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超，你昨晚几点睡的？”
第二天早上，李超刚走进食堂，就听见有人喊自己。
苏晚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两份早餐。她一只手拿着包子，另一只手还在终端上划来划去，眉头皱得很紧。
“十一点多吧。怎么了？”
“十一点多？”苏晚抬起头，眼睛微微睁大，“你不是说回去再看看数据吗？”
“看了啊。”
“那你还睡得着？”
李超拉开椅子坐下，拿起一个包子。
“不睡觉，今天怎么干活？”
苏晚张了张嘴，竟然没找到反驳的理由。
“行，你说得有道理。”
她把终端推过来。
“我昨天研究到两点，发现一个问题。咱们可能高兴得太早了。”
屏幕上是十二份《叠浪劲》的运行记录。
第三次叠加结束，源能波形同时截断。
昨天他们还为这个发现兴奋了半天。
“有人提出不同解释？”李超问。
“嗯。你看这里。”
苏晚打开设备说明。
【基础源能记录仪：具备自动限幅保护功能】
“如果波形超过仪器的采集范围，设备本身就可能切断记录。”
李超咬包子的动作停了一下。
“也就是说，我们看到的截断，可能不是武契的问题？”
“有这个可能。”
苏晚叹了口气。
“我昨天白高兴了半天。”
“也不算白高兴。”
李超拿过终端，仔细看了一遍说明。
“既然有两种可能，排除一种不就行了？”
“说得轻巧。”
苏晚用筷子敲了敲餐盘。
“要排除仪器干扰，就得重新采集数据。高阶设备咱们申请不到，基础仪器又有保护机制。”
“没有别的办法？”
“有。源能显影薄片，不经过电子采集，可以直接留下源能变化的痕迹。”
“那挺好啊。”
“好什么好！”
苏晚瞪了他一眼。
“一张一百二十学分点，还是一次性的。咱们新生初始研究额度才三百点。”
李超放下包子。
“一百二？”
“对。”
“用一次就没了？”
“废话，不然为什么叫一次性？”
李超沉默两秒。
“这个价格确实需要认真考虑。”
苏晚忍不住笑了。
“你总算知道我为什么睡不着了？”
“知道了。”
李超把剩下半个包子吃完。
“不过饭还是得吃。先吃饱，再想怎么省钱。”
苏晚看着他，终于也拿起自己的早餐。
“早知道不帮你买豆浆了。”
“多少钱？我转你。”
“两块五。”
“行。”
“喂，我开玩笑的！”
李超已经打开了付款界面。
苏晚伸手按住他的终端，没好气地说道：“这顿算我请。晚上实验成功，你再请回来。”
“没问题。”
“要是失败呢？”
“也请。”
苏晚这才满意。
“这还差不多。”
上午九点，两人赶到基础研究室。
林川正在门口整理设备登记单。
看见他们，他主动打了招呼。
“李超，苏晚，早上好。昨天听说你们申请了《叠浪劲》的研究项目？”
“林川同学，早。”李超走过去，“正好想找你帮个忙。”
林川推了推眼镜。
“先说什么忙。太难的我可不敢答应。”
“你以前练过《叠浪劲》吗？”
“练过，二境以后还专门练了半年。”
林川有些疑惑。
“怎么突然问这个？”
李超把实验计划递过去。
“我们缺一名测试者。只做正常的三叠运行，不尝试突破上限，旁边会有人监测。”
林川看完，没有立即答应。
“这个测试需要消耗不少气血吧？”
“是。”苏晚接过话，“我们会控制次数，最多两轮。你要是觉得身体不舒服，随时停止。”
“那倒没问题。”
林川想了想，又问：“实验数据能给我留一份吗？我最近也在研究武契结构，想拿来做参考。”
“当然可以，但只能保留你自己的测试数据。”苏晚认真说道，“其他人的资料得单独授权。”
林川笑了起来。
“这个我懂。那就说定了，下午几点？”
“四点。”李超说道。
“行，我提前过来热身。”
等林川走远，苏晚才低声说道：“你找人倒是挺快。”
“昨天在研究区认识的。”
“他知道你为什么研究《叠浪劲》吗？”
“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测试？你不是也练过？”
李超看向她。
“我现在的运行方式调整过，拿来当普通样本不合适。”
这话并不算假。
他的《叠浪劲》早已删除三叠上限，真要全力运行，出现第四叠甚至更高叠加，恐怕整个研究室都会追着他问。
苏晚想了想，点头。
“也是。测试最好用标准样本，变量越少越好。”
下午四点。
两人带着林川来到公共训练区。
负责实验安全的助教核对了申请，确认三人都通过基础源能操作考核，这才开放场地。
“八分钟。”
助教指了指计时器。
“公共设备预约得满，时间到了必须退出。另外，实验只允许标准功法运行。谁要强行突破上限，今天的申请直接取消。”
“明白，谢谢老师。”苏晚立即答应。
助教又看向林川。
“你是测试者？”
“是，老师。”
“有什么不舒服立刻说。学校的研究竞赛再重要，也没你的胳膊重要。”
林川笑了笑。
“放心，我还想留着这条胳膊练刀呢。”
三人准备就绪。
苏晚把源能显影薄片固定在检测架上。
李超负责记录时间和气血变化。
“准备好了？”
“好了。”林川活动了一下肩膀，“你们别太紧张，我练这东西比你们熟。”
“那就开始吧。”苏晚说道。
林川深吸一口气，体内源能开始流动。
第一叠。
第二叠。
第三叠！
砰！
训练桩猛地一震。
林川顺势收拳，脚下退了半步。
“怎么样？”
“等等。”
苏晚盯着显影薄片。
几秒后，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怎么了？”李超问。
“没记录清楚。”
薄片上留下的痕迹乱成一团。
第一叠与第二叠尚能分辨，第三叠的波形却完全糊在一起。
苏晚检查半天，终于发现固定架的位置偏了。
“是我的问题。”
她咬了咬嘴唇。
“没有校准好接触角度。”
一百二十学分点。
就这么没了。
林川见她神色不对，赶紧安慰：“没关系，我还能再来一次。要不这张算我的？”
“哪有让测试者掏钱的道理。”
苏晚摇头。
“你负责出力，我们负责实验。弄坏了就是我们的责任。”
她准备重新安装薄片。
李超却先一步伸手。
“我来吧。”
“你会？”
“以前训练时用过简易检测片，结构差不多。”
他低头调整固定架，重新检查三处接触点，又让林川做了几次空挥。
苏晚在旁边看着。
“你还懂这个？”
“临江训练馆设备旧，出问题经常得自己动手。”
“学校没人修？”
“有。”
李超笑了一下。
“不过修一次要排队。自己能解决的，就别耽误训练。”
苏晚看着他熟练的动作，没再说话。
重新准备好后，计时器只剩三分二十秒。
“来得及吗？”林川问。
“来得及。”
李超退到记录台前。
“林川，第二次不用刻意加大力量，按平时的节奏打。”
“明白。”
林川重新站稳。
他的呼吸慢慢放缓，双臂肌肉绷紧。
第一叠发动。
显影薄片留下第一道清晰痕迹。
第二叠接续。
波形抬升。
第三叠！
训练桩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林川闷哼一声，收拳后甩了甩
第二天早上，李超刚走进食堂，就听见有人喊自己。
苏晚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两份早餐。她一只手拿着包子，另一只手还在终端上划来划去，眉头皱得很紧。
“十一点多吧。怎么了？”
“十一点多？”苏晚抬起头，眼睛微微睁大，“你不是说回去再看看数据吗？”
“看了啊。”
“那你还睡得着？”
李超拉开椅子坐下，拿起一个包子。
“不睡觉，今天怎么干活？”
苏晚张了张嘴，竟然没找到反驳的理由。
“行，你说得有道理。”
她把终端推过来。
“我昨天研究到两点，发现一个问题。咱们可能高兴得太早了。”
屏幕上是十二份《叠浪劲》的运行记录。
第三次叠加结束，源能波形同时截断。
昨天他们还为这个发现兴奋了半天。
“有人提出不同解释？”李超问。
“嗯。你看这里。”
苏晚打开设备说明。
【基础源能记录仪：具备自动限幅保护功能】
“如果波形超过仪器的采集范围，设备本身就可能切断记录。”
李超咬包子的动作停了一下。
“也就是说，我们看到的截断，可能不是武契的问题？”
“有这个可能。”
苏晚叹了口气。
“我昨天白高兴了半天。”
“也不算白高兴。”
李超拿过终端，仔细看了一遍说明。
“既然有两种可能，排除一种不就行了？”
“说得轻巧。”
苏晚用筷子敲了敲餐盘。
“要排除仪器干扰，就得重新采集数据。高阶设备咱们申请不到，基础仪器又有保护机制。”
“没有别的办法？”
“有。源能显影薄片，不经过电子采集，可以直接留下源能变化的痕迹。”
“那挺好啊。”
“好什么好！”
苏晚瞪了他一眼。
“一张一百二十学分点，还是一次性的。咱们新生初始研究额度才三百点。”
李超放下包子。
“一百二？”
“对。”
“用一次就没了？”
“废话，不然为什么叫一次性？”
李超沉默两秒。
“这个价格确实需要认真考虑。”
苏晚忍不住笑了。
“你总算知道我为什么睡不着了？”
“知道了。”
李超把剩下半个包子吃完。
“不过饭还是得吃。先吃饱，再想怎么省钱。”
苏晚看着他，终于也拿起自己的早餐。
“早知道不帮你买豆浆了。”
“多少钱？我转你。”
“两块五。”
“行。”
“喂，我开玩笑的！”
李超已经打开了付款界面。
苏晚伸手按住他的终端，没好气地说道：“这顿算我请。晚上实验成功，你再请回来。”
“没问题。”
“要是失败呢？”
“也请。”
苏晚这才满意。
“这还差不多。”
上午九点，两人赶到基础研究室。
林川正在门口整理设备登记单。
看见他们，他主动打了招呼。
“李超，苏晚，早上好。昨天听说你们申请了《叠浪劲》的研究项目？”
“林川同学，早。”李超走过去，“正好想找你帮个忙。”
林川推了推眼镜。
“先说什么忙。太难的我可不敢答应。”
“你以前练过《叠浪劲》吗？”
“练过，二境以后还专门练了半年。”
林川有些疑惑。
“怎么突然问这个？”
李超把实验计划递过去。
“我们缺一名测试者。只做正常的三叠运行，不尝试突破上限，旁边会有人监测。”
林川看完，没有立即答应。
“这个测试需要消耗不少气血吧？”
“是。”苏晚接过话，“我们会控制次数，最多两轮。你要是觉得身体不舒服，随时停止。”
“那倒没问题。”
林川想了想，又问：“实验数据能给我留一份吗？我最近也在研究武契结构，想拿来做参考。”
“当然可以，但只能保留你自己的测试数据。”苏晚认真说道，“其他人的资料得单独授权。”
林川笑了起来。
“这个我懂。那就说定了，下午几点？”
“四点。”李超说道。
“行，我提前过来热身。”
等林川走远，苏晚才低声说道：“你找人倒是挺快。”
“昨天在研究区认识的。”
“他知道你为什么研究《叠浪劲》吗？”
“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测试？你不是也练过？”
李超看向她。
“我现在的运行方式调整过，拿来当普通样本不合适。”
这话并不算假。
他的《叠浪劲》早已删除三叠上限，真要全力运行，出现第四叠甚至更高叠加，恐怕整个研究室都会追着他问。
苏晚想了想，点头。
“也是。测试最好用标准样本，变量越少越好。”
下午四点。
两人带着林川来到公共训练区。
负责实验安全的助教核对了申请，确认三人都通过基础源能操作考核，这才开放场地。
“八分钟。”
助教指了指计时器。
“公共设备预约得满，时间到了必须退出。另外，实验只允许标准功法运行。谁要强行突破上限，今天的申请直接取消。”
“明白，谢谢老师。”苏晚立即答应。
助教又看向林川。
“你是测试者？”
“是，老师。”
“有什么不舒服立刻说。学校的研究竞赛再重要，也没你的胳膊重要。”
林川笑了笑。
“放心，我还想留着这条胳膊练刀呢。”
三人准备就绪。
苏晚把源能显影薄片固定在检测架上。
李超负责记录时间和气血变化。
“准备好了？”
“好了。”林川活动了一下肩膀，“你们别太紧张，我练这东西比你们熟。”
“那就开始吧。”苏晚说道。
林川深吸一口气，体内源能开始流动。
第一叠。
第二叠。
第三叠！
砰！
训练桩猛地一震。
林川顺势收拳，脚下退了半步。
“怎么样？”
“等等。”
苏晚盯着显影薄片。
几秒后，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怎么了？”李超问。
“没记录清楚。”
薄片上留下的痕迹乱成一团。
第一叠与第二叠尚能分辨，第三叠的波形却完全糊在一起。
苏晚检查半天，终于发现固定架的位置偏了。
“是我的问题。”
她咬了咬嘴唇。
“没有校准好接触角度。”
一百二十学分点。
就这么没了。
林川见她神色不对，赶紧安慰：“没关系，我还能再来一次。要不这张算我的？”
“哪有让测试者掏钱的道理。”
苏晚摇头。
“你负责出力，我们负责实验。弄坏了就是我们的责任。”
她准备重新安装薄片。
李超却先一步伸手。
“我来吧。”
“你会？”
“以前训练时用过简易检测片，结构差不多。”
他低头调整固定架，重新检查三处接触点，又让林川做了几次空挥。
苏晚在旁边看着。
“你还懂这个？”
“临江训练馆设备旧，出问题经常得自己动手。”
“学校没人修？”
“有。”
李超笑了一下。
“不过修一次要排队。自己能解决的，就别耽误训练。”
苏晚看着他熟练的动作，没再说话。
重新准备好后，计时器只剩三分二十秒。
“来得及吗？”林川问。
“来得及。”
李超退到记录台前。
“林川，第二次不用刻意加大力量，按平时的节奏打。”
“明白。”
林川重新站稳。
他的呼吸慢慢放缓，双臂肌肉绷紧。
第一叠发动。
显影薄片留下第一道清晰痕迹。
第二叠接续。
波形抬升。
第三叠！
训练桩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林川闷哼一声，收拳后甩了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