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账得算。”

    “你想怎么算?”

    “选一个。”

    阎解放举起左手。

    三枚毫针分开。

    “第一枚封听觉,三天听不见任何声音。第二枚封视觉,三天看不见光。第三枚封触觉,三天手上没有知觉。”

    他看着梁医生。

    “三选一。自己选。”

    梁医生盯着那三枚针。

    他知道阎解放不是吓人。

    能空手夹住破经针的人,封一条经脉跟喝水差不多。

    “我选第三个。”

    “手伸出来。”

    梁医生伸出右手。

    阎解放下针。

    一枚毫针落在他右腕的神门穴上。

    进针、捻转、提插。

    动作干净利落,前后不到两秒。

    梁医生的右手当场垂了下去。

    五指张着,合不拢。

    他用左手托住右手,脸色发白。

    “三天后来找我拔针。不来的话,第四天开始永久丧失。”

    阎解放收好毫针。

    陈耀祖从椅子后面走出来。

    他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理解。

    一分钟前还在谈几十万美金的生意。

    一分钟后变成了两个大夫用针互捅。

    “阎先生……这……”

    “陈先生。”

    阎解放拉开椅子重新坐下。

    “你的合同跟他的针没关系。该付的定金已经付了,该交的货我会按时交。”

    他倒了杯茶。

    “但你身边带的这个人,不是大夫。是杀手。”

    陈耀祖看向梁医生。

    梁医生抱着右手,没有否认。

    “他跟了你十二年,你没发现?”

    陈耀祖坐下,额头上全是汗。

    “我……我真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

    阎解放喝了口茶。

    “三天后让他来找我。来了,手还是他的。不来,手就不是他的了。”

    梁医生站在原地,用左手捏着没有知觉的右手。

    他看着阎解放。

    眼神里没有杀意了。

    只剩下一种阎解放见过很多次的东西。

    服气。

    不是被打服的。

    是被本事压服的。

    “阎先生,我输了。”

    “你没资格说输赢。你的破经针只有四式,连半套都凑不齐。拿这个来找我要真卷,跟拿木棍找人换枪差不多。”

    梁医生咬了咬牙,转身走了。

    他下楼的时候,右手一直垂着。

    白大褂的右边袖子在风里晃。

    陈耀祖在包间里坐了好一会儿,才把呼吸平下来。

    “阎先生,对不起。我不知道他有这种身份。”

    “知不知道都过了。”

    阎解放把梁医生留下的那枚银针收进口袋。

    “陈先生,合同继续执行。但我加一条。”

    “什么条?”

    “以后你来京城,身边带的人先报备。”

    “没问题。”

    阎解放起身。

    “首批两百辆,两个半月交货。我这边不会拖。”

    陈耀祖站起来送他。

    走到门口,陈耀祖忽然问了一句。

    “阎先生,你到底是做生意的,还是做大夫的?”

    阎解放回头。

    “我是倒废铁的。”

    他带着秦淮茹下了楼。

    三轮车还在路口等着。

    秦淮茹上车后,一直没说话。

    直到车拐进胡同,她才开口。

    “他那枚针有毒,你用手接的。”

    “毒在针尖,我夹的是针身。”

    “万一夹偏了呢?”

    “夹不偏。”

    秦淮茹把帆布包抱紧了一些。

    “合同还算数?”

    “算数。钱是钱,针是针。”

    三轮车停在轧钢厂门口。

    阎解放下车,走了两步又回头。

    “秦淮茹。”

    “嗯?”

    “你今天在包间里没慌。”

    “我看你没慌。”

    阎解放没再说什么,进了厂门。

    当晚。

    协作部办公室。

    阎解放在灯下整理合同副本。

    于莉送来最新的订单统计。

    国内订单加上陈耀祖的外贸订单,总金额已经超过六十万人民币。

    白石山地下库的上报草案,明天就要递到周副局长手上。

    量产方案、外贸批文、技术鉴定报告,全部齐了。

    大领导视察的日期也定了——本月二十五号。

    阎解放把文件一份份装进信封。

    最后一份信封封好的时候,他看了看窗外。

    厂区路灯在风里晃了两下。

    四合院方向黑漆漆的。

    阎埠贵躺在医院。

    阎解成蹲在公安局。

    傻柱关在牢里。

    李怀德每六天来找他扎一次针。

    许大茂不知道被送去了哪。

    整个京城,跟他作对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去了。

    而他坐在协作部二楼的办公室里,桌上摊着六十万的订单和全市唯一的外贸创汇批文。

    门口挂着红星轧钢厂综合物资协作部的牌子。

    白石山下面埋着六十吨特种金属。

    手里捏着九枚毫针。

    口袋里多了一枚别人的银针。

    阎解放把灯关了。

    四合院的阎家老二。

    全京城最大的倒爷。

    往后的路,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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