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放蛟
第108章 放蛟孙铁柱在旁边听了半天，嘀咕了一句：“说了一大堆，不就是家生奴才呗。皇上都没了，还在这儿守着呢。”
许雷在旁边跟着点头，56冲的枪口没放下，嘴上也没闲着：“就是。什么从龙入关，说到底是替人看门的。看门看了三百年，看门狗还看出光荣来了。”
清三猛地转过头，瞪着孙铁柱看了好几秒，嘴角抽了抽，然后忽然笑了——不是阴冷的笑，是被人戳中了痛处但又没法反驳的笑。“家生奴才。你说得没错。佟佳氏就是爱新觉罗家的奴才。三百年了，主子的债，奴才还。主子的气运，奴才守。主子坐江山，奴才看水。但今天——”他转过身，看着高台上那条老蛟，“奴才不干了。”
他朝李老道点了点头：“道长，动手吧。把债还了。”
李老道一直站在石柱旁边闭着眼。听到清三叫他，他才睁开眼缓缓走上高台。他没有急着放法器，先走到蛟面前，放下拐杖，双手合十，对着蛟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君在上，萨满后人，给老君行礼了。”
老金的烟差点从嘴里掉下来。“萨满后人？你找他不只是因为他会看水？”
李老道直起身，拄著拐杖转过身来：“大金牙，你以为老道只是一个看水路的南派先生？老道姓李不假，但老道的姥姥姓瓜尔佳，是正黄旗萨满的传人。老道这一手看水脉的本事不是跟风水先生学的——是跟姥姥学的。天池的水脉，是老道姥姥的姥姥那一辈传下来的。清三爷找老道，不是老道会看水，是老道知道怎么跟这条蛟说话。”
他取出铜香炉、蛟纹铜镜、雷击木，一字排开，跪下去开始念祭词。铜香炉里的香自动燃了起来，铜镜亮起一道光柱直冲穹顶，雷击木的裂纹里溢出暗红色的光。第一道天雷劈下来了，整座高台都在震。蛟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但没有吼，没有挣扎。
清三从壮汉手里接过开山刀，刀刃上抹了一层不知名的黑东西，盯着蛟喉咙下方那块白色逆鳞。他身后的手下们已经把56冲端在手里，枪口对着我们这边。
老金开口了，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往前走了两步：“佟佳·庆安。壁画上三眼族最早守在这里，镇蛟司接手，萨满接手。你们佟佳氏接的是最后一棒。几百年了，你们守在这里，守的不是这条蛟——是这笔债。但你们今天来，不是来还债的。”
清三转过身来看着老金：“不是来还债的。是来翻脸的——虚妄之树已经有了，蛟丹就在这条蛟体内，引雷珠就在它独角上。三件宝物凑齐了，岳公爷就能脱胎换骨，然后带领我们重新夺回这个天下。”
第二道天雷炸响了。雷光吞没了整座高台。等雷光散去，李老道的祭词忽然停了。他蹲在引雷珠前面，苍老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伸出手颤抖着摸了一下珠面——冰凉的。
“引雷珠是假的。里面的雷力早就被人取走了。”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清三头上。他整个人僵了一瞬，然后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壮汉，大步走到引雷珠前面。他没有蹲下去——他整个人跪在了地上，双手捧著那颗珠子，翻来覆去地看，用指腹去摸珠面上那些雷纹。那些纹路是死的，刻上去的，不是从内部透出来的。他的手指越摸越快，呼吸越来越急促，然后忽然停住了，双手捧著珠子，一动不动，像一尊跪在地上的石像。
“假的？”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这颗珠子。然后他站起来，捧起那颗珠子，凑到眼前，借着矿石光从各个角度看。他的手指在发抖，从指尖一直抖到肩膀。引雷珠在他掌心里缓缓转动，每一道雷纹都像刀子一样剜着他的眼睛。“假的。”他又说了一遍，这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带着一种刚刚从梦里醒过来的茫然。他的嘴角抽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假的。假的！”第三遍是吼出来的，
声音在高台上炸开，撞在石壁上弹回来，一层叠一层。
他猛地举起珠子，想要把它砸在地上。手举到半空中停住了——不是舍不得，是砸了也没用。珠子是假的，砸了也是假的。他的手慢慢放下来，把珠子放在石台上，动作很轻，像是在放一件易碎的东西。然后他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变了。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更可怕的东西——空白。费尽了所有心血、堵上了所有筹码、搭上了佟佳氏十几代人的命，最后发现底牌被人换掉了的那种空白。
然后他笑了。先是嘴角动了一下，然后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笑声，接着笑声越来越大，在地宫里回荡，撞在石壁上弹回来，一层叠一层，像是有人在暗处跟着他一起笑。
“三百年。”他边笑边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佟佳氏守了三百年。我爷爷守了一辈子，死在守林屋里。我爹守了一辈子，死在这条水道里，连尸首都没找回来。我把儿子送下了山，让他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到头来珠子是假的。”他转过身，两眼瞪着高台上的每一个人，最后目光落在卢嵬身上，“你早就知道？你早就知道珠子是假的？”
卢嵬站在高台边缘，手按在剑柄上，没有回答。
“谁？”清三的声音忽然拔高了，“谁比我们先到！谁拿走了真的引雷珠！”
没有人回答。清三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著，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然后他转过身，走到锁龙链旁边。壮汉想拦他，被他一把推开。他弯腰拽住缠在蛟角上那根最粗的铁链，铁链在他手里哗啦啦地响。他抬起头，看着那条蛟——蛟也看着他，赤红色的竖瞳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苍老的、看透了一切之后的平静。
清三看了它很久。然后他松开铁链，后退了两步，忽然笑了。这一次的笑和刚才不一样——不是癫狂，不是崩溃，是一种彻底的、同归于尽的平静。
“既然珠子没了，化不了龙，夺不了天下——那就大家一起死。这条蛟压了几百年，也该出来透透气了。”他从地上捡起开山刀，朝锁龙链冲过去，举起刀，对准锁龙链最粗的那一节，狠狠砍了下去。
第108章 放蛟孙铁柱在旁边听了半天，嘀咕了一句：“说了一大堆，不就是家生奴才呗。皇上都没了，还在这儿守着呢。”
许雷在旁边跟着点头，56冲的枪口没放下，嘴上也没闲着：“就是。什么从龙入关，说到底是替人看门的。看门看了三百年，看门狗还看出光荣来了。”
清三猛地转过头，瞪着孙铁柱看了好几秒，嘴角抽了抽，然后忽然笑了——不是阴冷的笑，是被人戳中了痛处但又没法反驳的笑。“家生奴才。你说得没错。佟佳氏就是爱新觉罗家的奴才。三百年了，主子的债，奴才还。主子的气运，奴才守。主子坐江山，奴才看水。但今天——”他转过身，看着高台上那条老蛟，“奴才不干了。”
他朝李老道点了点头：“道长，动手吧。把债还了。”
李老道一直站在石柱旁边闭着眼。听到清三叫他，他才睁开眼缓缓走上高台。他没有急着放法器，先走到蛟面前，放下拐杖，双手合十，对着蛟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君在上，萨满后人，给老君行礼了。”
老金的烟差点从嘴里掉下来。“萨满后人？你找他不只是因为他会看水？”
李老道直起身，拄著拐杖转过身来：“大金牙，你以为老道只是一个看水路的南派先生？老道姓李不假，但老道的姥姥姓瓜尔佳，是正黄旗萨满的传人。老道这一手看水脉的本事不是跟风水先生学的——是跟姥姥学的。天池的水脉，是老道姥姥的姥姥那一辈传下来的。清三爷找老道，不是老道会看水，是老道知道怎么跟这条蛟说话。”
他取出铜香炉、蛟纹铜镜、雷击木，一字排开，跪下去开始念祭词。铜香炉里的香自
动燃了起来，铜镜亮起一道光柱直冲穹顶，雷击木的裂纹里溢出暗红色的光。第一道天雷劈下来了，整座高台都在震。蛟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但没有吼，没有挣扎。
清三从壮汉手里接过开山刀，刀刃上抹了一层不知名的黑东西，盯着蛟喉咙下方那块白色逆鳞。他身后的手下们已经把56冲端在手里，枪口对着我们这边。
老金开口了，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往前走了两步：“佟佳·庆安。壁画上三眼族最早守在这里，镇蛟司接手，萨满接手。你们佟佳氏接的是最后一棒。几百年了，你们守在这里，守的不是这条蛟——是这笔债。但你们今天来，不是来还债的。”
清三转过身来看着老金：“不是来还债的。是来翻脸的——虚妄之树已经有了，蛟丹就在这条蛟体内，引雷珠就在它独角上。三件宝物凑齐了，岳公爷就能脱胎换骨，然后带领我们重新夺回这个天下。”
第108章 放蛟孙铁柱在旁边听了半天，嘀咕了一句：“说了一大堆，不就是家生奴才呗。皇上都没了，还在这儿守着呢。”
许雷在旁边跟着点头，56冲的枪口没放下，嘴上也没闲着：“就是。什么从龙入关，说到底是替人看门的。看门看了三百年，看门狗还看出光荣来了。”
清三猛地转过头，瞪着孙铁柱看了好几秒，嘴角抽了抽，然后忽然笑了——不是阴冷的笑，是被人戳中了痛处但又没法反驳的笑。“家生奴才。你说得没错。佟佳氏就是爱新觉罗家的奴才。三百年了，主子的债，奴才还。主子的气运，奴才守。主子坐江山，奴才看水。但今天——”他转过身，看着高台上那条老蛟，“奴才不干了。”
他朝李老道点了点头：“道长，动手吧。把债还了。”
李老道一直站在石柱旁边闭着眼。听到清三叫他，他才睁开眼缓缓走上高台。他没有急着放法器，先走到蛟面前，放下拐杖，双手合十，对着蛟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君在上，萨满后人，给老君行礼了。”
老金的烟差点从嘴里掉下来。“萨满后人？你找他不只是因为他会看水？”
李老道直起身，拄著拐杖转过身来：“大金牙
许雷在旁边跟着点头，56冲的枪口没放下，嘴上也没闲着：“就是。什么从龙入关，说到底是替人看门的。看门看了三百年，看门狗还看出光荣来了。”
清三猛地转过头，瞪着孙铁柱看了好几秒，嘴角抽了抽，然后忽然笑了——不是阴冷的笑，是被人戳中了痛处但又没法反驳的笑。“家生奴才。你说得没错。佟佳氏就是爱新觉罗家的奴才。三百年了，主子的债，奴才还。主子的气运，奴才守。主子坐江山，奴才看水。但今天——”他转过身，看着高台上那条老蛟，“奴才不干了。”
他朝李老道点了点头：“道长，动手吧。把债还了。”
李老道一直站在石柱旁边闭着眼。听到清三叫他，他才睁开眼缓缓走上高台。他没有急着放法器，先走到蛟面前，放下拐杖，双手合十，对着蛟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君在上，萨满后人，给老君行礼了。”
老金的烟差点从嘴里掉下来。“萨满后人？你找他不只是因为他会看水？”
李老道直起身，拄著拐杖转过身来：“大金牙，你以为老道只是一个看水路的南派先生？老道姓李不假，但老道的姥姥姓瓜尔佳，是正黄旗萨满的传人。老道这一手看水脉的本事不是跟风水先生学的——是跟姥姥学的。天池的水脉，是老道姥姥的姥姥那一辈传下来的。清三爷找老道，不是老道会看水，是老道知道怎么跟这条蛟说话。”
他取出铜香炉、蛟纹铜镜、雷击木，一字排开，跪下去开始念祭词。铜香炉里的香自动燃了起来，铜镜亮起一道光柱直冲穹顶，雷击木的裂纹里溢出暗红色的光。第一道天雷劈下来了，整座高台都在震。蛟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但没有吼，没有挣扎。
清三从壮汉手里接过开山刀，刀刃上抹了一层不知名的黑东西，盯着蛟喉咙下方那块白色逆鳞。他身后的手下们已经把56冲端在手里，枪口对着我们这边。
老金开口了，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往前走了两步：“佟佳·庆安。壁画上三眼族最早守在这里，镇蛟司接手，萨满接手。你们佟佳氏接的是最后一棒。几百年了，你们守在这里，守的不是这条蛟——是这笔债。但你们今天来，不是来还债的。”
清三转过身来看着老金：“不是来还债的。是来翻脸的——虚妄之树已经有了，蛟丹就在这条蛟体内，引雷珠就在它独角上。三件宝物凑齐了，岳公爷就能脱胎换骨，然后带领我们重新夺回这个天下。”
第二道天雷炸响了。雷光吞没了整座高台。等雷光散去，李老道的祭词忽然停了。他蹲在引雷珠前面，苍老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伸出手颤抖着摸了一下珠面——冰凉的。
“引雷珠是假的。里面的雷力早就被人取走了。”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清三头上。他整个人僵了一瞬，然后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壮汉，大步走到引雷珠前面。他没有蹲下去——他整个人跪在了地上，双手捧著那颗珠子，翻来覆去地看，用指腹去摸珠面上那些雷纹。那些纹路是死的，刻上去的，不是从内部透出来的。他的手指越摸越快，呼吸越来越急促，然后忽然停住了，双手捧著珠子，一动不动，像一尊跪在地上的石像。
“假的？”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这颗珠子。然后他站起来，捧起那颗珠子，凑到眼前，借着矿石光从各个角度看。他的手指在发抖，从指尖一直抖到肩膀。引雷珠在他掌心里缓缓转动，每一道雷纹都像刀子一样剜着他的眼睛。“假的。”他又说了一遍，这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带着一种刚刚从梦里醒过来的茫然。他的嘴角抽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假的。假的！”第三遍是吼出来的，
声音在高台上炸开，撞在石壁上弹回来，一层叠一层。
他猛地举起珠子，想要把它砸在地上。手举到半空中停住了——不是舍不得，是砸了也没用。珠子是假的，砸了也是假的。他的手慢慢放下来，把珠子放在石台上，动作很轻，像是在放一件易碎的东西。然后他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变了。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更可怕的东西——空白。费尽了所有心血、堵上了所有筹码、搭上了佟佳氏十几代人的命，最后发现底牌被人换掉了的那种空白。
然后他笑了。先是嘴角动了一下，然后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笑声，接着笑声越来越大，在地宫里回荡，撞在石壁上弹回来，一层叠一层，像是有人在暗处跟着他一起笑。
“三百年。”他边笑边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佟佳氏守了三百年。我爷爷守了一辈子，死在守林屋里。我爹守了一辈子，死在这条水道里，连尸首都没找回来。我把儿子送下了山，让他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到头来珠子是假的。”他转过身，两眼瞪着高台上的每一个人，最后目光落在卢嵬身上，“你早就知道？你早就知道珠子是假的？”
卢嵬站在高台边缘，手按在剑柄上，没有回答。
“谁？”清三的声音忽然拔高了，“谁比我们先到！谁拿走了真的引雷珠！”
没有人回答。清三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著，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然后他转过身，走到锁龙链旁边。壮汉想拦他，被他一把推开。他弯腰拽住缠在蛟角上那根最粗的铁链，铁链在他手里哗啦啦地响。他抬起头，看着那条蛟——蛟也看着他，赤红色的竖瞳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苍老的、看透了一切之后的平静。
清三看了它很久。然后他松开铁链，后退了两步，忽然笑了。这一次的笑和刚才不一样——不是癫狂，不是崩溃，是一种彻底的、同归于尽的平静。
“既然珠子没了，化不了龙，夺不了天下——那就大家一起死。这条蛟压了几百年，也该出来透透气了。”他从地上捡起开山刀，朝锁龙链冲过去，举起刀，对准锁龙链最粗的那一节，狠狠砍了下去。
第108章 放蛟孙铁柱在旁边听了半天，嘀咕了一句：“说了一大堆，不就是家生奴才呗。皇上都没了，还在这儿守着呢。”
许雷在旁边跟着点头，56冲的枪口没放下，嘴上也没闲着：“就是。什么从龙入关，说到底是替人看门的。看门看了三百年，看门狗还看出光荣来了。”
清三猛地转过头，瞪着孙铁柱看了好几秒，嘴角抽了抽，然后忽然笑了——不是阴冷的笑，是被人戳中了痛处但又没法反驳的笑。“家生奴才。你说得没错。佟佳氏就是爱新觉罗家的奴才。三百年了，主子的债，奴才还。主子的气运，奴才守。主子坐江山，奴才看水。但今天——”他转过身，看着高台上那条老蛟，“奴才不干了。”
他朝李老道点了点头：“道长，动手吧。把债还了。”
李老道一直站在石柱旁边闭着眼。听到清三叫他，他才睁开眼缓缓走上高台。他没有急着放法器，先走到蛟面前，放下拐杖，双手合十，对着蛟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君在上，萨满后人，给老君行礼了。”
老金的烟差点从嘴里掉下来。“萨满后人？你找他不只是因为他会看水？”
李老道直起身，拄著拐杖转过身来：“大金牙，你以为老道只是一个看水路的南派先生？老道姓李不假，但老道的姥姥姓瓜尔佳，是正黄旗萨满的传人。老道这一手看水脉的本事不是跟风水先生学的——是跟姥姥学的。天池的水脉，是老道姥姥的姥姥那一辈传下来的。清三爷找老道，不是老道会看水，是老道知道怎么跟这条蛟说话。”
他取出铜香炉、蛟纹铜镜、雷击木，一字排开，跪下去开始念祭词。铜香炉里的香自
动燃了起来，铜镜亮起一道光柱直冲穹顶，雷击木的裂纹里溢出暗红色的光。第一道天雷劈下来了，整座高台都在震。蛟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但没有吼，没有挣扎。
清三从壮汉手里接过开山刀，刀刃上抹了一层不知名的黑东西，盯着蛟喉咙下方那块白色逆鳞。他身后的手下们已经把56冲端在手里，枪口对着我们这边。
老金开口了，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往前走了两步：“佟佳·庆安。壁画上三眼族最早守在这里，镇蛟司接手，萨满接手。你们佟佳氏接的是最后一棒。几百年了，你们守在这里，守的不是这条蛟——是这笔债。但你们今天来，不是来还债的。”
清三转过身来看着老金：“不是来还债的。是来翻脸的——虚妄之树已经有了，蛟丹就在这条蛟体内，引雷珠就在它独角上。三件宝物凑齐了，岳公爷就能脱胎换骨，然后带领我们重新夺回这个天下。”
第108章 放蛟孙铁柱在旁边听了半天，嘀咕了一句：“说了一大堆，不就是家生奴才呗。皇上都没了，还在这儿守着呢。”
许雷在旁边跟着点头，56冲的枪口没放下，嘴上也没闲着：“就是。什么从龙入关，说到底是替人看门的。看门看了三百年，看门狗还看出光荣来了。”
清三猛地转过头，瞪着孙铁柱看了好几秒，嘴角抽了抽，然后忽然笑了——不是阴冷的笑，是被人戳中了痛处但又没法反驳的笑。“家生奴才。你说得没错。佟佳氏就是爱新觉罗家的奴才。三百年了，主子的债，奴才还。主子的气运，奴才守。主子坐江山，奴才看水。但今天——”他转过身，看着高台上那条老蛟，“奴才不干了。”
他朝李老道点了点头：“道长，动手吧。把债还了。”
李老道一直站在石柱旁边闭着眼。听到清三叫他，他才睁开眼缓缓走上高台。他没有急着放法器，先走到蛟面前，放下拐杖，双手合十，对着蛟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君在上，萨满后人，给老君行礼了。”
老金的烟差点从嘴里掉下来。“萨满后人？你找他不只是因为他会看水？”
李老道直起身，拄著拐杖转过身来：“大金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