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入口合上的瞬间，外头的嘈杂瞬间被掐得干干净净。
张平站在原地，四周黑得发闷。
倒不是伸手不见五指——墙和地板泛著点幽蓝的荧光，勉强勾出通道的轮廓。巷子窄得很，只能容一个人过，两侧墙面上刻满了密麻麻的符文，慢悠悠地流着，像活过来的虫。
空气又干又冷，裹着铁锈味，还混著股老房子积灰的陈味儿。
张平心里骂了句，这老东西搞的什么阴间通道。
他攥紧破妄刀，刀身的清光在幽蓝里戳出一小片亮。怀里的黑碎片隐隐发烫，跟通道深处什么东西对上了频率，一下一下跳着，比之前在大厅里还明显。
得，归墟教的味儿，闻著就熟。
他深吸一口凉气，抬脚往里走。
脚步声在窄道里撞来撞去，回音总慢半拍，像后头还跟着个影子，跟你走得一模一样。
走了十来步，前头拐个弯。
拐角墙上挂著面铜镜，裂得跟蜘蛛网似的。镜里照的不是人，是团翻涌的黑雾，影影绰绰裹着无数影子，在里头挣扎哀嚎。
张平脚步顿住。
破妄之眼自动转了起来，右眼微微发热。
镜里的黑雾忽然凝住，攒成个人形，慢悠悠转过来，正对着他。
脸上光溜溜的，没鼻子没眼。
可张平就是觉得，它在盯着自己看。
“又来幻象这套。”他撇撇嘴，话音刚落，镜里的黑影“嗷”地一声就扑了出来！
不是实体，是团拧成尖的黑影，裹着刺骨的寒气和怨气，直扑面门。
张平没躲，抬刀就迎了上去。
刀身清光大盛，黑影撞在光上，发出滋啦一声响，跟烧红的铁扔进水里似的，尖啸得扎耳朵。转眼就化了几缕黑烟，散得干干净净。
黑影刚散，铜镜的裂痕“咔嚓”又宽了几分。
镜片没掉下来，反倒全飘在了半空。几十片碎镜子围着他转，每一片都映着不同的画面：有小时候在老宅院里爬树的，有失业后半夜在出租屋抽烟的，还有头一回撞见纸人时，自己吓得后背发凉的样子……
全是记忆里的碎片。
它们转着圈凑过来，在他周围织成个圈，像要把人拽进去。
温度骤降，呼出来的气都结了白霜。墙上的符文流得飞快，幽蓝光刺得眼睛疼。空气里飘起甜腻腻的味儿，烂花似的，闻著就知道是幻术攒浓了。
张平心里冷笑，虚实掺著来是吧，老套路了。
左边先响了风声。
三片镜子碎片直飞过来，带着破空的锐响。
破妄之眼扫过，张平心里门儿清：最左边那片速度最快，灵能最沉，是真能扎死人的硬货；中间那片飘乎乎的，看着凶，实则是虚影；最右边那片慢腾腾的，藏着精神干扰的阴招，沾著就头疼。
他往左前方斜跨半步，刀横在胸前。
“叮”的一声脆响，实打实地碎片撞在刀身上，震得虎口有点麻。碎片弹出去，扎进墙里半寸深。
中间的虚影擦着他身子过去，撞在墙上悄没声就没了。
第三片飞到跟前三尺，张平左手抬起来，掌心凝了层薄灵能罩。碎片撞上来，没动静，一股子冰凉的劲儿顺着胳膊往脑子里钻，像要撬开头盖骨。
早防着你呢。
破妄之眼微光一转，那股子寒气碰到意识表层的清光，当场就化了个干净。
“就这点本事？”张平刚嘀咕完，四面八方全响了。
几十片碎片同时射过来，呼呼啦啦一片。有实的，有虚的，有钻脑子的，还有飞著飞著能扭曲空间的，擦着边就拽得人脚步发沉。
张平深吸一口气，灵能往眼睛里灌。
破妄之眼，全开！
眼前花里胡哨的光影瞬
间褪了个干净，只剩底下灵能流的线条。墙上的符文不是装饰，是一根根送能量的管子；飘着的碎片不是凶器，是一个个能量节点；连空气里甜腻的味儿，都是凝出来的灵能碎末。
真的假的，一眼分明。
他不瞎跑，就踩着小碎步挪，动作幅度极小，却次次都卡著点躲开。
往左偏头，碎片擦著耳朵飞过去，风刮得脸颊生疼。
往右撤步，两片虚影贴著腰掠过，撞在墙上散了。
俯身、侧身、后仰……每一下都卡得刚刚好，没半分多余的动作。
手里的刀也没闲着。
刀背磕开三片实碎片，刀锋劈断两道精神冲击的线，刀尖轻轻一点，就戳碎了一处扭曲空间的节点。
“叮叮当当”响成一片，跟暴雨砸铁皮似的。
打着打着，张平就摸出规律了。
墙里的符文跟血管似的，往各处送能量，七拐八绕汇著七个关键点，各管各的活儿——有的造幻象，有的出硬招，有的干扰心神，有的拧巴空间。
能量源头在通道最里头，那股子共鸣感，跟怀里的碎片、手里的刀，都是一路货色。
古物的力量。
张平心里透亮。
这哪是单纯打架，这是考眼力、考脑子，还考你能不能摸透古物的性子。
古物斋那老东西，算盘打得精着呢。
他慢慢往前挪，步步都稳。
通道却没打算让他舒服走。符文流得越来越快，蓝光一明一暗，跟喘气似的。空气越来越稠，吸一口都费劲儿，冷得指尖发麻，呼出来的气都能冻成小冰碴。
第三波，来了。
这回不是碎片了。
两侧墙上“长”出几十面完整的铜镜，每一面里都站着个“张平”。姿势全不一样：有的抬刀，有的收势，有的往前冲，有的往后退……
下一秒，镜里的“张平”全冲了出来！
几十号人，几十把刀，铺天盖地往他身上招呼。
张平眼都没花。
破妄之眼扫过，心里门儿清——看着几十个，真能砍伤人的就仨，剩下的全是晃眼睛的虚影。
可虚影也烦人，挡视线，乱心神，还能搅乱空间感。
三个真货分三面扑过来：正面直刺，刀尖裹着锐劲；左边斜劈，沉得很；右边横扫，刀光拉得老长。
三面封死，躲是躲不开了。
张平没退，反倒往前冲了一步。
迎上去打。
刀身清光凝得发亮。
第一刀，正对正面的刀尖。
“锵！”
刀尖撞在一起，灵能炸开一圈波纹。对面的影子震得退了三步，刀身上裂了道缝。
第二刀，转脸接左边的重劈。
不硬扛，刀背贴著对方刀背滑过去，指尖轻轻一点，正戳在它手腕的灵能节点上。
“噗”的一声轻响。
那影子手腕一僵，力道当场泄了，刀斜斜砍在地上，溅起一片碎石。
第三刀，侧身接右边的横扫。
张平往后一仰，刀往上撩。
“铛！”
两刀相撞，他借着劲儿往后滑出三步，稳稳站住。
三个真影停在原地，没再冲。
周围的虚影慢慢散了。
可事儿还没完。
墙上的铜镜跟水银似的，往一块儿流，越聚越大，最后在通道尽头拼成了一面一人高的大镜子。
镜面亮得晃眼，照出整条通道，也照出了张平。
可镜里的人，看着跟他不一样。
眼神更冷，脸上面无表情，手里的刀清光更盛，刀身上还浮着一层古符文，看着比他手里的还“正宗”。
不是简单的镜像。
张平皱起眉。
破妄之眼看过去，这玩意儿的灵能波动跟自己一模一样，连刀的气息都分毫不差。可它的灵能更“干净”，没损耗，没紊乱，像个完美模型。
合著给我整个“顶配版自己”是吧。
镜中人动了。
往前迈一步，跟他动作严丝合缝。
然后抬了刀。
刀身上的光往回收，缩成细得像头发丝的一道亮线，亮得刺眼。
张平眼皮一跳。
他太懂这招了——把破妄刀的“斩”劲儿凝到极致，真挨上一下，不光肉疼，连灵能带神魂都得被劈出缺口。
不能硬接。
他往左闪。
镜里的人也往左闪。
动作同步得像照镜子。
张平停住。
它也停住。
俩人隔着十来步，就这么对着。
通道里静得吓人，只剩符文流动的细碎声响，跟流水似的。
张平压下心里的躁，慢慢调匀呼吸。
破妄之眼死死盯着对面，从灵能流到肌肉发力，连呼吸节奏都没放过。
盯了几秒，他瞅出毛病了。
慢。
总慢半拍。
不多，就一眨眼的功夫，可打架的时候，这一眨眼就是死穴。
而且它是跟着自己动的，自己不动，它就不动。说白了，就是个反应慢半拍的跟屁虫。
张平心里有数了。
这关考的不是谁能打，是谁更懂自己手里的刀，谁更能控住自己的劲儿。
他开始慢慢动。
往左一步，停半秒。
张平站在原地，四周黑得发闷。
倒不是伸手不见五指——墙和地板泛著点幽蓝的荧光，勉强勾出通道的轮廓。巷子窄得很，只能容一个人过，两侧墙面上刻满了密麻麻的符文，慢悠悠地流着，像活过来的虫。
空气又干又冷，裹着铁锈味，还混著股老房子积灰的陈味儿。
张平心里骂了句，这老东西搞的什么阴间通道。
他攥紧破妄刀，刀身的清光在幽蓝里戳出一小片亮。怀里的黑碎片隐隐发烫，跟通道深处什么东西对上了频率，一下一下跳着，比之前在大厅里还明显。
得，归墟教的味儿，闻著就熟。
他深吸一口凉气，抬脚往里走。
脚步声在窄道里撞来撞去，回音总慢半拍，像后头还跟着个影子，跟你走得一模一样。
走了十来步，前头拐个弯。
拐角墙上挂著面铜镜，裂得跟蜘蛛网似的。镜里照的不是人，是团翻涌的黑雾，影影绰绰裹着无数影子，在里头挣扎哀嚎。
张平脚步顿住。
破妄之眼自动转了起来，右眼微微发热。
镜里的黑雾忽然凝住，攒成个人形，慢悠悠转过来，正对着他。
脸上光溜溜的，没鼻子没眼。
可张平就是觉得，它在盯着自己看。
“又来幻象这套。”他撇撇嘴，话音刚落，镜里的黑影“嗷”地一声就扑了出来！
不是实体，是团拧成尖的黑影，裹着刺骨的寒气和怨气，直扑面门。
张平没躲，抬刀就迎了上去。
刀身清光大盛，黑影撞在光上，发出滋啦一声响，跟烧红的铁扔进水里似的，尖啸得扎耳朵。转眼就化了几缕黑烟，散得干干净净。
黑影刚散，铜镜的裂痕“咔嚓”又宽了几分。
镜片没掉下来，反倒全飘在了半空。几十片碎镜子围着他转，每一片都映着不同的画面：有小时候在老宅院里爬树的，有失业后半夜在出租屋抽烟的，还有头一回撞见纸人时，自己吓得后背发凉的样子……
全是记忆里的碎片。
它们转着圈凑过来，在他周围织成个圈，像要把人拽进去。
温度骤降，呼出来的气都结了白霜。墙上的符文流得飞快，幽蓝光刺得眼睛疼。空气里飘起甜腻腻的味儿，烂花似的，闻著就知道是幻术攒浓了。
张平心里冷笑，虚实掺著来是吧，老套路了。
左边先响了风声。
三片镜子碎片直飞过来，带着破空的锐响。
破妄之眼扫过，张平心里门儿清：最左边那片速度最快，灵能最沉，是真能扎死人的硬货；中间那片飘乎乎的，看着凶，实则是虚影；最右边那片慢腾腾的，藏着精神干扰的阴招，沾著就头疼。
他往左前方斜跨半步，刀横在胸前。
“叮”的一声脆响，实打实地碎片撞在刀身上，震得虎口有点麻。碎片弹出去，扎进墙里半寸深。
中间的虚影擦着他身子过去，撞在墙上悄没声就没了。
第三片飞到跟前三尺，张平左手抬起来，掌心凝了层薄灵能罩。碎片撞上来，没动静，一股子冰凉的劲儿顺着胳膊往脑子里钻，像要撬开头盖骨。
早防着你呢。
破妄之眼微光一转，那股子寒气碰到意识表层的清光，当场就化了个干净。
“就这点本事？”张平刚嘀咕完，四面八方全响了。
几十片碎片同时射过来，呼呼啦啦一片。有实的，有虚的，有钻脑子的，还有飞著飞著能扭曲空间的，擦着边就拽得人脚步发沉。
张平深吸一口气，灵能往眼睛里灌。
破妄之眼，全开！
眼前花里胡哨的光影瞬
间褪了个干净，只剩底下灵能流的线条。墙上的符文不是装饰，是一根根送能量的管子；飘着的碎片不是凶器，是一个个能量节点；连空气里甜腻的味儿，都是凝出来的灵能碎末。
真的假的，一眼分明。
他不瞎跑，就踩着小碎步挪，动作幅度极小，却次次都卡著点躲开。
往左偏头，碎片擦著耳朵飞过去，风刮得脸颊生疼。
往右撤步，两片虚影贴著腰掠过，撞在墙上散了。
俯身、侧身、后仰……每一下都卡得刚刚好，没半分多余的动作。
手里的刀也没闲着。
刀背磕开三片实碎片，刀锋劈断两道精神冲击的线，刀尖轻轻一点，就戳碎了一处扭曲空间的节点。
“叮叮当当”响成一片，跟暴雨砸铁皮似的。
打着打着，张平就摸出规律了。
墙里的符文跟血管似的，往各处送能量，七拐八绕汇著七个关键点，各管各的活儿——有的造幻象，有的出硬招，有的干扰心神，有的拧巴空间。
能量源头在通道最里头，那股子共鸣感，跟怀里的碎片、手里的刀，都是一路货色。
古物的力量。
张平心里透亮。
这哪是单纯打架，这是考眼力、考脑子，还考你能不能摸透古物的性子。
古物斋那老东西，算盘打得精着呢。
他慢慢往前挪，步步都稳。
通道却没打算让他舒服走。符文流得越来越快，蓝光一明一暗，跟喘气似的。空气越来越稠，吸一口都费劲儿，冷得指尖发麻，呼出来的气都能冻成小冰碴。
第三波，来了。
这回不是碎片了。
两侧墙上“长”出几十面完整的铜镜，每一面里都站着个“张平”。姿势全不一样：有的抬刀，有的收势，有的往前冲，有的往后退……
下一秒，镜里的“张平”全冲了出来！
几十号人，几十把刀，铺天盖地往他身上招呼。
张平眼都没花。
破妄之眼扫过，心里门儿清——看着几十个，真能砍伤人的就仨，剩下的全是晃眼睛的虚影。
可虚影也烦人，挡视线，乱心神，还能搅乱空间感。
三个真货分三面扑过来：正面直刺，刀尖裹着锐劲；左边斜劈，沉得很；右边横扫，刀光拉得老长。
三面封死，躲是躲不开了。
张平没退，反倒往前冲了一步。
迎上去打。
刀身清光凝得发亮。
第一刀，正对正面的刀尖。
“锵！”
刀尖撞在一起，灵能炸开一圈波纹。对面的影子震得退了三步，刀身上裂了道缝。
第二刀，转脸接左边的重劈。
不硬扛，刀背贴著对方刀背滑过去，指尖轻轻一点，正戳在它手腕的灵能节点上。
“噗”的一声轻响。
那影子手腕一僵，力道当场泄了，刀斜斜砍在地上，溅起一片碎石。
第三刀，侧身接右边的横扫。
张平往后一仰，刀往上撩。
“铛！”
两刀相撞，他借着劲儿往后滑出三步，稳稳站住。
三个真影停在原地，没再冲。
周围的虚影慢慢散了。
可事儿还没完。
墙上的铜镜跟水银似的，往一块儿流，越聚越大，最后在通道尽头拼成了一面一人高的大镜子。
镜面亮得晃眼，照出整条通道，也照出了张平。
可镜里的人，看着跟他不一样。
眼神更冷，脸上面无表情，手里的刀清光更盛，刀身上还浮着一层古符文，看着比他手里的还“正宗”。
不是简单的镜像。
张平皱起眉。
破妄之眼看过去，这玩意儿的灵能波动跟自己一模一样，连刀的气息都分毫不差。可它的灵能更“干净”，没损耗，没紊乱，像个完美模型。
合著给我整个“顶配版自己”是吧。
镜中人动了。
往前迈一步，跟他动作严丝合缝。
然后抬了刀。
刀身上的光往回收，缩成细得像头发丝的一道亮线，亮得刺眼。
张平眼皮一跳。
他太懂这招了——把破妄刀的“斩”劲儿凝到极致，真挨上一下，不光肉疼，连灵能带神魂都得被劈出缺口。
不能硬接。
他往左闪。
镜里的人也往左闪。
动作同步得像照镜子。
张平停住。
它也停住。
俩人隔着十来步，就这么对着。
通道里静得吓人，只剩符文流动的细碎声响，跟流水似的。
张平压下心里的躁，慢慢调匀呼吸。
破妄之眼死死盯着对面，从灵能流到肌肉发力，连呼吸节奏都没放过。
盯了几秒，他瞅出毛病了。
慢。
总慢半拍。
不多，就一眨眼的功夫，可打架的时候，这一眨眼就是死穴。
而且它是跟着自己动的，自己不动，它就不动。说白了，就是个反应慢半拍的跟屁虫。
张平心里有数了。
这关考的不是谁能打，是谁更懂自己手里的刀，谁更能控住自己的劲儿。
他开始慢慢动。
往左一步，停半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