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磊闻言停下动作，双眼盯着他看了数秒，突然笑了：“你想让我背个杀老子的骂名啊？医生都说了，你能康复，别想些有的没的，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就伺候你一天。”
“苦了你！”陈父眼中含着浊泪，颤声应道。
他卧床两年多，这句话，对儿子说了起码上百次。
而陈磊每次都以开玩笑的语气回应，从未让他难堪过。
“行了你歇会，看会潮剧，我去把碗洗了。”陈磊再次挽起袖子，走进了厨房里面。
……
六角楼。
04包房。
七八个人围着戴全拳打脚踢。
戴全半身染血，抱着脑袋在地上来回翻滚，嘴里一直在不停地喊：“别打了，我不敢了，别他妈打了。”
东瀛人恍若未闻，下手越来越重，每一下都奔着戴全的脑袋和胸口踹。
再他妈这么继续打下去，戴全真有可能被他们活活打死。
“操你妈！”戴全接连求饶没用之后，开始破口大骂：“你们这帮狗娘养的小曰本，十年前江湖能把你们干出苏区，十年后，早晚会有另一个人来收拾你们！”
“剁了他的嘴！”佐藤明彦瞪着眼珠子，暴跳如雷地吼了一声。
“唰！”其中一名东瀛人闻言掏出短刀，端端正正的剁在了戴全的嘴上。
“啊~~”戴全嘴唇和鼻子豁成两瓣，凄厉无比地惨叫了一声，脸上瞬间血流如注。
“打电话，叫你女朋友来六角楼。”佐藤明彦蹲下身扯住他的头发，面无表情地喝斥道。
“我叫你妈了个逼。”戴全额头青筋暴起，猛然抬手就去捉他的衣领。
“砰！”佐藤单手架住他的手腕按在地上，夺过马仔的短刀，一刀剁在了他手掌上。
“噗！”鲜血飞溅，戴全三根手指齐唰唰被砍断崩飞而出。
“今天，我一定要看到他女朋友躺在我的床上，你们想想办法。”佐藤把短刀扔在地上，装模作样地拍了拍手掌，转身就往沙发走。
东瀛马仔闻言捡起地上的短刀，蹲下身一把扯住戴全的头发，用半生不熟的中文骂道：“现在，马上叫你的女朋友过来。”
戴全捂着手掌躺在地上来回翻滚，撕心裂肺地惨叫着，根本没有应话。
东瀛马仔面色凶厉，抬刀按在了他手腕上，缓缓往下压，刀刃破开皮肉，鲜血立马滋滋冒了出来。
“我操你妈！”戴全眼眶欲裂，那只完好的手在地上胡乱摆动，突然碰到一截带着玻璃碴子的瓶嘴，一下子抄起奔着东瀛马仔扎了过去。
“噗！”锋利的瓶嘴无比戏剧化地捅穿马仔的脖子，鲜血呈线状喷溅而出。
“……”现场顿时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砰！”那名东瀛马仔捂着脖子，鲜血疯狂从指缝中喷出来，脸上身上瞬间被血染红。
戴全看到这个场景呆愣了数秒钟，浑身毛孔骤然炸立，猛地从地上窜起来，疯了一样撞开人群往门外跑。
“捉住他！”佐藤率先反应过来，扯脖子吼了一声。
“踏踏！”东瀛帮马仔闻言立马转身追了出去。
戴全被人围着打了数分钟，又断了三根手指，浑身已经没个人样，再加上毒瘾发作，基本上就只剩半条命了，此刻完全靠着求生欲望支撑才没倒下。
“捉住那个人！”东瀛帮马仔追出门后，冲六角楼内的自己人连连喊道。
“哗！”话音落，周围冲过来二三十号人，一下子挡住了戴全的去路。
戴全表情惊恐，用完好的那只手掏出了兜里的电话，一边冲上侧边的楼梯，一边哆哆嗦嗦地拨通了戴领的号码。
“喂？你跑哪去了？买瓶酱油咋买半天还没看见人？”戴领的声音响起。
“哥……救……救我，我在六角楼，曰本人要杀我，你快来啊哥！”戴全流着眼泪，声音直发颤地喊道。
“啥？”戴领听完顿时愣了。
“六角楼，你快点带人来救我！”戴全哭着吼了一嗓子，直接将电话揣兜里，玩命奔上二楼冲到了一间按摩房里面，迅速反锁上门，并且忍着疼痛立即把沙发椅往前使劲一推，挡在了门板后面。
“砰砰砰！”十数秒过后，外面响起猛烈的踹门声。
戴全捂着脑袋蹲在地上，浑身泛起鸡皮疙瘩，吓得肝胆欲裂。
——————
与此同时！
陈家。
陈磊把碗洗好了之后，刚准备伸手去拿拖把拖地，陈母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了厨房，先他一步将拖把握在了手里：“行了，地我来拖，你去歇会吧。”
陈磊扭过头看着她，跟个没事人一样笑了笑：“妈，晚上几点去外公家拜年啊。”
“现在人多，晚点再过去吧。”陈母眼中噙着泪：“小磊啊，这些年，苦了你了。妈也不想老是抱怨，但是一辈子还长着呢，你看我们家这种日子，啥时候才能过到头啊！”
“往简单了想，只要有钱，日子就能好起来。”陈磊双手握着陈母的肩膀，表情严肃铿锵有力地说道：“妈，你相信我，我以后一定会出人头地。”
陈母无声抹着眼泪，点了点头。
“叮铃铃！”就在这时，陈磊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戴哥！”
“小全在曰本人新开的场子出事了，你赶紧跟我过去一趟。”戴领声音急促：“家伙我带了，你出来就行，我马上到你家门口了。”
“好！我知道了。”陈磊毫不犹豫地应了一声，扭过头对陈母说道：“妈，戴哥找我有点事，我得出去一下，外公那边你先过去，我要赶得及就去找你，要赶不及我明天自己再过去一趟。”
“你慢点。”陈母似乎已经对这种事见怪不怪，只象征性叮嘱了一句，并没多说什么。
“知道了。”陈磊点点头，面朝陈父：“爸，我出去一趟，我妈待会要去我外公家拜年，家里就剩你一个人，你早点睡，明天我再带你出去走走。”
“嗯！”陈父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陈磊再不停留，大跨步走出家门。
戴疯子的金杯面包车已经停在门口，车后座坐着熊吉和另外两名发小，陈磊没有多问，直接拉开副驾驶车门窜了上去。
身后，陈母从客厅里跟了出来，但面包车已经扬长而去。
年过半百的陈母已经双鬓花白，她站在月光之下，双眼望着面包车渐渐远去，视线突然变得恍惚起来……
“苦了你！”陈父眼中含着浊泪，颤声应道。
他卧床两年多，这句话，对儿子说了起码上百次。
而陈磊每次都以开玩笑的语气回应，从未让他难堪过。
“行了你歇会，看会潮剧，我去把碗洗了。”陈磊再次挽起袖子，走进了厨房里面。
……
六角楼。
04包房。
七八个人围着戴全拳打脚踢。
戴全半身染血，抱着脑袋在地上来回翻滚，嘴里一直在不停地喊：“别打了，我不敢了，别他妈打了。”
东瀛人恍若未闻，下手越来越重，每一下都奔着戴全的脑袋和胸口踹。
再他妈这么继续打下去，戴全真有可能被他们活活打死。
“操你妈！”戴全接连求饶没用之后，开始破口大骂：“你们这帮狗娘养的小曰本，十年前江湖能把你们干出苏区，十年后，早晚会有另一个人来收拾你们！”
“剁了他的嘴！”佐藤明彦瞪着眼珠子，暴跳如雷地吼了一声。
“唰！”其中一名东瀛人闻言掏出短刀，端端正正的剁在了戴全的嘴上。
“啊~~”戴全嘴唇和鼻子豁成两瓣，凄厉无比地惨叫了一声，脸上瞬间血流如注。
“打电话，叫你女朋友来六角楼。”佐藤明彦蹲下身扯住他的头发，面无表情地喝斥道。
“我叫你妈了个逼。”戴全额头青筋暴起，猛然抬手就去捉他的衣领。
“砰！”佐藤单手架住他的手腕按在地上，夺过马仔的短刀，一刀剁在了他手掌上。
“噗！”鲜血飞溅，戴全三根手指齐唰唰被砍断崩飞而出。
“今天，我一定要看到他女朋友躺在我的床上，你们想想办法。”佐藤把短刀扔在地上，装模作样地拍了拍手掌，转身就往沙发走。
东瀛马仔闻言捡起地上的短刀，蹲下身一把扯住戴全的头发，用半生不熟的中文骂道：“现在，马上叫你的女朋友过来。”
戴全捂着手掌躺在地上来回翻滚，撕心裂肺地惨叫着，根本没有应话。
东瀛马仔面色凶厉，抬刀按在了他手腕上，缓缓往下压，刀刃破开皮肉，鲜血立马滋滋冒了出来。
“我操你妈！”戴全眼眶欲裂，那只完好的手在地上胡乱摆动，突然碰到一截带着玻璃碴子的瓶嘴，一下子抄起奔着东瀛马仔扎了过去。
“噗！”锋利的瓶嘴无比戏剧化地捅穿马仔的脖子，鲜血呈线状喷溅而出。
“……”现场顿时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砰！”那名东瀛马仔捂着脖子，鲜血疯狂从指缝中喷出来，脸上身上瞬间被血染红。
戴全看到这个场景呆愣了数秒钟，浑身毛孔骤然炸立，猛地从地上窜起来，疯了一样撞开人群往门外跑。
“捉住他！”佐藤率先反应过来，扯脖子吼了一声。
“踏踏！”东瀛帮马仔闻言立马转身追了出去。
戴全被人围着打了数分钟，又断了三根手指，浑身已经没个人样，再加上毒瘾发作，基本上就只剩半条命了，此刻完全靠着求生欲望支撑才没倒下。
“捉住那个人！”东瀛帮马仔追出门后，冲六角楼内的自己人连连喊道。
“哗！”话音落，周围冲过来二三十号人，一下子挡住了戴全的去路。
戴全表情惊恐，用完好的那只手掏出了兜里的电话，一边冲上侧边的楼梯，一边哆哆嗦嗦地拨通了戴领的号码。
“喂？你跑哪去了？买瓶酱油咋买半天还没看见人？”戴领的声音响起。
“哥……救……救我，我在六角楼，曰本人要杀我，你快来啊哥！”戴全流着眼泪，声音直发颤地喊道。
“啥？”戴领听完顿时愣了。
“六角楼，你快点带人来救我！”戴全哭着吼了一嗓子，直接将电话揣兜里，玩命奔上二楼冲到了一间按摩房里面，迅速反锁上门，并且忍着疼痛立即把沙发椅往前使劲一推，挡在了门板后面。
“砰砰砰！”十数秒过后，外面响起猛烈的踹门声。
戴全捂着脑袋蹲在地上，浑身泛起鸡皮疙瘩，吓得肝胆欲裂。
——————
与此同时！
陈家。
陈磊把碗洗好了之后，刚准备伸手去拿拖把拖地，陈母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了厨房，先他一步将拖把握在了手里：“行了，地我来拖，你去歇会吧。”
陈磊扭过头看着她，跟个没事人一样笑了笑：“妈，晚上几点去外公家拜年啊。”
“现在人多，晚点再过去吧。”陈母眼中噙着泪：“小磊啊，这些年，苦了你了。妈也不想老是抱怨，但是一辈子还长着呢，你看我们家这种日子，啥时候才能过到头啊！”
“往简单了想，只要有钱，日子就能好起来。”陈磊双手握着陈母的肩膀，表情严肃铿锵有力地说道：“妈，你相信我，我以后一定会出人头地。”
陈母无声抹着眼泪，点了点头。
“叮铃铃！”就在这时，陈磊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戴哥！”
“小全在曰本人新开的场子出事了，你赶紧跟我过去一趟。”戴领声音急促：“家伙我带了，你出来就行，我马上到你家门口了。”
“好！我知道了。”陈磊毫不犹豫地应了一声，扭过头对陈母说道：“妈，戴哥找我有点事，我得出去一下，外公那边你先过去，我要赶得及就去找你，要赶不及我明天自己再过去一趟。”
“你慢点。”陈母似乎已经对这种事见怪不怪，只象征性叮嘱了一句，并没多说什么。
“知道了。”陈磊点点头，面朝陈父：“爸，我出去一趟，我妈待会要去我外公家拜年，家里就剩你一个人，你早点睡，明天我再带你出去走走。”
“嗯！”陈父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陈磊再不停留，大跨步走出家门。
戴疯子的金杯面包车已经停在门口，车后座坐着熊吉和另外两名发小，陈磊没有多问，直接拉开副驾驶车门窜了上去。
身后，陈母从客厅里跟了出来，但面包车已经扬长而去。
年过半百的陈母已经双鬓花白，她站在月光之下，双眼望着面包车渐渐远去，视线突然变得恍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