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鸢则受制于时代观念限制,或者说周围环境观念限制,始终认为婚前作为女人的基础上,设立底线,怎么玩都行,婚后就绝对不行了,对自己老公怎么都可以,对别的男人就不行了,但结婚后才知道,因为婚前履历也没法洗脱,哪怕老公不说,别人也会说谁谁谁娶了那个流氓婆,不知道和多少人搞过的破鞋,说不定还和一群男的那啥呢,诶呦那谁也能下得去嘴的,就这样导致了婚内一塌糊涂,所以被前夫折腾她也忍着了,毕竟没经历过总归有些想当然。

    可随着时间一长,一次两次,一年十年二十年,女儿都到了生小孩的年纪,前夫还这样,两人之间也早就决裂了。

    除了没有离婚外,剩下的和仇人也没区别。

    可以前夫的性子就在这里,他碰过的女人哪怕离婚了,那也不是别人能碰的,以至于不在一起了,吕鸢和别的男人接触,因为握手时笑过,吕鸢倒霉,那个男人也会倒霉,都是前夫下的手。

    在这样环境下长大的吕稚拙,可想而知是什么性格。

    吕鸢如今离了婚,自由了,每天工作顺利舒心,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还跟想要的男人整天胶在一起,如插座插件插在一起,整个人都解放了。

    眼下出了这样的事,她只觉自己一下回到了当年,下手也立马大开大合起来。

    说是关心女儿,其实自己也兴奋着。

    大有一种不爱的联姻男人没了,单身自由了,女儿也大了,什么任务也没有了,终于又做回自我的洒脱感。

    但是这俩女生很快就叫来了男的。

    “哥!救我!啊!!!”

    随着一声尖叫,那女生被吕鸢摁着直接抽耳光。

    吕稚拙也得到松缓,立马把人反压过去。

    可很快就走过来了两个狼狈的男大学生,朝着这里冲过来。

    他们想把人给拉开,可迎接他们的就是带着指虎的拳头。

    这拳头横向一拳砸在人脖子上,砰一声,人就倒地了,挣扎着没爬起来。

    另一个男生见状吓一跳,连忙抄起凳子,结果一脚踹在他裆部。

    他身子连忙拱起,就这一拱,勾拳从下上抄,一下就被干翻了。

    “敢打我兄弟!给我弄他!”

    那边又有一男生冲过来。

    他冲得很急,把周围一把推开。

    有人没站稳,落地双手撑在玻璃渣上,哇哇大叫。

    那人不管,走过来就打站在吕鸢跟前的姜世阳。

    姜世阳抄起折叠椅要抡,他连忙防守,结果姜世阳只是把折叠椅丢给他,他接过,接过后的下一刻就被带着椅子一脚踹翻。

    还没来得及补刀,那个先前双手扎到玻璃渣的男的就冲了过来。

    他举着凳子下劈,却因为前面男人倒地,正好冲劈向姜世阳。

    姜世阳猛地一个大弓步,身形骤然探到他跟前,将人抱摔在地后,戴着指虎的拳头轰在他脖子上,猛劈动脉,导致大脑瞬间缺血加冲击,整个人瞬间恍惚晕厥,只需那么一下,就能短时间失去抵抗之力。

    现场一片混乱,加上喝了酒,谁打谁都不知道了。

    前面这个解决,这个男人的兄弟见状立马冲了过来。

    他看姜世阳下蹲就要下沉身体,防备被和兄弟一样抱摔。

    结果姜世阳下蹲后猛地朝前冲跳弹起,一记飞踢踹脸,把人给掀翻。

    还没补刀,举起拳头就被旁边甩来的折叠凳砸了下脑袋。

    还好,步兵帽没被砸掉,可姜世阳直接火了。

    伸手抓起旁边一个人就砸。

    胃,脖子,下巴,鼻子,软肋,裆部……

    抓住人就第一时间往要害砸。

    人没那么脆弱,不会被一击毙命。

    至少他自己被熊干过,就知道是什么体验了。

    有些人要来踹他,不敢靠近,被他抓住腿后还要跳过来砸头。

    他不管别人要对付他哪里,反正他要先一步弄到对方就行。

    就这样,等一身衣服沾着血渍,啤酒,油腥,默默瞥了眼缩在门口的老板一家三口,把指虎摘下拆掉收起来时,转身可以看到的,也就是一群人目瞪口呆,还有停下车走着一片倒地人哀嚎走过来的帽子。

    吕鸢、吕稚拙和那两个女生全都呆住了。

    还有退到边上看着这一幕的人也全都呆住了。

    姜世阳戴着步兵帽,白色七分袖和中裤,双手插兜,站在十五个人中间,包括几个衣衫碎裂露出胸罩丁字裤的女人,这十五个人除了被吕鸢母女拉着的两个外,剩下的全都横七竖八躺在地上。

    这一切,都是那个唯一站着的男人干的。

    别人觉得某个男人悍勇。

    只有某个男人头一次理解何谓“管制器具”。

    “事情是这样的——”

    做笔录时,非常出乎意料,男人身上没有酒气,没有火气,没有急躁,说话不疾不徐,吐字清晰,事情叙述经过完整,比周围人看到的还完整。

    甚至在帽子调了周围监控之后,都吃惊发现,男人本人说的和监控契合度更好,对比之下,周围看热闹的反而有些夸张,还有些无中生有的。

    怎么定性?

    互殴?群殴?械斗?

    这事最终判定,只能是“有人聚众闹事,其余人被波及卷入”,先不说姜世阳这个一个人放倒十五人要不要负责,单卷入的这对母女是江吕木业的董事长及其女儿,人家还占着理,真要闹起来,人家哪怕花千万也要请律师团搞你,到时候弄不好他们还会被扣上滥用职权、失职等名头。

    这位江吕木业现在的董事长,和她前夫的官司在一定圈子里也是沸沸扬扬。

    所以这边不管其余人怎么样,首先是把这三个人给摘除了。

    出手最狠、打得最凶的,反而一点事都没。

    姜世阳从斜挎包里拿出了五百块现金,给了老板,赔偿自己造成的啤酒、桌椅、食物、误工等损失,剩下就不是他的事了。

    “不、不用不用……不是你的事……”

    老板一家子,在看到姜世阳抬头,露出帽子下那张面孔时,连忙推脱。

    “有一是一,是我们的责任我们负,不是我们的别想赖。”

    姜世阳把钱拍在桌上,就上了吕鸢叫来的网约车。

    这个节骨眼上,不适合把她的普尔曼叫过来。

    很快,网上关于“夜宵摊战神”的视频就在本地炸了开来。

    这事就如“龙哥”那事一样,很快弥漫全国,短时间还上了热搜。

    大家都在讨论,这个“江城夜战神”和“华夏野神姜”到底谁更厉害,谁的难度更高,谁的技术更专业,战斗力如何。

    不过大家一致认为,江城夜战神虽然不容易,可和华夏野神姜还差了一截。

    毕竟人家杀熊,那是死里逃生,是奇迹。

    这个一打十五的事,环境因素占大多数。

    只是很多事,只要热度在这里,很快味道就会变了。

    没多久,因为参加打架的这对母女相貌极好,出手又“老练”,很快被人挖出来是江吕木业的董事长母女,就在打架猜测这个男的是董事长母女的丈夫和父亲时,很快吕总和前夫离婚的案件又再次被曝出。

    有人猜测这个人是保镖,不过更多人更相信这是吕总的新欢……

    亦或者,因为看不清面容,看衣着很年轻,可能是吕总女儿的男朋友。

    只是关于这个男人到底是谁,谁都人肉不出来,隐约有传言,说是江吕木业吕鸢董事长的总助,也有说是她包养的小白脸。

    可一说“小白脸”,就立马有人说“这样的小白脸给我来一沓”。

    然后留言下面纷纷发出“大黑脸”的表情。

    显然又陷入到了先前某个小白脸梗里。

    姜世阳不管这些,上了出租车后,他一直在深呼吸,压抑着体内的亢奋。

    是的,亢奋,把人揍趴时,他有种往死里揍的冲动,浑身都是。

    那种“搏熊”时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后面是吕稚拙亢奋的声音:“姜世阳!你怎么这么厉害!你原来这么牛的嘛!那你平时装什么斯文!这不是骗人嘛!”

    吕鸢拉了拉她,让她安分点,回去再说。

    “稚拙,你动手前能不能先过过脑子。”姜世阳冷道:“要不是你妈,你赢了蹲进宫,输了躺医院。哪怕真要动手,你自己能不能研究下刑法?”

    “是他们先动的手啊……”

    “你再顶嘴。”

    吕稚拙不是典型的欺软怕硬,她是慕强。

    没亲身经历姜世阳搏熊,她对此感受不大,但是亲身经历姜世阳一打十五,双拳之下男女平等这件事,就发现自己和一个女的厮了半天,双方各有损伤,姜世阳打完十五个,除了身上弄脏外,都没受伤,其中大部分是一拳躺的,这种出手对比出来的差距,已经让她对这男人彻底刷新认知,五体投地。

    但是她总觉得这男人不对劲。

    在她印象里,但凡是运动天赋出色的,本身说话语气里都带着一股冲上来的气,不管对方如何正常说话,都有一种这样的味道,可姜世阳说话时太平静,太斯文,不是说骂几句脏话就是有股子冲上来的气,他整个人就好像死气沉沉的,也就刚刚出手到后面,有股子凶悍朝上冲的味道。

    说不出来的不对劲。

    ……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