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749局“清三爷!”李老道拄著拐杖要拦,被清三一刀背砸在肩膀上,踉跄著退了两步。刀锋落在铁链上,火花四溅,铁链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嘶鸣。 

    “拦住他!”老金吼了一声。 

    许雷第一个反应过来,但他的枪口刚抬起来,壮汉的56冲已经对准了他的胸口。对面五六把冲锋枪同时举枪,枪口黑洞洞地对着我们。许雷咬著牙把枪口偏了半寸,子弹打在清三脚下的石板上,溅起一串火星。清三连躲都没躲,继续砍锁龙链。 

    孙铁柱从侧面冲上去,清三的手下一梭子弹打在他脚前的石板上,碎石溅了他一脸。孙铁柱踉跄著退了回来,脸上被碎石划出几道血痕。“别动!”壮汉的枪口指著孙铁柱,“再动一下,下一梭子打的就是你的腿。” 

    赵大伟没有管那些枪口。他从高台边缘猛地冲了出去——不是冲向清三,是冲向锁龙链。他用身体压在铁链上,左手攥著锁龙链最细的那一节,那只覆著鳞片的手攥得指节发白。清三的刀已经砍下来了,刀锋距离赵大伟的手不到一尺——清三硬生生收住了刀势。 

    “滚开。”清三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赵大伟没有让。他抬起头看着清三,左手攥著铁链不放,眼神比任何时候都清明。他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蛟毒让他的声带越来越僵,但他的意思很清楚:你不能说断就断。 

    清三的刀在发抖。他瞪着这个用身体护住锁龙链的陌生人,沉默了两秒,一脚踹在赵大伟的肩膀上,把他从锁龙链上踹开。赵大伟的身体在高台上滚了两圈,撞在石柱上停了下来。清三举起开山刀,又是一刀。 

    锁龙链断了。断口处的铁环炸开,碎片四散飞溅,有一块擦著清三的脸颊飞过去,划出一道血痕。清三没有躲,看着断掉的铁链从蛟的独角上滑落,砸在石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蛟自由了。它昂起头,发出一声长啸——压抑了几百年终于释放的怒啸,震得整座地宫都在抖。穹顶上的矿石成片成片地熄灭,四根盘蛟石柱上的裂纹同时炸开。蛟低下头,用独角轻轻一挑,把那颗假的引雷珠拨下了石台。珠子滚过石板,掉进了裂隙里。然后它转过身,朝水道方向游去——走蛟。蛟走水动,水动则洪。天池的水会跟着它一起倒灌下去。 

    “不能让蛟走!”卢嵬拔剑出鞘追向水道,但在入口处停住了——水道太窄,蛟的身躯已经把整条水道堵死。天池的水正在倒灌进来,水面在快速上涨。 

    穹顶上传来一声爆破的巨响。十几根绳索同时垂下,穿着统一制式作战服的人端著制式冲锋枪飞速滑落。为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左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拉到下巴的旧刀疤。 

    “749局办案!我是特别行动组组长陈破军。所有人放下武器!” 

    清三没有跪。他从地上捡起那把卷了刃的开山刀,朝最近的749局队员冲了过去。壮汉也端起56冲朝749局开火。749局的队员立刻还击,地宫里枪声大作。李老道的双手按在地面上,四条石蛟从石柱上剥离下来扑向队员。陈破军从腰间拔出高压电枪,一道蓝色电弧击碎了第一条石蛟的头颅。 

    清三的手下和749局队员在石阶上展开对射。壮汉的肩膀被子弹打穿了两次,咬著牙靠在石柱后面继续开枪,枪管打得发红也不肯停。清三的刀法凶狠而精准,一个队员被他划开了防护服,被侧面冲过来的另一个队员一枪托砸在肩膀上,刀脱手飞了出去。清三没有去捡刀,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五四式,他举枪对准陈破军扣动扳机。陈破军侧身躲开了第一发,第二发擦着他的耳廓飞过去。他的队员同时开火,三发子弹打在清三的胸口和右肩。手枪从清三手里滑落。 

    “佟佳氏。”陈破军把枪口对准他,“你们的档案749局早在几十年前就建了。你们佟佳家守在天池边上

    ,我们就在山脚下盯着你们。” 

    清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声里带着血沫:“那你们怎么不早点来?怎么不早点把我爹从水道里救出来?怎么不早点把这笔债清了?你们这群狗东西只想着捡漏!” 

    他从地上爬起来,赤手空拳朝陈破军冲过去。陈破军扣下了扳机,三枪连发。清三的身体晃了一下,直直地往后倒下去,倒在那截断掉的锁龙链旁边。 

    他转过头看着老金的方向。老金站在高台边缘,手里握着手枪,脚下是被蛟血染成金色的水。清三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大金牙——你说得都对。佟佳家是还债的。我今天来,本来想一次了结。但珠子没了。引雷珠是假的。岳公爷等了三百多年,佟佳家守了三百多年,到头来——珠子是假的。”他说了最后一句话,声音很轻:“岳公爷还在。他会来找你们的——你们所有人。”然后他眼中的光灭了。 

    混战渐渐平息。壮汉被三个队员死死按在地上,四条石蛟全被击碎,749局伤了七个人没有牺牲。李老道被两个队员架著,低着头嘴里还在念叨著什么。“带走。”陈破军说。瓦伦蒂娜不在俘虏里——她又趁乱跑了。 

    蛟已经走了,水道里的水还在翻涌,水面比刚才涨了将近一米。卢嵬站在高台边缘,低头看着那片金色血迹:“追不上了。但它自由了。被压了几百年,终于自由了。” 

    赵大伟走上高台,把散落的蛟鳞一片一片捡起来,揣进怀里。卢嵬从他手里接过一片翻了翻:“蛟鳞磨成粉内服,能抑制蛟毒扩散。够他用三到四个月。蛟丹能根治,但蛟丹可遇不可求。” 

    “三四个月。”赵大伟站起来,“够了。” 

    陈破军走到水道边缘,蹲下去看了看水面上那串金色血迹的流向,然后站起来,朝通讯器里下令:“蛟已脱离封印,方向正东,通知沿途所有水文监测站,密切注意暗河水脉动向,一旦发现水位异常立刻上报。通知下游各县防汛办,启动二级预警。”他放下通讯器,看着水面上那串渐行渐远的金色血迹,沉默了几秒,喃喃自语了一句,声音很轻,但站在旁边的我听到了。 

    “蛟走水动,水动则洪。这条蛟憋了几百年的怨气,入海之前不会安分的。恐怕要有一场大洪水了。” 

    他转过身,走到我面前,刀疤在矿石光下显得格外冷硬:“李建国。你们的档案749局早就备案了——张献忠墓、不丹地宫、天池水殿。今天的事一个字不许往外说。另外,你们得跟我们走一趟总部。凯撒国际基金会已经渗透到了不丹和长白山,你们跟瓦伦蒂娜打过不止一次交道吧。我们需要你们提供情报。” 

    老金看着我,我点了点头。“行。我们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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