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老君
“对。韩大爷是这么说的。”
许雷把饼干渣拍了拍，拧开水壶灌了一口，咽下去之后才开口：“我好像看过这个新闻。”
所有人都转头看他。许雷这个人平时大大咧咧，嘴上也没个把门的，但他不是那种会拿这种事瞎扯的人。
“不是报纸上的新闻——是网上的。大概好几年前了，在一个军事论坛上，有人发了个帖子，专门整理建国以后的未解之谜。里头就有一篇写长白山天池勘探队失踪的。”许雷把水壶放下，皱着眉回忆，“那帖子写得很详细，时间、地点、人数，连带队的人姓什么都写出来了。说是七十年代末，一支水文地质勘探队进长白山，九个人，在山里头待了大半个月，最后一次跟山下通讯的时候只说了一句‘门开了，水底下有光’，然后就断了。搜救队上去找，帐篷、设备、生活物资全在，灶台上锅还冒着热气，人没了。九个人，一个都没找回来。”
“对对对，”老金眼睛亮了，“韩大爷说的就是这个！一个字都不差！”
“那帖子里还写了一段，韩大爷没说过的。”许雷的脸色沉了下来，“帖子说，搜救队在天池边上找到了勘探队的日志。日志最后一页写了几行字，不是勘探记录，是带队的队长写的。内容大概是——‘今晚帐篷外面有脚步声，出去看了，什么都没有。已经是第三天了，所有人都不敢睡。如果明天再找不到下山的路，我们可能回不去了。’最后一行字迹很潦草，跟前面的笔迹完全不一样，像是换了一个人写的——‘水底下有人在叫我们的名字。’”
炉子里的火苗猛地晃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烟囱里灌进来，把火焰压得伏低了片刻。
“然后呢？那帖子还说了什么？”孙铁柱问。
“没了。帖子写到这里就断了，发帖的人说后面的内容被删了，原帖是一个从地质局退休的老工程师发的，发完没两天就被版主删了。底下跟帖的人吵成一锅粥，有人说假的，有人说是真事，还有人说自己家里有亲戚在地质局工作，听说过这个案子，档案到现在还封著。”许雷顿了顿，“后来那个论坛整个板块都被关了，再找就找不到了。”
“那帖子里有没有说那支勘探队具体是在天池哪个位置出的事？”老金问。
许雷想了想，摇了摇头：“没写那么细。但帖子里提了一嘴，说他们在天池北岸打钻的时候，钻到六十米深的位置，钻头落空了——底下是空的，而且有水声。”他看着老金，“跟韩大爷说的一模一样。”
老金把手里那根没点的烟慢慢地塞回烟盒里，手指微微发抖。屋子里又安静了。赵大伟在角落里低着头，手指停止了敲膝盖，安静地搁在渔竿包上。
“还有一件更邪的。”老金又把烟盒摸出来，这回直接叼了一根在嘴上，“我在白山镇杂货铺买东西的时候，那个老板听说我们要去天池，问了我一句——‘你们是来找人的？’我说不是，就是看看。他就问——那你们知不知道，‘天池水怪’这个说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天池水怪不是八九十年代游客炒作出来的吗？报纸上登过，还配了模糊的照片。”孙铁柱说。
“我以前也这么以为。但杂货铺老板说，不是。他说天池水怪的传说在本地至少传了好几百年了，只不过以前不叫水怪，叫‘老君’。清朝的县志里就有记载——说天池中有‘独角长身之物，偶浮于水面，见者无不叩首’。杂货铺老板说他爷爷年轻的时候亲眼见过，夏天正午，天池水面跟镜子一样平，忽然从底下翻上来一条巨大的黑影，头上长著一只独角，在水面上停了大概一袋烟的工夫，然后慢慢沉下去，一点水花都没有。”老金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他爷爷吓得腿都软了。不是怕，是那种让你不由自主想跪下去的感觉。好像你看见的那个东西，它不该是这个世界的。”
“对
。韩大爷是这么说的。”
许雷把饼干渣拍了拍，拧开水壶灌了一口，咽下去之后才开口：“我好像看过这个新闻。”
所有人都转头看他。许雷这个人平时大大咧咧，嘴上也没个把门的，但他不是那种会拿这种事瞎扯的人。
“不是报纸上的新闻——是网上的。大概好几年前了，在一个军事论坛上，有人发了个帖子，专门整理建国以后的未解之谜。里头就有一篇写长白山天池勘探队失踪的。”许雷把水壶放下，皱着眉回忆，“那帖子写得很详细，时间、地点、人数，连带队的人姓什么都写出来了。说是七十年代末，一支水文地质勘探队进长白山，九个人，在山里头待了大半个月，最后一次跟山下通讯的时候只说了一句‘门开了，水底下有光’，然后就断了。搜救队上去找，帐篷、设备、生活物资全在，灶台上锅还冒着热气，人没了。九个人，一个都没找回来。”
“对对对，”老金眼睛亮了，“韩大爷说的就是这个！一个字都不差！”
“那帖子里还写了一段，韩大爷没说过的。”许雷的脸色沉了下来，“帖子说，搜救队在天池边上找到了勘探队的日志。日志最后一页写了几行字，不是勘探记录，是带队的队长写的。内容大概是——‘今晚帐篷外面有脚步声，出去看了，什么都没有。已经是第三天了，所有人都不敢睡。如果明天再找不到下山的路，我们可能回不去了。’最后一行字迹很潦草，跟前面的笔迹完全不一样，像是换了一个人写的——‘水底下有人在叫我们的名字。’”
炉子里的火苗猛地晃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烟囱里灌进来，把火焰压得伏低了片刻。
“然后呢？那帖子还说了什么？”孙铁柱问。
“没了。帖子写到这里就断了，发帖的人说后面的内容被删了，原帖是一个从地质局退休的老工程师发的，发完没两天就被版主删了。底下跟帖的人吵成一锅粥，有人说假的，有人说是真事，还有人说自己家里有亲戚在地质局工作，听说过这个案子，档案到现在还封著。”许雷顿了顿，“后来那个论坛整个板块都被关了，再找就找不到了。”
“那帖子里有没有说那支勘探队具体是在天池哪个位置出的事？”老金问。
许雷想了想，摇了摇头：“没写那么细。但帖子里提了一嘴，说他们在天池北岸打钻的时候，钻到六十米深的位置，钻头落空了——底下是空的，而且有水声。”他看着老金，“跟韩大爷说的一模一样。”
老金把手里那根没点的烟慢慢地塞回烟盒里，手指微微发抖。屋子里又安静了。赵大伟在角落里低着头，手指停止了敲膝盖，安静地搁在渔竿包上。
“还有一件更邪的。”老金又把烟盒摸出来，这回直接叼了一根在嘴上，“我在白山镇杂货铺买东西的时候，那个老板听说我们要去天池，问了我一句——‘你们是来找人的？’我说不是，就是看看。他就问——那你们知不知道，‘天池水怪’这个说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天池水怪不是八九十年代游客炒作出来的吗？报纸上登过，还配了模糊的照片。”孙铁柱说。
“我以前也这么以为。但杂货铺老板说，不是。他说天池水怪的传说在本地至少传了好几百年了，只不过以前不叫水怪，叫‘老君’。清朝的县志里就有记载——说天池中有‘独角长身之物，偶浮于水面，见者无不叩首’。杂货铺老板说他爷爷年轻的时候亲眼见过，夏天正午，天池水面跟镜子一样平，忽然从底下翻上来一条巨大的黑影，头上长著一只独角，在水面上停了大概一袋烟的工夫，然后慢慢沉下去，一点水花都没有。”老金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他爷爷吓得腿都软了。不是怕，是那种让你不由自主想跪下去的感觉。好像你看见的那个东西，它不该是这个世界的。”
许雷把饼干渣拍了拍，拧开水壶灌了一口，咽下去之后才开口：“我好像看过这个新闻。”
所有人都转头看他。许雷这个人平时大大咧咧，嘴上也没个把门的，但他不是那种会拿这种事瞎扯的人。
“不是报纸上的新闻——是网上的。大概好几年前了，在一个军事论坛上，有人发了个帖子，专门整理建国以后的未解之谜。里头就有一篇写长白山天池勘探队失踪的。”许雷把水壶放下，皱着眉回忆，“那帖子写得很详细，时间、地点、人数，连带队的人姓什么都写出来了。说是七十年代末，一支水文地质勘探队进长白山，九个人，在山里头待了大半个月，最后一次跟山下通讯的时候只说了一句‘门开了，水底下有光’，然后就断了。搜救队上去找，帐篷、设备、生活物资全在，灶台上锅还冒着热气，人没了。九个人，一个都没找回来。”
“对对对，”老金眼睛亮了，“韩大爷说的就是这个！一个字都不差！”
“那帖子里还写了一段，韩大爷没说过的。”许雷的脸色沉了下来，“帖子说，搜救队在天池边上找到了勘探队的日志。日志最后一页写了几行字，不是勘探记录，是带队的队长写的。内容大概是——‘今晚帐篷外面有脚步声，出去看了，什么都没有。已经是第三天了，所有人都不敢睡。如果明天再找不到下山的路，我们可能回不去了。’最后一行字迹很潦草，跟前面的笔迹完全不一样，像是换了一个人写的——‘水底下有人在叫我们的名字。’”
炉子里的火苗猛地晃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烟囱里灌进来，把火焰压得伏低了片刻。
“然后呢？那帖子还说了什么？”孙铁柱问。
“没了。帖子写到这里就断了，发帖的人说后面的内容被删了，原帖是一个从地质局退休的老工程师发的，发完没两天就被版主删了。底下跟帖的人吵成一锅粥，有人说假的，有人说是真事，还有人说自己家里有亲戚在地质局工作，听说过这个案子，档案到现在还封著。”许雷顿了顿，“后来那个论坛整个板块都被关了，再找就找不到了。”
“那帖子里有没有说那支勘探队具体是在天池哪个位置出的事？”老金问。
许雷想了想，摇了摇头：“没写那么细。但帖子里提了一嘴，说他们在天池北岸打钻的时候，钻到六十米深的位置，钻头落空了——底下是空的，而且有水声。”他看着老金，“跟韩大爷说的一模一样。”
老金把手里那根没点的烟慢慢地塞回烟盒里，手指微微发抖。屋子里又安静了。赵大伟在角落里低着头，手指停止了敲膝盖，安静地搁在渔竿包上。
“还有一件更邪的。”老金又把烟盒摸出来，这回直接叼了一根在嘴上，“我在白山镇杂货铺买东西的时候，那个老板听说我们要去天池，问了我一句——‘你们是来找人的？’我说不是，就是看看。他就问——那你们知不知道，‘天池水怪’这个说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天池水怪不是八九十年代游客炒作出来的吗？报纸上登过，还配了模糊的照片。”孙铁柱说。
“我以前也这么以为。但杂货铺老板说，不是。他说天池水怪的传说在本地至少传了好几百年了，只不过以前不叫水怪，叫‘老君’。清朝的县志里就有记载——说天池中有‘独角长身之物，偶浮于水面，见者无不叩首’。杂货铺老板说他爷爷年轻的时候亲眼见过，夏天正午，天池水面跟镜子一样平，忽然从底下翻上来一条巨大的黑影，头上长著一只独角，在水面上停了大概一袋烟的工夫，然后慢慢沉下去，一点水花都没有。”老金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他爷爷吓得腿都软了。不是怕，是那种让你不由自主想跪下去的感觉。好像你看见的那个东西，它不该是这个世界的。”
“对
。韩大爷是这么说的。”
许雷把饼干渣拍了拍，拧开水壶灌了一口，咽下去之后才开口：“我好像看过这个新闻。”
所有人都转头看他。许雷这个人平时大大咧咧，嘴上也没个把门的，但他不是那种会拿这种事瞎扯的人。
“不是报纸上的新闻——是网上的。大概好几年前了，在一个军事论坛上，有人发了个帖子，专门整理建国以后的未解之谜。里头就有一篇写长白山天池勘探队失踪的。”许雷把水壶放下，皱着眉回忆，“那帖子写得很详细，时间、地点、人数，连带队的人姓什么都写出来了。说是七十年代末，一支水文地质勘探队进长白山，九个人，在山里头待了大半个月，最后一次跟山下通讯的时候只说了一句‘门开了，水底下有光’，然后就断了。搜救队上去找，帐篷、设备、生活物资全在，灶台上锅还冒着热气，人没了。九个人，一个都没找回来。”
“对对对，”老金眼睛亮了，“韩大爷说的就是这个！一个字都不差！”
“那帖子里还写了一段，韩大爷没说过的。”许雷的脸色沉了下来，“帖子说，搜救队在天池边上找到了勘探队的日志。日志最后一页写了几行字，不是勘探记录，是带队的队长写的。内容大概是——‘今晚帐篷外面有脚步声，出去看了，什么都没有。已经是第三天了，所有人都不敢睡。如果明天再找不到下山的路，我们可能回不去了。’最后一行字迹很潦草，跟前面的笔迹完全不一样，像是换了一个人写的——‘水底下有人在叫我们的名字。’”
炉子里的火苗猛地晃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烟囱里灌进来，把火焰压得伏低了片刻。
“然后呢？那帖子还说了什么？”孙铁柱问。
“没了。帖子写到这里就断了，发帖的人说后面的内容被删了，原帖是一个从地质局退休的老工程师发的，发完没两天就被版主删了。底下跟帖的人吵成一锅粥，有人说假的，有人说是真事，还有人说自己家里有亲戚在地质局工作，听说过这个案子，档案到现在还封著。”许雷顿了顿，“后来那个论坛整个板块都被关了，再找就找不到了。”
“那帖子里有没有说那支勘探队具体是在天池哪个位置出的事？”老金问。
许雷想了想，摇了摇头：“没写那么细。但帖子里提了一嘴，说他们在天池北岸打钻的时候，钻到六十米深的位置，钻头落空了——底下是空的，而且有水声。”他看着老金，“跟韩大爷说的一模一样。”
老金把手里那根没点的烟慢慢地塞回烟盒里，手指微微发抖。屋子里又安静了。赵大伟在角落里低着头，手指停止了敲膝盖，安静地搁在渔竿包上。
“还有一件更邪的。”老金又把烟盒摸出来，这回直接叼了一根在嘴上，“我在白山镇杂货铺买东西的时候，那个老板听说我们要去天池，问了我一句——‘你们是来找人的？’我说不是，就是看看。他就问——那你们知不知道，‘天池水怪’这个说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天池水怪不是八九十年代游客炒作出来的吗？报纸上登过，还配了模糊的照片。”孙铁柱说。
“我以前也这么以为。但杂货铺老板说，不是。他说天池水怪的传说在本地至少传了好几百年了，只不过以前不叫水怪，叫‘老君’。清朝的县志里就有记载——说天池中有‘独角长身之物，偶浮于水面，见者无不叩首’。杂货铺老板说他爷爷年轻的时候亲眼见过，夏天正午，天池水面跟镜子一样平，忽然从底下翻上来一条巨大的黑影，头上长著一只独角，在水面上停了大概一袋烟的工夫，然后慢慢沉下去，一点水花都没有。”老金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他爷爷吓得腿都软了。不是怕，是那种让你不由自主想跪下去的感觉。好像你看见的那个东西，它不该是这个世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