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这些声音听起来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清晰，却遥远。
“他们已经开始准备了，”周伯说，声音很平静，“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那我们……”
“先吃饭，”周伯走回桌边，重新拿起筷子，“吃饱了，才有力气做事。”
这顿饭，在沉默中结束了。
下午，周伯开始正式教学。
没有想象中的惊天动地的招式，没有炫目的法术演示。周伯教的第一件事，是站。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周伯站在阁楼中央，示范著姿势，“膝盖微屈，重心下沉。想象你的双脚像树根一样，扎进地里。”
张平照做。
“不对，”周伯走过来，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脚踝，“再分开一点。重心再往下沉。对，就这样。”
张平保持着这个姿势。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大腿开始发酸，小腿开始颤抖。
“周伯，这要站多久？”
“站到你觉得不累为止，”周伯说，自己也在旁边站着，姿势一模一样，却稳如磐石，“守夜人的战斗，很多时候不是几分钟就能结束的。你可能要在一个地方守一整夜，可能要在诡域里潜伏几个小时。没有一个稳固的根基，你连站都站不稳，还谈什么战斗？”
张平咬牙坚持。
汗水从额头滑落，滴在地板上。
苏晓坐在折叠床上，手里拿着笔记本，记录著什么。林夏则趴在窗边，继续用她的“灵嗅”能力感知著空气中的异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阁楼里很安静，只有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市井声。
张平的大腿已经酸得快要失去知觉，小腿的颤抖越来越明显。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姿势。
“呼吸，”周伯的声音响起，“用我教你的呼吸法。不要憋气。”
张平深吸一口气，开始运转呼吸法。
很神奇。
当灵能随着呼吸在体内循环时，肌肉的酸痛感似乎减轻了一些。虽然还是很累，但至少，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适应，在变强。
又过了十分钟。
“可以了，”周伯说，“休息五分钟。”
张平如释重负，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感觉怎么样？”周伯问。
“累，”张平实话实说，“但……好像有点用。”
“不是有点用，是很有用，”周伯说，“你之前战斗，全靠一股蛮劲和系统赋予的本能。你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用你的身体，该怎么用你的灵能。”
他走到张平面前，蹲下来。
“我问你，昨天在地下，你用破妄刀斩断骸骨巨像的手臂，用了多少灵能？”
张平想了想。
“大概……三分之一？”
“错了，”周伯摇头，“你用了至少一半。”
“不可能，”张平说，“系统显示……”
“系统显示的是你消耗的灵能总量，”周伯打断他，“但它不会告诉你，有多
少灵能是被浪费掉的。”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一缕淡淡的白色气流，从他掌心升起，像烟雾一样，缓缓旋转。
“看好了。”
周伯手腕一抖。
那缕白色气流突然凝聚成一道细线，向前射出，“嗖”的一声，打在阁楼的墙壁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点。
“这一击，用了大概百分之一的灵能，”周伯说，“如果换成你，要达到同样的效果，至少要用百分之五，甚至更多。”
张平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你不会控制，”周伯说，“你的灵能像洪水一样冲出去，大部分都散掉了，只有一小部分真正作用在目标上。这就是浪费。”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摸了摸那个白点。
“守夜人的战斗，不是比谁的力量大，而是比谁更精准，更高效。你曾祖父当年，能用一把刀，斩断归墟教十二位长老的联手围攻，不是因为他灵能比他们加起来还多，而是因为他每一分灵能，都用在了该用的地方。”
张平沉默。
他想起了之前战斗的画面。
面对纸人，他挥刀乱砍；面对镜魔，他靠蛮力硬闯；面对骸骨巨像，他更是拼尽全力，差点把自己抽干。
确实，很浪费。
“那……我该怎么练？”他问。
周伯转过身，看着他。
“从最基础的开始，”他说，“站，是第一步。第二步，是走。”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张平在周伯的指导下，练习一种名为“踏影步”的基础步法。
没有复杂的招式，就是简单的走。
但走的方式，很特别。
“每一步，都要踩在呼吸的节点上，”周伯示范著，“吸气，抬脚；呼气，落脚。脚步要轻，要稳，要像猫一样，落地无声。”
张平跟着学。
一开始，总是踩不对节奏。要么脚步太快，呼吸跟不上；要么呼吸太急，脚步又乱了。
“别急，”周伯说，“慢慢来。感受你的呼吸，感受你的脚步。让它们同步。”
张平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放慢节奏。
吸气……抬脚……
呼气……落脚……
很慢，很笨拙。
但渐渐地，他找到了那种感觉。
呼吸和脚步，开始同步。
一步，两步，三步……
阁楼的地板是木质的，有些地方已经老旧，踩上去会发出“嘎吱”声。但张平按照周伯教的方法走，脚步声越来越轻，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有点意思了，”周伯点头，“继续。”
张平继续走。
一圈，两圈，三圈……
汗水再次湿透了衣服，但这一次，他感觉到的不是疲惫，而是一种奇妙的流畅感。呼吸、脚步、体内的灵能流动，三者似乎融为一体，形成了一种和谐的节奏。
“停。”
周伯突然开口。
张平停下脚步，睁开眼睛。
第119章 四合院夜话周伯将最后一口凉茶喝完，瓷杯底磕在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站起身，走到阁楼角落的煤气灶前，拧开阀门，蓝色的火苗“噗”地窜起。铁锅架上，倒入油，油热后打入鸡蛋，“滋啦”声伴随着蛋白迅速凝固的焦香弥漫开来。张平看着周伯的背影，又看向窗外阳光下平静的街道，握紧了拳头。训练要开始了，时间不多了，但他必须一步步走稳。苏晓将骨粉小心包好收起，林夏走到窗边，鼻子轻轻抽动，似乎在分辨空气中是否有异常的气息。
午餐很简单——四个煎蛋，一锅白米饭，还有周伯从楼下小店里
买来的酱菜。
四个人围坐在那张旧木桌前。
没有人说话。
只有筷子碰到碗边的声音，咀嚼的声音，吞咽的声音。
张平吃得很慢，每一口饭都仔细咀嚼。肩膀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药膏的凉意已经渗透得更深，他能感觉到肌肉在缓慢地愈合。周伯教他的呼吸法还在下意识地运转——吸气，停，呼气——虽然很慢，但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体内那股细小的灵能流在循环、在壮大。
“周伯，”苏晓先开口，“那个西装男人……”
“吃完饭再说，”周伯打断她，夹了一筷子酱菜，“吃饭的时候，就好好吃饭。”
苏晓抿了抿嘴，低头继续扒饭。
林夏吃得很快，眼睛却一直盯着窗外。她的鼻子时不时抽动一下，像在捕捉什么气味。张平注意到，她握著筷子的手有些紧，指节微微发白。
“林夏，”张平轻声问，“怎么了？”
林夏转过头，眼神有些茫然。
“没……没什么，”她小声说，“就是觉得……空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周伯抬起头。
“什么东西？”
“说不清，”林夏摇头，“很淡，像……像铁锈的味道，又像……像什么东西烧焦了。”
周伯放下筷子，走到窗边。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
“是怨气，”他说，“很淡，但确实有。从西南方向飘过来的。”
“西南方向？”张平站起来，“哪里？”
“市中心广场，”周伯说，“或者……电视塔。ｋａｎｓｈｕｊｕｎ%.”
空气突然变得沉重。
四个人都停下了筷子。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市井声依旧喧闹，但此刻，这些声音听起来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清晰，却遥远。
“他们已经开始准备了，”周伯说，声音很平静，“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那我们……”
“先吃饭，”周伯走回桌边，重新拿起筷子，“吃饱了，才有力气做事。”
这顿饭，在沉默中结束了。
下午，周伯开始正式教学。
没有想象中的惊天动地的招式，没有炫目的法术演示。周伯教的第一件事，是站。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周伯站在阁楼中央，示范著姿势，“膝盖微屈，重心下沉。想象你的双脚像树根一样，扎进地里。”
张平照做。
“不对，”周伯走过来，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脚踝，“再分开一点。重心再往下沉。对，就这样
“他们已经开始准备了，”周伯说，声音很平静，“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那我们……”
“先吃饭，”周伯走回桌边，重新拿起筷子，“吃饱了，才有力气做事。”
这顿饭，在沉默中结束了。
下午，周伯开始正式教学。
没有想象中的惊天动地的招式，没有炫目的法术演示。周伯教的第一件事，是站。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周伯站在阁楼中央，示范著姿势，“膝盖微屈，重心下沉。想象你的双脚像树根一样，扎进地里。”
张平照做。
“不对，”周伯走过来，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脚踝，“再分开一点。重心再往下沉。对，就这样。”
张平保持着这个姿势。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大腿开始发酸，小腿开始颤抖。
“周伯，这要站多久？”
“站到你觉得不累为止，”周伯说，自己也在旁边站着，姿势一模一样，却稳如磐石，“守夜人的战斗，很多时候不是几分钟就能结束的。你可能要在一个地方守一整夜，可能要在诡域里潜伏几个小时。没有一个稳固的根基，你连站都站不稳，还谈什么战斗？”
张平咬牙坚持。
汗水从额头滑落，滴在地板上。
苏晓坐在折叠床上，手里拿着笔记本，记录著什么。林夏则趴在窗边，继续用她的“灵嗅”能力感知著空气中的异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阁楼里很安静，只有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市井声。
张平的大腿已经酸得快要失去知觉，小腿的颤抖越来越明显。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姿势。
“呼吸，”周伯的声音响起，“用我教你的呼吸法。不要憋气。”
张平深吸一口气，开始运转呼吸法。
很神奇。
当灵能随着呼吸在体内循环时，肌肉的酸痛感似乎减轻了一些。虽然还是很累，但至少，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适应，在变强。
又过了十分钟。
“可以了，”周伯说，“休息五分钟。”
张平如释重负，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感觉怎么样？”周伯问。
“累，”张平实话实说，“但……好像有点用。”
“不是有点用，是很有用，”周伯说，“你之前战斗，全靠一股蛮劲和系统赋予的本能。你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用你的身体，该怎么用你的灵能。”
他走到张平面前，蹲下来。
“我问你，昨天在地下，你用破妄刀斩断骸骨巨像的手臂，用了多少灵能？”
张平想了想。
“大概……三分之一？”
“错了，”周伯摇头，“你用了至少一半。”
“不可能，”张平说，“系统显示……”
“系统显示的是你消耗的灵能总量，”周伯打断他，“但它不会告诉你，有多
少灵能是被浪费掉的。”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一缕淡淡的白色气流，从他掌心升起，像烟雾一样，缓缓旋转。
“看好了。”
周伯手腕一抖。
那缕白色气流突然凝聚成一道细线，向前射出，“嗖”的一声，打在阁楼的墙壁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点。
“这一击，用了大概百分之一的灵能，”周伯说，“如果换成你，要达到同样的效果，至少要用百分之五，甚至更多。”
张平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你不会控制，”周伯说，“你的灵能像洪水一样冲出去，大部分都散掉了，只有一小部分真正作用在目标上。这就是浪费。”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摸了摸那个白点。
“守夜人的战斗，不是比谁的力量大，而是比谁更精准，更高效。你曾祖父当年，能用一把刀，斩断归墟教十二位长老的联手围攻，不是因为他灵能比他们加起来还多，而是因为他每一分灵能，都用在了该用的地方。”
张平沉默。
他想起了之前战斗的画面。
面对纸人，他挥刀乱砍；面对镜魔，他靠蛮力硬闯；面对骸骨巨像，他更是拼尽全力，差点把自己抽干。
确实，很浪费。
“那……我该怎么练？”他问。
周伯转过身，看着他。
“从最基础的开始，”他说，“站，是第一步。第二步，是走。”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张平在周伯的指导下，练习一种名为“踏影步”的基础步法。
没有复杂的招式，就是简单的走。
但走的方式，很特别。
“每一步，都要踩在呼吸的节点上，”周伯示范著，“吸气，抬脚；呼气，落脚。脚步要轻，要稳，要像猫一样，落地无声。”
张平跟着学。
一开始，总是踩不对节奏。要么脚步太快，呼吸跟不上；要么呼吸太急，脚步又乱了。
“别急，”周伯说，“慢慢来。感受你的呼吸，感受你的脚步。让它们同步。”
张平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放慢节奏。
吸气……抬脚……
呼气……落脚……
很慢，很笨拙。
但渐渐地，他找到了那种感觉。
呼吸和脚步，开始同步。
一步，两步，三步……
阁楼的地板是木质的，有些地方已经老旧，踩上去会发出“嘎吱”声。但张平按照周伯教的方法走，脚步声越来越轻，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有点意思了，”周伯点头，“继续。”
张平继续走。
一圈，两圈，三圈……
汗水再次湿透了衣服，但这一次，他感觉到的不是疲惫，而是一种奇妙的流畅感。呼吸、脚步、体内的灵能流动，三者似乎融为一体，形成了一种和谐的节奏。
“停。”
周伯突然开口。
张平停下脚步，睁开眼睛。
第119章 四合院夜话周伯将最后一口凉茶喝完，瓷杯底磕在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站起身，走到阁楼角落的煤气灶前，拧开阀门，蓝色的火苗“噗”地窜起。铁锅架上，倒入油，油热后打入鸡蛋，“滋啦”声伴随着蛋白迅速凝固的焦香弥漫开来。张平看着周伯的背影，又看向窗外阳光下平静的街道，握紧了拳头。训练要开始了，时间不多了，但他必须一步步走稳。苏晓将骨粉小心包好收起，林夏走到窗边，鼻子轻轻抽动，似乎在分辨空气中是否有异常的气息。
午餐很简单——四个煎蛋，一锅白米饭，还有周伯从楼下小店里
买来的酱菜。
四个人围坐在那张旧木桌前。
没有人说话。
只有筷子碰到碗边的声音，咀嚼的声音，吞咽的声音。
张平吃得很慢，每一口饭都仔细咀嚼。肩膀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药膏的凉意已经渗透得更深，他能感觉到肌肉在缓慢地愈合。周伯教他的呼吸法还在下意识地运转——吸气，停，呼气——虽然很慢，但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体内那股细小的灵能流在循环、在壮大。
“周伯，”苏晓先开口，“那个西装男人……”
“吃完饭再说，”周伯打断她，夹了一筷子酱菜，“吃饭的时候，就好好吃饭。”
苏晓抿了抿嘴，低头继续扒饭。
林夏吃得很快，眼睛却一直盯着窗外。她的鼻子时不时抽动一下，像在捕捉什么气味。张平注意到，她握著筷子的手有些紧，指节微微发白。
“林夏，”张平轻声问，“怎么了？”
林夏转过头，眼神有些茫然。
“没……没什么，”她小声说，“就是觉得……空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周伯抬起头。
“什么东西？”
“说不清，”林夏摇头，“很淡，像……像铁锈的味道，又像……像什么东西烧焦了。”
周伯放下筷子，走到窗边。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
“是怨气，”他说，“很淡，但确实有。从西南方向飘过来的。”
“西南方向？”张平站起来，“哪里？”
“市中心广场，”周伯说，“或者……电视塔。ｋａｎｓｈｕｊｕｎ%.”
空气突然变得沉重。
四个人都停下了筷子。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市井声依旧喧闹，但此刻，这些声音听起来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清晰，却遥远。
“他们已经开始准备了，”周伯说，声音很平静，“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那我们……”
“先吃饭，”周伯走回桌边，重新拿起筷子，“吃饱了，才有力气做事。”
这顿饭，在沉默中结束了。
下午，周伯开始正式教学。
没有想象中的惊天动地的招式，没有炫目的法术演示。周伯教的第一件事，是站。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周伯站在阁楼中央，示范著姿势，“膝盖微屈，重心下沉。想象你的双脚像树根一样，扎进地里。”
张平照做。
“不对，”周伯走过来，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脚踝，“再分开一点。重心再往下沉。对，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