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记得昨晚洗澡出来穿着睡袍,里头还是穿着条短裤的。

    这样的情况,这样的姿势,加上他每天锻炼阳气足,又是早上,这么身子各处互相贴着,他很快起了反应。

    要挣脱时,云海月却抱得更紧。

    扭动之间,温热感觉涌上心头,耳边是云海月的轻哼。

    很快,他就感到了耳朵被轻轻咬住。

    早上足足半个小时的荒唐,结束时他要出去,云海月仍旧紧紧抱着他,最后只能在她结束这场闹剧陷入半昏半睡后,给她处理干净。

    倒是不用担心会怀上。

    一来云海月本就体弱,并不是易孕体质。

    可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和虎妞还是病友,两人身体情况近似。

    不同的是虎妞自己拼杀折腾出来的。

    本来以她的性子,那身体底子很多人都羡慕不来。

    云海月则是本就体弱,过往又经历过各种折磨,整个人本就血虚,甚至来例假还容易血崩,普通人正常的事,对她来说就可能比较危险。

    别人脸红脸颊发红,她脸颊发粉。

    看着可爱,其实就是平时里一直没断药的缘故,气足血虚所致。

    这药和虎妞一样,都要配合避孕药吃。

    不然本就气血两虚,来例假整个人都会进入到虚弱状态,很多事都做不了。

    只是处理好后回到被窝,她很快又缠了上来。

    如同抓住水中浮木般紧紧缠着,口中一遍遍呢喃着“姜先生”。

    姜世阳一遍遍回着,见她实在说个不停,弄得没办法做事,又低下头吻住她的嘴,她立马转动身子压在姜世阳身上,又索着吻,往深处掠夺。

    直到她再次把自己弄得呼吸不过来,这才趴在姜世阳胸口闭眼喘息。

    “云女士,当我女朋友吧。”姜世阳搂着她说道。

    云海月身子微颤了下,姜世阳知道事情要黄。

    心下一阵叹息,拿起手机继续处理起了信息。

    好久,才听到云海月传来的声音:“云女士只想当姜先生的云女士,姜先生也只会是云女士的姜先生。”

    “不结婚?”

    “不结婚。”

    姜世阳没有问为什么,有很多事两人心知肚明,甚至姜世阳都知道自己大概率会被拒绝,可猜到被拒绝与真被拒绝还是两码事,说不说又是另一回事。

    “因为牧宁?”

    “不,因为姜先生。”

    “云女士,这事荒唐么?”

    “姜先生是……觉得我脏……还是这身体太难看……”

    “云女士不要钻牛角尖。云女士应该清楚,真要觉得脏,我甚至不会碰一下。我想说,姜先生是爱云女士的。只是想好好呵护她,从来没想过会出这样的事。如果不碰,这还纯粹。碰了又没法在一起,以后难免会出现伤害云女士的事。那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云女士把牧宁放心尖,云女士何尝不是我的心尖呢。”

    “云女士以前就说过了,姜先生从来不在心外,一直都在云女士心里。”沉默了好一会儿,她道:“云女士爱姜先生,偏执,自私,扭曲,畸形。毕竟云女士早就不是正常人了……姜先生这辈子可以有无数个女朋友,无数个跑友,无数个妻子,结了婚也能离婚……但只会有一个云女士。”

    她说话迷迷糊糊的,梦呓一般,呼吸也有些沉重。

    这样的状态,完全是循着感觉在走。

    可意思里却透出了一股浓厚的占有欲。

    云海月有洁癖,很严重的精神洁癖,可有洁癖和是否真的能保持干净是两码事,两者没有必然联系,她喜欢姜世阳,爱姜世阳,又讨厌和厌恶姜世阳过往碰过那么多女人,讨厌厌恶又如何,她自己也没那个资格。

    她表达很明确,真正想要的就是“独占”。

    独占,可以有很多层面。

    但那么多层面里,大部分都不可能了。

    要是可以,她最想做姜先生的初恋。

    可如果真的能那样,那她一定会成为姜先生唯一的妻子,姜先生也好,她也罢,两个人都不会有后来多舛、事与愿违的人生了。

    就是因为没有如果。

    她能够想的也就是未来。

    经历了那么多事,她也曾想过自杀,不止一次,觉得一切了然无趣,所以等坚持活下去后,才发现有些东西也就那样,看开了就好。

    就比如恋爱,比如婚姻,比如男女。

    是的,她从来就不是个拉拉,可有些事男女有什么区别?

    甚至女性因为性别原因,还更干净。

    与姜世阳相遇相识相知,她早就知道这个于他们互相而言独一无二的存在,无法成为真正的独一无二,她想过结婚,可结婚了就能把人关着,不让他和任何女人男人接触么,那样的姜先生会死掉的吧,可结了婚不那么做她又不安,毕竟看着姜先生和她在一起时,哪怕多和男人说几句,目光从她身上挪走,她都觉得不安焦躁,更何况是女人。

    至于和女人发生关系,这种事有所谓么?

    对她来说完全是麻木的,不就是这点事么?

    唯一让她难受的,还是做这种事时,姜先生心不在她身上。

    所以知道姜先生和谢笙歌这七天的日子是怎样的,她确实没半点感觉,甚至有些可怜谢笙歌,就是个冷血的垃圾,都说日久生情,七天下来,她也没有得到一点姜先生的心理位置,反而被警惕和排斥。

    在云海月看来,男女之间的关系,哪怕做了没有感情,也不过是非实质利益交换——可没做,却有了感情,这种关联却是实质性的。

    她不反对她的姜先生去睡女人,甚至赞同和鼓励。

    只有经历女人极少的小男孩,才会很容易因生理激素影响心理,产生情愫。

    当经历足够多时才能把感情和生理分开。

    姜先生一直在克制,觉得只有感情足够才能去做,这让她感觉极其不安,所以她私底下一直想办法在怂恿,不然越是这么珍视,越容易因生理影响心理,就如此时此刻这样,沾了她就想在一起了,这并不是想清楚的表现。

    而她更清楚自己一直压抑着的,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是的,归根到底她爱姜先生大过占有,但也可能是因为极度的占有加上她本身的观念,让她明白对一个人身体的占有意义并不大。

    尤其是她自身这样的,还妄想长期占有……

    她这样的人,时间一长,只会令人心生厌恶吧。

    可姜先生昨天为她扛下一切的样子,她真的再也不能忍了。

    可人啊就是这样,她也不例外。

    没有得到的时候盼着得到,得到了之后害怕失去,哪怕当时不珍惜可失去时依旧会追悔莫及,既然这样,那就……这样吧。

    “那咱俩现在关系又怎么算,云女士?”

    姜先生沉吟良久,搂着她询问,让她无法逃避。

    “姜先生以为呢。”

    她把问题丢了回去。

    然后她听到了姜先生的笑声。

    “跑友。”

    这个词让她心里郁闷和难受。

    可她怎么会不清楚姜先生的小把戏?

    其实这个问题都不用理会。

    毕竟毫无意义。

    不管这次睡不睡,对两人关系都不会有实质性改变。

    顶多只会因为意外,导致姜先生和别的女性出现关系紧张罢了。

    那可就是……别的女性的事,和她无关了。

    她们要是愿意,那就一起来,她也不介意,她们介意是她们的事。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爱一个人是不会让那个人难堪的。

    她顺着道:“没错,姜先生放心,云女士不会让姜先生女朋友知道的。”

    然后她就感到拥着自己的胳膊收紧了不少。

    她笑了。

    果然啊,姜先生也就在面对她时容易被刺激。换成别人,哪怕是开玩笑把自己搭进去,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二,姜先生都是不会眨眼的。

    就在她要爬起来时,姜先生按住了她:“云女士累了,睡会儿吧。”

    “姜先生替我处理么?”

    “有我在,我来想办法……”刚说到这里时,姜世阳手机来电,是王蕤菟的,他摁下接听,里面立刻换来询问声:“姜世阳,你打算怎么做。”

    刚刚在绿泡泡上已经聊了会儿了。

    王蕤菟性子是觉得打字又慢又烦,还是直接通话询问。

    “我写篇东西,你帮我推送下,正面回应。”

    “我建议你不要回应。我刚刚找运营询问了下,他那边给的建议是,有人在花钱烧流量,要把事情闹大,故意搞人。既然这样,不如等人家把流量送上来后解释清楚,一口气吃掉。白送上门的钱,不赚白不赚。现在月月的店已经处于扩展阶段了,朝外打开有些艰难,利用这事也正好出圈,利于以后发展。月月不接电话,你回头找下她,只要同意,我这里来包办。”

    “王总,你觉得云女士缺钱吗?”姜世阳脸孔冷了下来,语气也沉道:“这事人家拿着火钳往伤口捅,这事钱的事吗?资本运营确实可以这么来,无可厚非,可现在咱们要做的是正面回应,把人家来撕扯伤口的手给打断。如果云女士缺钱,和你一样想要一番事业,上次冷餐会结束后,大可以接受青松资本投来的三亿百分之十五股份的天使轮,到时候店铺能全国开枝散叶,人家还给出了对标稻香村之类全国顶级连锁点心店、面包店、甜品店品牌的策划,也可以包办。如果云女士需要,当时就能接受,现在还需要这样的处理吗?”

    电话那头沉吟了好一下问道:“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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