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工把差值量回来。

    第二批直接改尺寸。

    凌晨一点二十分,三片外护全部送到。

    梁振海蹲在设备后面看了半天。

    “接口朝下不行。”

    “以后冲洗水会往里进。”

    安装工有些为难。

    “翻过来,最后一片不好扣。”

    “先扣里面,再收外面。”

    “手伸不进去。”

    范永胜从工具袋里找出一把短柄压边钳。

    “我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挤进狭窄通道。

    梁振海没有催。

    也没有再开第六个点。

    凌晨两点零五分,异形外护终于合拢。

    搭接方向朝下游。

    接口避开了冲洗水正面。

    第五个节点关闭。

    最后一处法兰箱,留给他们的时间只剩三个多小时。

    赵明亮夜里巡查时,看了一眼进度板。

    “少三个人,还剩一个点?”

    “剩法兰箱。”

    梁振海说道:“四点半以前结束。”

    “昨天二十一人干四个点,今天七个人关六个?”

    “昨天有四个点都要现拆现看。”

    “今天能预制。”

    梁振海把手套重新戴好。

    “人少,不代表所有工序都得跟着人一起少。”

    凌晨三点四十分,法兰箱保温恢复完成。

    四点十二分,最后一块外护板装上。

    四点二十八分,开启试验通过。

    六个节点全部关闭。

    范永胜从最后一处下来时,手套已经被汗浸透。他没同旁边的人击掌,只把短柄压边钳放回原位,又逐一问过两个封口有没有复查。七个人把六个节点关掉,不代表这班干得轻松;少掉的三个人,被更少的作业面、更少的来回路程和每一步不能返工补了回来。

    永安质量人员签完验收单时,还特意数了一遍现场人数。

    “夜班真的只有七个?”

    郭明远把考勤记录递给他。

    “七个。”

    “停工的三个,今晚没有进作业区。”

    质量人员点了点头。

    “我们原本已经准备从另一家单位临时调人。”

    “现在不用了。”

    早上五点,白班人员陆续到达休息区。

    那名低烧工人的体温已经降下来,却还是被郭明远留下继续观察。

    马志强没有再腹泻。

    陈海的手腕肿胀也消了一些。

    三个人看见墙上的进度板,都愣住了。

    六个节点后面,全是绿色的勾。

    一个没少。

    梁振海把新的夜班组织表贴在原计划旁边。

    拆除、恢复、加工不再绑在同一个作业点上。

    外护统一预制。

    现场最多同时打开两个节点。

    从当天开始,后面几夜都照这个节拍走。

    郭明远收起三张停工记录,问了一句:

    “还觉得我少给了你三个人?”

    梁振海把安全帽摘下来,揉了揉被帽箍压疼的额头。

    “人确实少了。”

    “不过你停得对。”

    郭明远笑了一声。

    “这句话我记下来。”

    “以后你跟我吵,我就拿出来给你看。”

    梁振海转身往外走。

    “别记了。”

    “赶紧让食堂多送七份早饭。”

    “再给他们一人加个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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