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感冒加发烧，头有点昏昏沉沉的，所以更的有点少，等病好后会慢慢跟进的）
十二月初的体育课改成了室内，外面太冷了，操场上的塑胶跑道被风吹得发硬，篮球架的铁杆上凝着一层霜。
体育老师把他们带进了体育馆，三个班合在一起，男生在篮球场这半边，女生在那半边。
他站在三分线外面等着分组，赵宇从对面跑过来拍了他肩膀一下：“咱俩一队。”沈渡点了点头，把外套脱了搭在旁边的长椅上。
比赛打了两节，他跑得不多，大多数时间站在篮下等着抢篮板。
赵宇的体格在球场上比之前灵活了一些，运球过人的时候步子比以前快，他自己说是因为被教导主任盯上了，每周二和周四下午放学要留下来练力量。
他接到球的时候抬手投了一个，球在篮筐上转了一圈落进去了。
赵宇跑过来拍了他后背一下：“你的手真稳。”他弯腰把球捡起来扔给裁判，走回自己的位置。
对面的一个男生运球冲过来，他伸手拦了一下，球从对方手里滑出去，他弯腰抄起来传给赵宇，赵宇接球转身投篮，进了。
下课铃响的时候他出了一身薄汗，走到长椅旁边拿起外套穿上。
赵宇跟在他后面用毛巾擦着脖子：“下节课美术，我听说是画素描。”他嗯了一声。
两个人在走廊里分开了，他走回教学楼三楼的教室，教室里放东西。
美术课在四楼的美术教室，里面的石膏像摆了一排，桌面上铺着画板，铅笔和橡皮分发在各人的位置上。
老师在黑板上贴了一张静物组合的图，一个陶罐和两个苹果，让他们照着画，沈渡拿起铅笔在画纸上起了轮廓，线条画得不太直，他拿橡皮擦了重新画了一遍。
旁边的赵宇画了一半把笔放下来：“我画不下去，这苹果怎么画都像土豆。”
他偏头看了一眼赵宇的画板，线条比他的还歪一些，沈渡又低头继续画自己的了。
下课之前他把画的轮廓修完了，明暗交界线也画上了，老师经过他旁边看了一眼，点了一下头。
十二月的日子就这么过着。
体育课和美术课交替着来，中间夹着数学和英语，课表排得满满的。
他的倒计时从十划到七，从七划到五，从五划到三，每天放学他走出校门的，路灯亮着，白车停在路边。
她最近来接他的时候车里总是放着文件，副驾的座位上摊着几页纸，他坐进去之前得先把她那些文件收起来放到后座。
她开着车，手指搭在方向盘上，偶尔偏头看一眼前面的路，偶尔看一眼手机屏幕上弹出的消息。
她不说，他也不问。
林清雪最近忙了很多，以前晚上八九点到家，现在有时候十点，有时候十一点。
有一天他放学回来的时候家里没人，厨房里没有灯，客厅的灯亮着，茶几上放着一张便利贴：“公司有事，冰箱里有菜，自己热一下。”
他打开冰箱把中午剩的菜拿出来热了，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了。
大黄趴在他脚边，下巴搁在他的鞋面上，他吃完把碗洗了，上楼写作业，写到十点半她还没回来。
他躺下来的时候听见院子里有车灯扫过的光亮，然后是她推门进来的脚步声，上楼，走进主卧，关了门。
第二天早上他起来的时候她已经走了，餐桌上又放了一张便利贴。
有一天晚上林清雪回来得早了一些，沈渡正在客厅里看电视，她换了鞋走进来坐在他旁边，靠在沙发垫上闭了一会眼。
她的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色，他偏头看了她一眼：“姐姐你最近是不是很累。”
她睁开眼偏头看着他：“还行。”
她伸手把他揽过来，他的头靠在她肩膀上，她的手指搭在他的后脑勺上慢慢捋了两下。
过了一会她松开他站起来：“我去洗个澡。”
晚上她端了一杯温水放在他床头柜上，他端起来喝了两口，躺下来的时候她坐在床沿上。
他睡着之后她回到主卧，从抽屉里拿出了那瓶药，药瓶比之前小了一些，里面的药片也换了一款，白色的，比之前那颗更小。
她把一粒药片放在手心里看了一拍，然后放回瓶子里，拧上盖子放回抽屉最里面。
他今天喝了那杯水，她需要他睡着，需要他在她不在家的时候安安稳稳地待着，不要出去，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站了一会，然后躺下来关了灯。
第二天早上她出门之前他还在睡。
她站在次卧门口看了一眼他的侧脸，窗帘缝里的光落在他的颧骨上，嘴唇微微抿着，呼吸均匀。
她看了一会，转身下了楼，车开出别墅区的时候她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两声就接了。
“今天的会几点。”她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腾出手来打方向盘。
“九点。”
她说：“我知道，我马上到。”
公司最近的事林清雪跟沈渡说过一次。
饭桌上她夹了一筷子菜放进自己碗里，说：“董事长跟几个股东闹翻了，董事会里分成两派。”
沈渡说：“那你怎么办。”
她说：“我站董事长这边。”
期末考试定在了十二月最后一周。
班主任在讲台上说：“这是你们上高中之后的第一次期末考，认真对待。”
底下的人翻书的翻书，记笔记的记笔记，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把倒计时划到了最后一个数字，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一拍。
旁边的李源媛安安静静地坐着，手指搭在课本边缘，没有往他这边看。
他低下头翻开课本，开始复习。
十二月初的体育课改成了室内，外面太冷了，操场上的塑胶跑道被风吹得发硬，篮球架的铁杆上凝着一层霜。
体育老师把他们带进了体育馆，三个班合在一起，男生在篮球场这半边，女生在那半边。
他站在三分线外面等着分组，赵宇从对面跑过来拍了他肩膀一下：“咱俩一队。”沈渡点了点头，把外套脱了搭在旁边的长椅上。
比赛打了两节，他跑得不多，大多数时间站在篮下等着抢篮板。
赵宇的体格在球场上比之前灵活了一些，运球过人的时候步子比以前快，他自己说是因为被教导主任盯上了，每周二和周四下午放学要留下来练力量。
他接到球的时候抬手投了一个，球在篮筐上转了一圈落进去了。
赵宇跑过来拍了他后背一下：“你的手真稳。”他弯腰把球捡起来扔给裁判，走回自己的位置。
对面的一个男生运球冲过来，他伸手拦了一下，球从对方手里滑出去，他弯腰抄起来传给赵宇，赵宇接球转身投篮，进了。
下课铃响的时候他出了一身薄汗，走到长椅旁边拿起外套穿上。
赵宇跟在他后面用毛巾擦着脖子：“下节课美术，我听说是画素描。”他嗯了一声。
两个人在走廊里分开了，他走回教学楼三楼的教室，教室里放东西。
美术课在四楼的美术教室，里面的石膏像摆了一排，桌面上铺着画板，铅笔和橡皮分发在各人的位置上。
老师在黑板上贴了一张静物组合的图，一个陶罐和两个苹果，让他们照着画，沈渡拿起铅笔在画纸上起了轮廓，线条画得不太直，他拿橡皮擦了重新画了一遍。
旁边的赵宇画了一半把笔放下来：“我画不下去，这苹果怎么画都像土豆。”
他偏头看了一眼赵宇的画板，线条比他的还歪一些，沈渡又低头继续画自己的了。
下课之前他把画的轮廓修完了，明暗交界线也画上了，老师经过他旁边看了一眼，点了一下头。
十二月的日子就这么过着。
体育课和美术课交替着来，中间夹着数学和英语，课表排得满满的。
他的倒计时从十划到七，从七划到五，从五划到三，每天放学他走出校门的，路灯亮着，白车停在路边。
她最近来接他的时候车里总是放着文件，副驾的座位上摊着几页纸，他坐进去之前得先把她那些文件收起来放到后座。
她开着车，手指搭在方向盘上，偶尔偏头看一眼前面的路，偶尔看一眼手机屏幕上弹出的消息。
她不说，他也不问。
林清雪最近忙了很多，以前晚上八九点到家，现在有时候十点，有时候十一点。
有一天他放学回来的时候家里没人，厨房里没有灯，客厅的灯亮着，茶几上放着一张便利贴：“公司有事，冰箱里有菜，自己热一下。”
他打开冰箱把中午剩的菜拿出来热了，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了。
大黄趴在他脚边，下巴搁在他的鞋面上，他吃完把碗洗了，上楼写作业，写到十点半她还没回来。
他躺下来的时候听见院子里有车灯扫过的光亮，然后是她推门进来的脚步声，上楼，走进主卧，关了门。
第二天早上他起来的时候她已经走了，餐桌上又放了一张便利贴。
有一天晚上林清雪回来得早了一些，沈渡正在客厅里看电视，她换了鞋走进来坐在他旁边，靠在沙发垫上闭了一会眼。
她的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色，他偏头看了她一眼：“姐姐你最近是不是很累。”
她睁开眼偏头看着他：“还行。”
她伸手把他揽过来，他的头靠在她肩膀上，她的手指搭在他的后脑勺上慢慢捋了两下。
过了一会她松开他站起来：“我去洗个澡。”
晚上她端了一杯温水放在他床头柜上，他端起来喝了两口，躺下来的时候她坐在床沿上。
他睡着之后她回到主卧，从抽屉里拿出了那瓶药，药瓶比之前小了一些，里面的药片也换了一款，白色的，比之前那颗更小。
她把一粒药片放在手心里看了一拍，然后放回瓶子里，拧上盖子放回抽屉最里面。
他今天喝了那杯水，她需要他睡着，需要他在她不在家的时候安安稳稳地待着，不要出去，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站了一会，然后躺下来关了灯。
第二天早上她出门之前他还在睡。
她站在次卧门口看了一眼他的侧脸，窗帘缝里的光落在他的颧骨上，嘴唇微微抿着，呼吸均匀。
她看了一会，转身下了楼，车开出别墅区的时候她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两声就接了。
“今天的会几点。”她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腾出手来打方向盘。
“九点。”
她说：“我知道，我马上到。”
公司最近的事林清雪跟沈渡说过一次。
饭桌上她夹了一筷子菜放进自己碗里，说：“董事长跟几个股东闹翻了，董事会里分成两派。”
沈渡说：“那你怎么办。”
她说：“我站董事长这边。”
期末考试定在了十二月最后一周。
班主任在讲台上说：“这是你们上高中之后的第一次期末考，认真对待。”
底下的人翻书的翻书，记笔记的记笔记，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把倒计时划到了最后一个数字，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一拍。
旁边的李源媛安安静静地坐着，手指搭在课本边缘，没有往他这边看。
他低下头翻开课本，开始复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