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头。
跑出寨上村的戴全感觉身体里那种捉心挠肝的痛痒感越来越强烈，口鼻间泛着浓重的粗气，扶墙掏出手机拨出了佐藤的号码。
第一遍，对方没接。
第二遍铃声只响了一下就被对方挂断了。
“操你妈的小鬼子！”戴全破口大骂，思索片刻后调出杜绍红的号码拨了出去。
“喂？小全啊？”
“绍红哥，我想买东西，你帮我联系一下明彦哥行吗？”
“我不是把他的号码给你了吗？你要买东西自己打电话给他啊！”
“我打了，他没接！”
“他为啥不接呢？”杜绍红突然意味深长地反问了一句。
“什么意思？”戴全一愣。
“他想搞你的马子，你不知道吗？”杜绍红非常露骨地回道：“想要东西，你得把人送上门给他！”
“我去你妈的！”戴全张嘴就骂。
“你现在还剩多少钱啊？有花完的时候吧？”杜绍红直接明牌：“他给你的“货”是特制的，你有钱去别的地方也买不到，人家铁了心要搞你马子，你就认了吧，他让我转告你，人不白玩，搞一次他给你十天的货量，兄弟，听哥一句劝，你自己玩过了，别人想玩就让别人玩玩呗，反正你也不一定得娶她，以后说不定是谁老婆呢，你这么抗拒干啥呢？”
“……”戴全闻言，瞬间沉默。
“想好了再给我打电话！”杜绍红说完挂断了电话。
“操你妈，老子就不信，不扎能死了。”戴全站在原地天人交战了数分钟，最终十分硬气地骂了一声，继续沿着长街往前走。
另外一边。
陈磊家里早早就吃完了晚饭，父亲脑瘫卧病在床，母亲靠打点散工补贴家用，陈磊本人也是赚着有今天没明天的钱，家里的生活一直十分拮据，大多数家庭的年夜饭鸡鸭鱼肉各种海鲜摆满餐桌，陈家的晚饭却只比平时多了一道卤鹅，而这还是关系要好的亲戚给他们拿过来的。
“你是不是又拉了？”正在厨房洗碗的陈母双手沾着泡沫水突然冲了出来，紧嗅着鼻子问道。
陈父躺在床上，嘴歪眼斜地望着她，喉咙里挤出了一连串听不懂的叽哩咕噜声。
“大过年的，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啊！”脾气暴躁的陈母眼泪说来就来，吊起大嗓门开始破口大骂：“我年轻的时候就跟着你吃苦受累，一天福也没享过，现在半只脚都踏进棺材里了，还得跟伺候亲爹一样伺候你，我上辈子是不是造了什么孽了？这辈子让你这么祸害我！”
“大过年的吵什么啊？”刚从厕所出来的陈磊无比心累地喊了一声。
“一天问他八遍要不要上厕所，每回他都摇头，一开身就拉裤子里，他就是存心要折腾我们母子俩的。”陈母继续骂着。
“他现在根本就没自理能力，你让他怎么说？但凡有点办法，谁乐意把屎尿拉在裤子里？”陈磊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死港仔，我把你养这么大，你这么跟我喊？”陈母瞬间心态炸裂，一脚踹在茶几上，转身上楼。
陈磊连续做了几次深呼吸，强行调整好状态，走到陈父身前，开始帮他清理起个人卫生问题。
……
与此同时！
戴全走出长街后，鬼使神差地来到了潦区附近，望着灯光绚丽的『六角楼』，咬牙骂道：“不在里面就算了，在里面，老子今天生抢也得把东西抢到手，太他妈遭罪了。”
话音落，戴全顶着冷风，身体直哆嗦地走进了六角楼内。
“先生晚上好，欢迎光临六角楼！”一名穿着和服，面容白净的年轻女郎迈着小碎步迎了上来：“您吃饭？还是娱乐？！”
“我找人，明彦哥在吗？”
“哦佐藤先生在歌房里，我带您过去。”年轻女郎卑躬屈膝地指引着戴全来到了04门牌号的包厢。
“谢啦！”戴全挺有礼貌地点了点头，一推包厢门走了进去。
“你来干什么？”佐藤搂着一个风尘小妹坐在沙发上，看到戴全进来，紧皱眉头问了一句。
“明彦哥，给我拿点东西行吗？”戴全赔着笑脸，但由于犯瘾的原因，他的面部肌肉剧烈抽搐，所以笑起来莫名看着十分瘆人。
“我想要什么，杜绍红没转告你吗？”
“我花钱买，行吗？”
“不行！”佐藤明彦面无表情摆手呵斥道：“赶紧出去，什么时候把人带来了，再来跟我谈货的事。”
戴全闻言脸上突然泛起了一股不服天地管的表情，伸手入怀，丛内兜里掏出了刚才在小卖部买的、没舍得扔掉的酱油……
佐藤看到他伸手掏东西，缓缓坐直了身体，可当他看到戴全掏出来的居然是一瓶酱油，当场就懵逼了：“你……你要干什么？”
“干你妈！”戴全红眼了，把酱油瓶当武器，猛朝佐藤砸了过去。
“砰！”佐藤闪身一躲，酱油瓶砸在墙上，一股大豆发酵的咸鲜味顿时在包房里弥漫开来。
“没针扎憋死也是死，今天我他妈就先干死你了！”戴全眼珠子凸起，赤手空拳朝佐藤冲了过去。
“该死的支那猪！”佐藤一身白色衣服被酱油溅得全是小黑点，眼睛也他妈红了，立马就冲戴全迎了过去。
“操你妈！”戴全一拳直冲佐藤的面门砸了过去。
“跳梁小丑。”佐藤单手握住他的拳头，随即欺身上前，另一只手攥住他的衣领，矮身用力，一个过肩摔将他砸在了地板砖上。
就这一下，戴全感觉全身的骨头都他妈要散架了，几次想往起爬都没能爬起来。
“砰！”包房门突然被人一把推开，外面七八名东瀛人听到动静全冲了进来。
“给我往死里打！”佐藤用日语暴跳如雷地吼了一声。
七八名东瀛人闻言冲到近前，抄起酒桌上的空酒瓶冲戴全身上噼里啪啦一顿猛砸……
另外一边。
陈磊熟练地帮陈父清理完个人卫生，坐在床榻边沿默不作声的开了一瓶啤酒。
“你……你妈也不容易，别吼！”陈父歪着嘴，费劲地说道。
“我知道，刚才是我太激动了。”陈磊脸上浮现出很淡的笑意，轻声回了一句。
陈父点点头，嘴唇不停抖动，憋红了脸又往外蹦字：“磊……让我死了算了！”
跑出寨上村的戴全感觉身体里那种捉心挠肝的痛痒感越来越强烈，口鼻间泛着浓重的粗气，扶墙掏出手机拨出了佐藤的号码。
第一遍，对方没接。
第二遍铃声只响了一下就被对方挂断了。
“操你妈的小鬼子！”戴全破口大骂，思索片刻后调出杜绍红的号码拨了出去。
“喂？小全啊？”
“绍红哥，我想买东西，你帮我联系一下明彦哥行吗？”
“我不是把他的号码给你了吗？你要买东西自己打电话给他啊！”
“我打了，他没接！”
“他为啥不接呢？”杜绍红突然意味深长地反问了一句。
“什么意思？”戴全一愣。
“他想搞你的马子，你不知道吗？”杜绍红非常露骨地回道：“想要东西，你得把人送上门给他！”
“我去你妈的！”戴全张嘴就骂。
“你现在还剩多少钱啊？有花完的时候吧？”杜绍红直接明牌：“他给你的“货”是特制的，你有钱去别的地方也买不到，人家铁了心要搞你马子，你就认了吧，他让我转告你，人不白玩，搞一次他给你十天的货量，兄弟，听哥一句劝，你自己玩过了，别人想玩就让别人玩玩呗，反正你也不一定得娶她，以后说不定是谁老婆呢，你这么抗拒干啥呢？”
“……”戴全闻言，瞬间沉默。
“想好了再给我打电话！”杜绍红说完挂断了电话。
“操你妈，老子就不信，不扎能死了。”戴全站在原地天人交战了数分钟，最终十分硬气地骂了一声，继续沿着长街往前走。
另外一边。
陈磊家里早早就吃完了晚饭，父亲脑瘫卧病在床，母亲靠打点散工补贴家用，陈磊本人也是赚着有今天没明天的钱，家里的生活一直十分拮据，大多数家庭的年夜饭鸡鸭鱼肉各种海鲜摆满餐桌，陈家的晚饭却只比平时多了一道卤鹅，而这还是关系要好的亲戚给他们拿过来的。
“你是不是又拉了？”正在厨房洗碗的陈母双手沾着泡沫水突然冲了出来，紧嗅着鼻子问道。
陈父躺在床上，嘴歪眼斜地望着她，喉咙里挤出了一连串听不懂的叽哩咕噜声。
“大过年的，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啊！”脾气暴躁的陈母眼泪说来就来，吊起大嗓门开始破口大骂：“我年轻的时候就跟着你吃苦受累，一天福也没享过，现在半只脚都踏进棺材里了，还得跟伺候亲爹一样伺候你，我上辈子是不是造了什么孽了？这辈子让你这么祸害我！”
“大过年的吵什么啊？”刚从厕所出来的陈磊无比心累地喊了一声。
“一天问他八遍要不要上厕所，每回他都摇头，一开身就拉裤子里，他就是存心要折腾我们母子俩的。”陈母继续骂着。
“他现在根本就没自理能力，你让他怎么说？但凡有点办法，谁乐意把屎尿拉在裤子里？”陈磊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死港仔，我把你养这么大，你这么跟我喊？”陈母瞬间心态炸裂，一脚踹在茶几上，转身上楼。
陈磊连续做了几次深呼吸，强行调整好状态，走到陈父身前，开始帮他清理起个人卫生问题。
……
与此同时！
戴全走出长街后，鬼使神差地来到了潦区附近，望着灯光绚丽的『六角楼』，咬牙骂道：“不在里面就算了，在里面，老子今天生抢也得把东西抢到手，太他妈遭罪了。”
话音落，戴全顶着冷风，身体直哆嗦地走进了六角楼内。
“先生晚上好，欢迎光临六角楼！”一名穿着和服，面容白净的年轻女郎迈着小碎步迎了上来：“您吃饭？还是娱乐？！”
“我找人，明彦哥在吗？”
“哦佐藤先生在歌房里，我带您过去。”年轻女郎卑躬屈膝地指引着戴全来到了04门牌号的包厢。
“谢啦！”戴全挺有礼貌地点了点头，一推包厢门走了进去。
“你来干什么？”佐藤搂着一个风尘小妹坐在沙发上，看到戴全进来，紧皱眉头问了一句。
“明彦哥，给我拿点东西行吗？”戴全赔着笑脸，但由于犯瘾的原因，他的面部肌肉剧烈抽搐，所以笑起来莫名看着十分瘆人。
“我想要什么，杜绍红没转告你吗？”
“我花钱买，行吗？”
“不行！”佐藤明彦面无表情摆手呵斥道：“赶紧出去，什么时候把人带来了，再来跟我谈货的事。”
戴全闻言脸上突然泛起了一股不服天地管的表情，伸手入怀，丛内兜里掏出了刚才在小卖部买的、没舍得扔掉的酱油……
佐藤看到他伸手掏东西，缓缓坐直了身体，可当他看到戴全掏出来的居然是一瓶酱油，当场就懵逼了：“你……你要干什么？”
“干你妈！”戴全红眼了，把酱油瓶当武器，猛朝佐藤砸了过去。
“砰！”佐藤闪身一躲，酱油瓶砸在墙上，一股大豆发酵的咸鲜味顿时在包房里弥漫开来。
“没针扎憋死也是死，今天我他妈就先干死你了！”戴全眼珠子凸起，赤手空拳朝佐藤冲了过去。
“该死的支那猪！”佐藤一身白色衣服被酱油溅得全是小黑点，眼睛也他妈红了，立马就冲戴全迎了过去。
“操你妈！”戴全一拳直冲佐藤的面门砸了过去。
“跳梁小丑。”佐藤单手握住他的拳头，随即欺身上前，另一只手攥住他的衣领，矮身用力，一个过肩摔将他砸在了地板砖上。
就这一下，戴全感觉全身的骨头都他妈要散架了，几次想往起爬都没能爬起来。
“砰！”包房门突然被人一把推开，外面七八名东瀛人听到动静全冲了进来。
“给我往死里打！”佐藤用日语暴跳如雷地吼了一声。
七八名东瀛人闻言冲到近前，抄起酒桌上的空酒瓶冲戴全身上噼里啪啦一顿猛砸……
另外一边。
陈磊熟练地帮陈父清理完个人卫生，坐在床榻边沿默不作声的开了一瓶啤酒。
“你……你妈也不容易，别吼！”陈父歪着嘴，费劲地说道。
“我知道，刚才是我太激动了。”陈磊脸上浮现出很淡的笑意，轻声回了一句。
陈父点点头，嘴唇不停抖动，憋红了脸又往外蹦字：“磊……让我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