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月道:“就我……个人感觉,家里两位似乎都不太喜欢姐姐。”

    “知道什么原因吗?”

    “姐姐年纪有点大,带个孩子,特别有钱,太强势,家里也都是本分的,没想过去高攀谁,在这种情况下难免感到不舒服。”

    “尽管我也不知道最真实原因,但该对的都对了。”

    “其实这儿也有不对的地方。”

    “哪里?”

    “姜先生,你想,同样带个孩子,为什么家里提起雪漫,那就感觉很喜欢似的,完全不是一个态度?”

    “雪漫年轻,有礼貌,懂得讨人欢心。”

    “不完全是,姜先生你看,说点三观不正确的话——二手车要折价吧,二手车谁要?本来二手车折价就很厉害,现在新能源盛行,二手车市场近乎是崩盘边缘徘徊的状态。可为什么像是齐柏林,普尔曼,阿斯顿·马丁,科尼塞克,慕尚,雅致,欧陆这些,哪怕是二手车,因为折价,却要的人更多。折价到二十万的宾利和崭新的尼桑,一般选哪个更多?”

    “呃……可我们家情况你也看到了,小门小户的,哪怕宾利崭新白送都要不起,也不敢要。”

    “这事儿就跟银灰色的辉腾与同价的R8、s级、宾利放眼前选哪个,是一样的。一般人肯定爱慕虚荣选宾利,低调有品的选R8,那些还需要端着的选s级。放到家里,肯定会选辉腾,觉得这个看着普通,适合身份地位也好驾驭。但是,辉腾不是真的土,只是它自己要低调,或者说她愿意自己变成辉腾,也知道如何变成辉腾。有些人呢,天生就是宾利,哪怕最入门的也要一百一十三万起步,这已是多少人家庭合力半辈子才能有的积蓄,还不算后期维护保养。”

    “上床去。”

    云海月应了声,趴到床上,脱掉睡袍露出光洁后背。

    可以看到,后背上还有不少纵横交错的疤痕。

    姜世阳找出了精油,双手搓揉后在她后背一阵推揉。

    “姜先生。”她道:“车子放到跟前了,该蹬就蹬,别老是觉得自己只配那些轧板车。有些事,你自己也知道,哪怕身家万亿,也就是烂命一条,哪怕不被捅死,得了不治之症跟普通人得不治之症没啥区别。也许人家有足够钱吊着,就跟何赌王一样,可实际该死还得死,可能普通人走得还舒服点。抛开所有外在的东西来说,有些事最本质的一样,那就一样。毕竟谁火化了扔河里,也不会有人抱着三个坛子跳出来,问你丢的是金骨灰、银骨灰还是普通一堆钙磷酸盐。”

    最后这话让姜世阳实在没忍住,笑了。

    推油结束后,她就拉过被子躺在床上,玩着手机说着话,喝着酒。

    姜世阳继续给她腿脚上精油揉捏。

    自己搞得一身汗。

    一切结束,这才躺靠床头,看着云海月递过来的酒杯,他也拿起酒杯与之碰杯,一饮而尽,打了个嗝,直呼痛快。

    两人盖着一床被子,躺在一起,靠在一起。

    说着聊着明天行程。

    但姜世阳今天太累了,又给她这么一番按摩,喝完酒眼皮子都睁不开。

    说了声,便钻入被窝睡了起来。

    这一睡就睡得很死。

    翌日早上醒来时,就觉得自己好像断胳膊了,小半边身子完全没了知觉,最先感受到的,还是温热的呼吸喷吐胸口。

    揉了揉眼,侧头看去,才发现云海月竟没回去睡。

    天微微亮,她压住了姜世阳半边身子,脸贴靠在肩窝到胸的这块地方,睡得很熟,这个脸都是粉红扑扑的,姜世阳身体还能感受到她贴在自己身上的柔软,那套睡袍早已不知去了哪里,这时云海月浑身赤着,双腿也是夹着他大腿睡的,被夹的这条大腿也麻了,根本感受不到真空带的何种触感。

    他低头,亲了亲云女士额头,却只觉嘴唇有点疼,还有点腥咸。

    微微皱眉,伸手摸了摸,原来嘴唇肿胀干裂了。

    应该是喝了甜酒上火发炎、这空调开得又干燥导致的。

    亲完后,见云海月没动静,他又稍微调整了下姿势,让她更舒服一些,然后闭上了眼,继续睡会儿,毕竟天还早,睡眠不足真的很累。

    云海月睡觉很老实,只是可能先前习惯和牧宁一起睡,现在牧宁不在身边,把他当牧宁了,缠得有点紧。

    就这么睡到七八点时,怀里人还是没动静。

    他打了个哈欠,伸手拿起旁边手机看了看,不禁皱眉。

    信息好多,未接来电也好多,这就很烦。

    还是喜欢很久之前一整天碰不到一个信息的时候,清静。

    只是点开手机看到内容后,他眉头逐渐收紧。

    宁师虞、杨清淑、王蕤菟、谢笙歌、霍然、牧宁、兰瑕书等等,都给他发了信息,不少还打了电话,信息内容几乎一致,主要都是两个链接。

    他把声音关掉,打开两个链接。

    第一个是一篇文章。

    第二个是一个打了马赛克的讲述视频。

    姜世阳还没细看,又一个电话打了个过来,是老头子的。

    他本打算起身去接,结果眼角看到云海月醒来,正看着自己。

    摁下接听键,里面传来了老头子带着压抑急躁的声音:“你人在徽省?”

    “对。”

    “和云丫头在一起?”

    “对。”

    “刚醒来?”

    “对。”

    “网上事情看到了吗?”

    “看到了,还没看完,刚睁眼。”

    “上面说……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这个她跟四个男人睡过……”

    “关你什么事,管好你自己。”

    “你什么态度!你是我儿子!我不能问?!”

    电话里旋即传来怒吼,声音直接变得沙哑。

    姜世阳声音依旧:“那是人家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管人家睡过四个八个,那怎么不管管火车站附近的鸡天天接客呢。要不要有钱了给你在海边买套房子,让你管得宽一点。”

    “你……你……你什么态度?!”

    老头子这种人,有点道理,但不多。

    不然以他自诩的口才,哪里会被儿子三言两语说得没有辩驳的话。

    现在人还不在身边,他还动不了手。

    更重要的是家里还有个小的,他必须收着脾气。

    换以往哪怕一把年纪了,多少要拳头砸砸桌子发泄一下。

    沉吟过后,老头子火道:“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云丫头瞧着不是这样的人,我就是看到有人那么造谣来问问你知不知道,看样子你明白怎么回事,既然这样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是你报警还是我报警。”

    如此反转让姜世阳也是有些手足无措。

    他沉吟了好一下才道:“报警没用,搞这东西的人很高明,完全没有说明是谁,你报警哪怕真查出是谁,人家也会说你对号入座,说的根本不是你,是你自己瞎猜,是诬告。”

    “那总能知道是谁干的吧?这一看就是和云丫头有仇啊。我打电话问了问雪漫,雪漫说不清楚这事,但最好等事情闹大后,让所有人都开始默认说的是云丫头,这样才能直接起诉,关键还是要问你和云丫头本人。”

    “雪漫现在在老家也一堆事呢,别有事没事找她。她真要清闲,也不会把亲生儿子丢给她干爹干妈了。这事我会来处理的,你也别瞎操心了。你瞎操心也没用,帮不上一点忙,咸吃萝卜淡操心,就吃个瓜吧。”

    姜世阳挂了电话开始回消息。

    转头看到云海月蜷缩被窝里蒙着头。

    姜世阳放下手机,贴靠过去,感受着这温热躯体在发抖,手脚都是凉的。

    她仍旧没穿衣服,感受后背的温热,好似被烫到了一样立马缩着分开。

    “是我啊,云女士,你的姜先生,爱你的姜先生,你可以依靠的姜先生。”

    他凑过去声音轻柔,经过昨天早上这么一闹,现在云海月对他已经没有太大的抵触了,经过这么一番柔声过后,伸手按在她的肩头,她只是抖了下,有些挣扎,但终究没有拒绝,姜世阳把她扳过来抄入怀中,紧紧抱着。

    很快就感受到了胸口的湿热。

    低头看,怀里的人因为哭泣,脸充血显得很红。

    只是因为没血气的缘故,面孔红得苍白,很难看,死气沉沉的。

    他深吸一口,一把将人压下身下,用身体将人尽力摊开,低头朝她唇上吻去,这一刻的云海月就像个失了智、只知道哭、没有灵魂的初中少女,任由姜世阳索吻,也不反抗,就是流着眼泪。

    直到在被一次次强行吮吸着舌头,一次次揪走注意力,一次次夺走呼吸时,生理性的强制胁迫,让她生起本能反抗。

    她反抗越激烈,姜世阳就越让她窒息。

    直至她开始呼吸不过来咬舌时,姜世阳才松开,然后抱着她脖子喘着气。

    要不是平时养成了运动的习惯,肺活量上去了,他也呼吸不过来。

    等喘息几口,感觉云海月已经不在哭,而是在大口大口呼吸了,这才起身,准备从她身上挪开,可这时云海月却突然抱住他,双腿也缠上他的腰。

    他和云海月太熟悉了。

    熟悉到平时哪怕抱着也不会有多少男女之情。

    这次哪怕同睡一个被窝,云海月身上还没穿衣服,他也没觉得什么。

    可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不仅云海月没穿衣服,他也没穿。

    ……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