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一切都在夏悠悠的掌控之中,她坐在旁边,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咖啡,轻轻吹了吹热气,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说,声音又轻又慢,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你接吧,是宋云龙给你打的电话。”

    陈义康有些犹豫,抬起头,目光在陈志才和刘雨旋脸上扫了一圈,像是在寻求意见。

    陈志才放下手里的茶杯,冲他点了点头,下巴微微抬了抬。

    刘雨旋也微笑着鼓励,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一句“接吧”。

    他这才按了接听键,深吸一口气,把手机贴到耳朵上。

    他知道该怎么做,心里有数。

    电话那头传来宋云龙的声音,又急又亮,带着几分讨好和试探,像是在跟失散多年的亲人说话,又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喂?

    是陈义康吗?”

    陈义康的声音又冷又硬,像一块石头,不带任何感情:

    “是我,你是谁?

    我不认识这个号码。”

    “陈义康啊,我是你爸,亲爸。”

    宋云龙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声音又碎又急,像在演戏,又像在诉苦,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的好儿子,我是你爸啊,你听不出来吗?

    我被歹徒挟持了,他们打我,骂我,要杀我,你手里有个三五十万,先给我打过来,应应急。

    然后我请你吃饭,咱们爷俩好好喝两盅。

    你在什么地方?

    如果没钱也没关系,你告诉我地址,我们见一面,当面说,什么事都好商量。”

    陈义康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戴了一张面具。

    他咬了咬牙,声音又大又亮,像在骂人,又像在宣布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胡说八道,我可不认识你,你打错了。”

    夸就挂了,然后手指飞快地点了几下,直接拉入了黑名单,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像扔掉一块脏抹布。

    宋云龙听到听筒里发出了嘟嘟的声音,断线了。

    他愣了好几秒,手机还贴在耳朵上,嘴巴张着合不上,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怒,像被耍了一样。

    半晌无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像一尊雕塑。

    赵文佳站在旁边,双手叉着腰,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老高,指着宋云龙的鼻子就骂了起来,声音又大又冲,像打雷一样,震得屋子嗡嗡响:

    “你个混蛋玩意,有你这么说的吗?

    你也太着急了呀,一上来就要钱,谁会给你?

    人家不把你当骗子才怪。

    现在倒好,我们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抓不住他,怎么用他来要挟陈志才?

    全让你搞砸了。”

    宋云龙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又狠又毒,像一条被逼到墙角的毒蛇。

    他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肉一抖一抖的,伸手一把扯过宋书叶的头发,五指插入发根,猛地一拽。

    宋书叶疼得尖叫了一声,眼泪哗地就下来了,整个人被拽得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宋云龙把手机递到她耳边,声音又冷又硬,像在命令,又像是在下最后通牒:

    “还是用她直接给陈志才打电话吧,亲闺女。

    我就不相信他亲生女儿在我手里,他居然无动于衷,狠心不给咱打钱。

    我就不信这个邪。”

    赵文佳脸色一沉,眉头拧成了疙瘩,手指在桌上重重地敲了两下,,催促,警告:

    “只能这么办了,赶紧的,我的耐心也快没有了,像蜡烛一样快烧到头了。

    不能老是在这待着,夜长梦多,毕竟在国外我们不熟,语言不通,路也不认得,不比国内,到处都是眼线。

    在国外的一些组织,黑白两道,咱们插不上手,人家地头蛇,咱们是外来户。

    要是被抓了,肯定会很麻烦,搞不好要坐牢,明白吗?”

    是是是,我知道。

    宋云龙连连点头,额头上冒出冷汗,手都在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拨通了陈志才的电话。

    这是最后一招,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用。

    不过现在不用也不行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宋书叶非常忐忑,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像揣了一只兔子,腿都在发抖。

    她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希望自己的亲生父亲陈志才会给他打钱,救她出火海。

    不然的话,那可就麻烦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没有一丝的希望,她就要永远困在这儿了。

    果然,随着电话打通,那头传来陈志才低沉的声音。

    陈志才也知道是他,因为这个好几个号码都他打的,一遍又一遍,烦不胜烦。

    他就知道对方是在敲诈自己,想从自己身上捞钱。

    他不动声色,声音又沉又稳,像一潭死水,不起波澜:

    “喂?

    你是哪位?”

    宋云龙咧开嘴笑了,笑声又大又亮,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又像在宣布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哈哈,董事长,我是您的好朋友,我叫宋云龙,您大概不记得了。

    我这次给你打电话呢,是有件事要跟你说清楚,很重要。

    想当年我儿子被你抱走了,你闺女在我这呢,抱错了,狸猫换太子。

    你不信你去查一查,去医院里翻翻档案,给你妻子打个电话问问,就知道了。”

    陈志才的声音依然不急不慢,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不必打了,我都知道了,一清二楚。”

    宋云龙愣了一下,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合不上,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几分惊讶和不信:

    “你都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了?

    你老婆会告诉你这些?

    不会吧?

    她瞒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主动说出来?”

    陈志才哼了一声,声音又冷又硬,像冬天的风: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自然有我的渠道,你管不着。”

    好。

    宋云龙点了点头,嘴角往下撇了撇,声音又大又亮,像在拍马屁:

    “你厉害,不愧是董事长,手眼通天,居然提前知道了。

    那么你把我儿子还给我,怎么样?

    咱们两清,谁也不欠谁。

    我儿子在什么地方呢?”

    陈志才的声音依然平静,像在念经:

    “你儿子在什么地方我不知道,你随便去找,大海捞针。

    反正没跟我在一起,一天都没跟我待过。

    你可以找王海蓝,找她去要,这跟我没关系,别找我。”

    什么?

    宋云龙冷笑一声,嘴角往下撇了撇,声音又冷又硬,像在威胁,又像在谈判:

    “那么好,你不给我儿子没事,你闺女还在我手里呢,热乎着呢。

    最近兄弟手头紧,缺点钱,揭不开锅了。

    你这么大一个老板,飞云集团董事长,家大业大,三千万、五千万对你来说就是毛毛雨,九牛一毛。

    你给我打两千万过来怎么样?

    不多吧?

    我们以后各走各的,互不相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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