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博文话是让宝儿选和自己走还是跟他走,可那匕首他一直握在手里,身子在挡在门口,宝儿心下明白,只低声道:

    “还求阿郎帮我解了绳带,我才好与阿郎磕头!”

    陈博文过去用匕首割断了绑缚她的绳带,宝儿挣扎着爬起来,跪在他脚下给他磕头:

    “谢阿郎收留。”

    陈博文也不理他,用脚踢了踢她道:

    “一个姬妾罢了,叫什么宝儿,以后就叫知夏。”

    宝儿重又叩头:“知夏谢阿郎赐名!”

    傍晚时分,陈博文带着知夏来到六娘住的院子,许月见他带了一个穿着不错,却浑身带伤的女娘,不由出声问道:

    姐夫,这……这人……

    陈博文让孙阿婶将人带下去,才道:

    “同窗的使女,性子野,爱撒谎偷跑,就送与我了。我过几日要考试,没工夫看管她,你替我看着她,别让她出门。对了,她叫知夏。”

    许月点头应了。

    安顿好知夏,陈博文带着包袱来到五娘睡觉的屋子,因着他回来,六娘已经把自己的东西挪出去,搬到西厢去了。知夏与孙阿婶则住了在了东厢的配房。

    一夜无话,第二日许月与孙阿婶去知味楼送货,可她前脚刚走,知夏后脚就从窗户翻了出来。

    她猫着腰正往院墙根下跑,忽然听见屋门吱呀一响,一回头,陈博文正站在门口,一双桃花眼冷冷地看着她。

    知夏。他也不动,只轻轻叫一声。

    知夏浑身一僵,本能地转身要跑,可陈博文人高腿长,两步就追上了她,一把攥住她的胳膊将她拽回来。

    知夏拼命挣扎,又踢又咬,嘴里骂着:

    放开我!你这个混账!王八蛋!

    陈博文一个用力把她整个人按在屋墙上,一手扣住她两只手腕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他的脸离她很近,呼吸喷在她脸上,声音压得极低极哑:

    我说过,你老实待着我不为难你。可你偏不听话。

    知夏吓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你……你想干什么?我还小呢……

    陈博文低头看了她一眼,嗤笑一声:

    小?你们这行当的,从小不就看这些,干这些?装什么?说着一把将她扛起来摔进东厢的大床上,回手闩了房门。

    知夏这时才害怕起来,哆嗦着爬到床角,陈博文笑着,一双桃花眼里却全是寒意:

    “哼!我不信没人睡过你!我都不嫌弃你残花败柳,你还装起清高了?”

    说着一把拖过知夏三下五除二将她剥了干净。

    知夏因着要做这营生,自小养得也好,和许叶相比却是强过不少。加之她年纪又小,青涩稚嫩,竟让陈博文一时着迷不已。也不管什么白日宣淫,竟是荒唐了两次。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有树叶沙沙的声音传进来。知夏躺在床上,赤身裸体,身上惨不忍睹,脸全是泪痕。

    陈博文已是穿好了衣裳,正在系腰带,见她这样子骂道:

    “做这副死样子给谁看?!你红都不曾落,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被破了瓜?!”

    见知夏还是一动不动,他又弯了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行了,下次我轻些就是了,这也值得哭?这里是我家,自是我说了算,你哭闹又有什么用?真跑出去了,能去哪儿?还去找沈七娘?我昨日见她坐了小轿已是和刘二婶走了。”

    知夏一下子没了泪,扭头道:

    “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要不我带你去看看?”

    知夏一轱辘想爬起来,没想到一下子竟是没起来,又跌回床上,陈博文哈哈大笑,笑声里全是掩不住的骄傲。

    “急什么,也不在这一时,你且歇歇。等六娘回来给你些吃食,咱们明天再去不迟。”

    知夏点头,陈博文又看了两眼她赤裸的身体。知夏竟似全不害羞,收了泪笑起来:

    “我和珠儿姐姐比,如何?”

    陈博文在她胸上又掐了一把:

    “自是你得趣味。”

    知夏扭了头:

    “男人的嘴,哄人的鬼,我才不信!你别当我不知道,那夜珠儿姐姐可是一夜未归呢!”

    陈博文又在床边坐了,伏了身子在她嘴上亲了一口:

    “还吃上醋了!放心,以后只得你一个,就爱你这泼辣的模样。”

    知夏又笑起来,大眼睛亮闪闪的:

    “我自是没福气做这独一份,你家娘子虽不在,可你看六娘时的眼神和看我,没什么区别……”

    她话没说完,谁想陈博文一下子站起来,竟是变了脸色:

    “管好你的嘴!少胡沁!”

    知夏知道自己是戳中了他的心事,只是没想到他反应这般大,想来是惧内。

    陈博文说得对,不管沈七走没走,留在他这儿总好过回到沈七那儿。

    现下她年纪小,除了偶尔伺候一下范大,其他的也没什么。可她后年就十五了,就是下一个沈七了。

    “阿郎……”她爬起来,跪在床上,一头乌发垂下来,遮住半个身子。

    “奴婢不过是害怕,……不知娘子好不好相与……奴婢在这儿,总……总是怕娘子不容。”

    陈博文冷哼:

    “你是我的人,自有我护着。”

    “奴婢五六岁就被范大拐来养起来,沈七比我大,我来时她已经伺候范大了。我们一起出去做些仙人跳,也挣了些银钱。可奴婢也不想过那样的日子了,只想好好伺候阿郎。阿郎!你别生气。”

    陈博文缓和了脸色,抬了她的脸道:

    “你乖些听话,自有你的好日子。”

    说罢直起身,推开门走出去,女人么还不是这样,睡过了心就老实了。

    可是自己看六娘的眼神有这么明白么,竟让一个知夏都能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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