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考了三天。
考场的座位按学号重新排过，沈渡被分到了三楼最里面那间教室的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
三天里考完了七科卷子，最后一科考完的时候他把笔帽扣上，把卷子翻到第一面检查了一遍，然后合上放在桌角。
第三天，铃响了他站起来走出考场，在走廊说：“终于考完了。”
赵宇在约晚上去哪玩，沈渡背着书包走出校门，白车停在路边，他拉开车门坐进去的时候她正在打电话，说了几句挂了，偏头看了他一眼：“考完了。”
“嗯。”
“放两天假打算怎么过。”
“待在家里吧……”
车开出去的时候她放了音乐，声音不大，在车厢里形成一层持续的背景音。
放假的两三天他在家里待着，大部分时间窝在沙发上翻手机，有时候陪大黄在院子里跑两圈。
她这两天没去公司，在家办公，书房的门虚掩着，键盘声断断续续地传下来。
林清雪出来倒水的时候会顺手给他带一杯，放在茶几上，他渴了自己端起来喝。
晚上她做了几道菜，两个人坐在餐桌前面对面吃了，她今天话比平时少一些，筷子夹着菜慢慢嚼着，偶尔看一眼院外。
他低头吃着，也没有开口。
第三天早上她送他去学校。
临走前她站在玄关看着他穿鞋：“今天换座位。”
她把车钥匙拿在手里：“放学来接你。”他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
到学校的时候教室里的桌椅已经被重新排过了。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座位表，他的名字在第三排靠走廊的位置，旁边写着：“赵宇”。
沈渡走到自己的新座位坐下来，桌面比之前那张小一些，抽屉也窄了一截，但旁边坐着赵宇。
“这教室里椅子怎么一个大一个小的？什么情况？”
赵宇正把书包里的东西往抽屉里塞，看见他过来了拍了一下他肩膀：“咱俩终于坐一块了。”
沈渡把书包放下来，把课本和练习册一本一本地码进抽屉里，笔袋放在桌角。
沈渡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原来的位置，那里只剩下了李源媛，连同桌都没有了。
课间的时候赵宇趴在桌上跟他聊天，说这个新座位离讲台近多了，以后打瞌睡容易被老师发现。
沈渡说：“你本来上课就睡。”
赵宇说：“你这话说的。”
……
两个人聊了一会，上课铃响了。
老师进来的时候扫了一眼全班，目光在最后一排那个空着的椅子上停了一拍，没有说什么，翻开课本开始讲课。
他坐在第三排中间的位置，黑板上的字比之前清楚了很多，不用眯眼也能看清。
他低头抄笔记，旁边的赵宇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借我抄抄你的数学。”他把数学练习册推过去，赵宇翻到昨天留的那几道题低头抄了起来。
日子开始沿着新的轨道走了，他每天坐在第三排靠走廊的位置上，赵宇坐在旁边，两个人在课间聊游戏、聊食堂的菜、聊周末的安排。
他上课的时候抬头看黑板，偶尔低头记笔记，偶尔偏头看一眼窗外。
李源媛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上，一个人占着两张桌子，桌面上摆着她自己的课本和笔袋，椅子旁边没有别的东西。
他们偶尔在走廊上迎面走过，她的目光从他脸上滑过去，没有停留，他也没有停步。
日子就这么过着。
林清雪那边的事比之前更麻烦了，有一天晚上她回来得比平时早一些，换了鞋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把包放在茶几上，靠进靠垫里闭了一会眼。
他正在餐桌前写作业，偏头看了她一眼：“姐姐你吃饭了没有。”
她睁开眼说：“吃了。”
他站起来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水端出来放在她手边，她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来的时候手指搭在杯壁上，指腹在杯沿边缘慢慢蹭了一圈。
“公司的事怎么样了。”他问。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董事长跟几个股东闹翻了，董事会里现在分两拨人，一拨站董事长，一拨站另外一个股东，我站董事长这边。”
“那姐姐，你有没有事。”
“暂时没有。”她把杯子端起来又喝了一口，“就是那个股东在业务上给我使绊子，最近几个单子被截了，客户那边要重新谈。”她把杯子放下来，“我能处理。”
他站在餐桌旁边看着她。
她靠在沙发垫上，手指搭在膝盖上，目光落在茶几上某一个点上。
沈渡说：“姐姐你早点睡。”她嗯了一声，站起来上了楼。
他坐在餐桌前把剩下的作业写完……
第二天晚上她回来的时候比前一天更晚。
他躺在床上快睡着了听见院门响，然后是她上楼的脚步声。
林清雪经过次卧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拍，然后是她推开房门的声音，之后她推开了主卧的门。
第二天早上他起来的时候她已经走了，餐桌上放着一张便利贴：“去公司了，晚上别等我吃饭。”
周五那天她回来得早了一些，他正在厨房里炒菜，锅铲碰着锅壁的声响持续地响着。
她换了鞋走进厨房站在他旁边，手指搭在料理台边沿，看他翻动锅里的菜。
沈渡偏头看了林清雪一眼：“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会开完了。”
她把一块切好的黄瓜拿起来放进嘴里嚼了嚼：“我下周可能要去外地一趟。”
“去哪。”
“跟董事长去谈一个客户，三天左右。”他把锅里的菜盛进盘子里，端着盘子走到餐桌前，她跟在后面。
两个人面对面吃了饭，林清雪今天吃得比前几天多一些，碗里的饭扒干净了，汤也喝完了。
他低头吃着的时候偶尔偏头看她一眼，她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嘴角那道弧度也深了一点。
吃完饭他站起来收碗的时候她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你一个人在家行吗。”
他说：“行，又不是没一个人待过。”
她嗯了一声，站起来上楼了。
考场的座位按学号重新排过，沈渡被分到了三楼最里面那间教室的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
三天里考完了七科卷子，最后一科考完的时候他把笔帽扣上，把卷子翻到第一面检查了一遍，然后合上放在桌角。
第三天，铃响了他站起来走出考场，在走廊说：“终于考完了。”
赵宇在约晚上去哪玩，沈渡背着书包走出校门，白车停在路边，他拉开车门坐进去的时候她正在打电话，说了几句挂了，偏头看了他一眼：“考完了。”
“嗯。”
“放两天假打算怎么过。”
“待在家里吧……”
车开出去的时候她放了音乐，声音不大，在车厢里形成一层持续的背景音。
放假的两三天他在家里待着，大部分时间窝在沙发上翻手机，有时候陪大黄在院子里跑两圈。
她这两天没去公司，在家办公，书房的门虚掩着，键盘声断断续续地传下来。
林清雪出来倒水的时候会顺手给他带一杯，放在茶几上，他渴了自己端起来喝。
晚上她做了几道菜，两个人坐在餐桌前面对面吃了，她今天话比平时少一些，筷子夹着菜慢慢嚼着，偶尔看一眼院外。
他低头吃着，也没有开口。
第三天早上她送他去学校。
临走前她站在玄关看着他穿鞋：“今天换座位。”
她把车钥匙拿在手里：“放学来接你。”他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
到学校的时候教室里的桌椅已经被重新排过了。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座位表，他的名字在第三排靠走廊的位置，旁边写着：“赵宇”。
沈渡走到自己的新座位坐下来，桌面比之前那张小一些，抽屉也窄了一截，但旁边坐着赵宇。
“这教室里椅子怎么一个大一个小的？什么情况？”
赵宇正把书包里的东西往抽屉里塞，看见他过来了拍了一下他肩膀：“咱俩终于坐一块了。”
沈渡把书包放下来，把课本和练习册一本一本地码进抽屉里，笔袋放在桌角。
沈渡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原来的位置，那里只剩下了李源媛，连同桌都没有了。
课间的时候赵宇趴在桌上跟他聊天，说这个新座位离讲台近多了，以后打瞌睡容易被老师发现。
沈渡说：“你本来上课就睡。”
赵宇说：“你这话说的。”
……
两个人聊了一会，上课铃响了。
老师进来的时候扫了一眼全班，目光在最后一排那个空着的椅子上停了一拍，没有说什么，翻开课本开始讲课。
他坐在第三排中间的位置，黑板上的字比之前清楚了很多，不用眯眼也能看清。
他低头抄笔记，旁边的赵宇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借我抄抄你的数学。”他把数学练习册推过去，赵宇翻到昨天留的那几道题低头抄了起来。
日子开始沿着新的轨道走了，他每天坐在第三排靠走廊的位置上，赵宇坐在旁边，两个人在课间聊游戏、聊食堂的菜、聊周末的安排。
他上课的时候抬头看黑板，偶尔低头记笔记，偶尔偏头看一眼窗外。
李源媛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上，一个人占着两张桌子，桌面上摆着她自己的课本和笔袋，椅子旁边没有别的东西。
他们偶尔在走廊上迎面走过，她的目光从他脸上滑过去，没有停留，他也没有停步。
日子就这么过着。
林清雪那边的事比之前更麻烦了，有一天晚上她回来得比平时早一些，换了鞋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把包放在茶几上，靠进靠垫里闭了一会眼。
他正在餐桌前写作业，偏头看了她一眼：“姐姐你吃饭了没有。”
她睁开眼说：“吃了。”
他站起来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水端出来放在她手边，她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来的时候手指搭在杯壁上，指腹在杯沿边缘慢慢蹭了一圈。
“公司的事怎么样了。”他问。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董事长跟几个股东闹翻了，董事会里现在分两拨人，一拨站董事长，一拨站另外一个股东，我站董事长这边。”
“那姐姐，你有没有事。”
“暂时没有。”她把杯子端起来又喝了一口，“就是那个股东在业务上给我使绊子，最近几个单子被截了，客户那边要重新谈。”她把杯子放下来，“我能处理。”
他站在餐桌旁边看着她。
她靠在沙发垫上，手指搭在膝盖上，目光落在茶几上某一个点上。
沈渡说：“姐姐你早点睡。”她嗯了一声，站起来上了楼。
他坐在餐桌前把剩下的作业写完……
第二天晚上她回来的时候比前一天更晚。
他躺在床上快睡着了听见院门响，然后是她上楼的脚步声。
林清雪经过次卧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拍，然后是她推开房门的声音，之后她推开了主卧的门。
第二天早上他起来的时候她已经走了，餐桌上放着一张便利贴：“去公司了，晚上别等我吃饭。”
周五那天她回来得早了一些，他正在厨房里炒菜，锅铲碰着锅壁的声响持续地响着。
她换了鞋走进厨房站在他旁边，手指搭在料理台边沿，看他翻动锅里的菜。
沈渡偏头看了林清雪一眼：“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会开完了。”
她把一块切好的黄瓜拿起来放进嘴里嚼了嚼：“我下周可能要去外地一趟。”
“去哪。”
“跟董事长去谈一个客户，三天左右。”他把锅里的菜盛进盘子里，端着盘子走到餐桌前，她跟在后面。
两个人面对面吃了饭，林清雪今天吃得比前几天多一些，碗里的饭扒干净了，汤也喝完了。
他低头吃着的时候偶尔偏头看她一眼，她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嘴角那道弧度也深了一点。
吃完饭他站起来收碗的时候她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你一个人在家行吗。”
他说：“行，又不是没一个人待过。”
她嗯了一声，站起来上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