊一下哪只股票有潜力，市场上哪家公司经营模式新颖，集团里什么板块要作调整。
这种事，产生不了一分钱收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