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被刺得有些发酸,流出一滴生理性的眼泪。
下一秒。
大厅顶部的那几百盏白炽灯。
在一瞬间。
全部熄灭。
“啪。”
整个会场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昏暗。
只剩下四周墙壁上那跳动的红光。
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的低呼。
几台摄像机的红色录制指示灯,在黑暗中亮起,像是一只只红色的虫子。
脚下的水泥地面。
传来了一阵极细微的震颤。
那震颤感顺着鞋底,一路麻到膝盖弯。
就像是某种庞然大物,在地底深处苏醒。
约翰觉得小腿肚子一阵发麻。
他双手抓紧了铁椅子的边缘。
指甲刮在生锈的铁管上,发出细微的刺啦声。
一阵低沉、沉闷的液压轰鸣声。
“嗡——哧——”
从正前方的那堵巨大金属幕墙后面传来。
声音很重。
带着一种碾压一切的工业暴力感。
所有的记者都屏住了呼吸。
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
死死盯着前方。
空气里的除锈剂味道似乎更浓了。
会场正前方的巨大金属幕墙,伴随着一阵低沉的液压轰鸣声,缓缓向两侧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