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短暂，不到半秒。
布停在铜钱表面，手指的力道似乎也变了。然后，老者继续擦拭，动作恢复了之前的节奏。
“特殊意义的古兵器？”老者慢悠悠地说，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我这儿没有。去别处看看吧。”
他说得很自然，很平淡，就像在回答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
但张平知道，他在撒谎。
破妄刀的共鸣不会错。虽然微弱，但那确实是共鸣。这意味着，这家店里，有和破妄刀相关的东西——要么是另一块碎片，要么是曾经接触过碎片的东西。
而且，老者那一瞬间的停顿，也被苏晓捕捉到了。
苏晓站在张平侧后方，眼睛一直盯着老者的手。当张平说出“古兵器”三个字时，她清楚地看到，老者的食指和拇指微微收紧，布面在铜钱上压出了一个浅浅的凹痕。虽然很快松开，但那不是一个自然反应。
“真的没有吗？”张平继续试探，“我听说，您这儿东西全，什么稀奇古怪的都有。钱不是问题。”
老者终于停下了擦拭的动作。
他将铜钱放在柜台上，摘下老花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这个动作很慢，很仔细。然后，他重新戴上眼镜，看向张平。
“年轻人。”他说，“古兵器这东西，不好找。真的古兵器，要么在博物馆，要么在私人收藏家手里，要么……在地下埋著。我这儿就是个卖杂项的小店，哪来的古兵器？”
他的语气很平和，甚至带着一点无奈，像在劝一个不懂行的客人。
但张平注意到，老者的眼睛，在镜片后面，正仔细地打量着他。那目光像扫描仪，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一寸一寸地看。不是在看他穿什么衣服，拿什么东西，而是在看……他这个人本身。
“老板贵姓？”张平换了个话题。
“姓古。”老者说，“古玩的古。”
“古老板。”张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那是周伯提前给他准备的，上面印着一个假名字和假电话，“我叫张明，做建材生意的。最近对古兵器感兴趣，想收一件镇宅。您要是有什么线索，或者以后收到什么好东西，可以联系我。价格好商量。”
他将名片放在柜台上。
古老板看了一眼名片，没有拿。
“张先生。”他说，“古兵器这东西，讲究缘分。有缘，自然能遇到；无缘，强求不来。我劝你，还是看看别的吧。我这儿有些不错的玉器，保平安，也适合镇宅。”
他指了指货架上的一排玉雕。
张平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些玉雕大多是观音、佛像、貔貅之类的，雕工普通，玉质也一般，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油腻的光泽。
“我不喜欢玉。”张平收回视线，“就想要古兵器。既然您这儿没有，那就算了。”
他转身，对苏晓使了个眼色。
苏晓会意，两人一起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张平又回头看了一眼。
古老板已经重新拿起那枚铜钱，继续擦拭。昏黄的灯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照在他深蓝色的唐装上，照在他专注的侧脸上。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守着一家小店的老人，与世无争，岁月静好。
但张平知道，不是。
这个老人，绝对不普通。
两人走出古物斋，木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街道上的阳光有些刺眼，张平眯了眯眼睛。街上的行人多了起来，嘈杂的人声、车声、店铺里的音乐声混在一起，形成一种熟悉的市井喧嚣。
他们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脚步不快不慢，像两个逛完街的普通游客。
走出大约五十米，拐进一条小巷，周围安静下来。
苏晓这才压低声音开口：“他在撒谎。”
“我知道。”张平说，“你看到他的反应了？”
“看到了。”苏晓说，“你说‘古兵器’的时候，他手指收紧，动作停顿了0.3秒左右。那不是正常的反应。而且……”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
“而且什么？”
“而且，他店里有股味道。”苏晓说，“很淡，被灰尘味、木头味、铜锈味掩盖得很好，但我还是闻到了。”
张平看向她：“什么味道？”
“陈旧灵光的味道。”苏晓说，“就像……一件很久没有使用、但曾经被强大灵能浸润过的法器，散发出的那种味道。很淡，但确实存在。林夏在的话，应该能确认得更清楚。”
张平心里一沉。
陈旧灵光……这意味着，古物斋里，曾经有过，或者现在还有，与灵能相关的东西。可能是法器，可能是符箓，可能是……碎片。
“破妄刀有反应吗？”苏晓问。
“有。”张平说，“很微弱，但确实共鸣了一下。”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古物斋的老板，古老板，就是“古物痴”的可能性，已经超过了八成。他不仅知道古兵器的线索，店里还有灵能残留，而且对张平的问题有异常反应。
但他否认了。
他选择隐瞒。
“接下来怎么办？”苏晓
问。
张平看向巷子口，古玩街的方向。
“先回去。”他说，“把情况告诉周伯。然后……我们需要制定一个计划。这个古老板，不是简单角色。我们不能贸然行动。”
苏晓点头。
两人走出小巷，回到主街。公交车刚好进站，他们上了车，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子启动，古玩街的牌坊在车窗外缓缓后退。
张平看着那个方向，心里思绪翻涌。
古物斋找到了。
老板也见到了。
但真相，似乎还藏在更深的迷雾里。
那个擦拭铜钱的干瘦老者，那双浑浊但锐利的眼睛，那间堆满杂项的昏暗店铺……这一切，都像一个精心布置的舞台。
而他们，刚刚掀开了幕布的一角。
布停在铜钱表面，手指的力道似乎也变了。然后，老者继续擦拭，动作恢复了之前的节奏。
“特殊意义的古兵器？”老者慢悠悠地说，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我这儿没有。去别处看看吧。”
他说得很自然，很平淡，就像在回答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
但张平知道，他在撒谎。
破妄刀的共鸣不会错。虽然微弱，但那确实是共鸣。这意味着，这家店里，有和破妄刀相关的东西——要么是另一块碎片，要么是曾经接触过碎片的东西。
而且，老者那一瞬间的停顿，也被苏晓捕捉到了。
苏晓站在张平侧后方，眼睛一直盯着老者的手。当张平说出“古兵器”三个字时，她清楚地看到，老者的食指和拇指微微收紧，布面在铜钱上压出了一个浅浅的凹痕。虽然很快松开，但那不是一个自然反应。
“真的没有吗？”张平继续试探，“我听说，您这儿东西全，什么稀奇古怪的都有。钱不是问题。”
老者终于停下了擦拭的动作。
他将铜钱放在柜台上，摘下老花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这个动作很慢，很仔细。然后，他重新戴上眼镜，看向张平。
“年轻人。”他说，“古兵器这东西，不好找。真的古兵器，要么在博物馆，要么在私人收藏家手里，要么……在地下埋著。我这儿就是个卖杂项的小店，哪来的古兵器？”
他的语气很平和，甚至带着一点无奈，像在劝一个不懂行的客人。
但张平注意到，老者的眼睛，在镜片后面，正仔细地打量着他。那目光像扫描仪，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一寸一寸地看。不是在看他穿什么衣服，拿什么东西，而是在看……他这个人本身。
“老板贵姓？”张平换了个话题。
“姓古。”老者说，“古玩的古。”
“古老板。”张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那是周伯提前给他准备的，上面印着一个假名字和假电话，“我叫张明，做建材生意的。最近对古兵器感兴趣，想收一件镇宅。您要是有什么线索，或者以后收到什么好东西，可以联系我。价格好商量。”
他将名片放在柜台上。
古老板看了一眼名片，没有拿。
“张先生。”他说，“古兵器这东西，讲究缘分。有缘，自然能遇到；无缘，强求不来。我劝你，还是看看别的吧。我这儿有些不错的玉器，保平安，也适合镇宅。”
他指了指货架上的一排玉雕。
张平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些玉雕大多是观音、佛像、貔貅之类的，雕工普通，玉质也一般，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油腻的光泽。
“我不喜欢玉。”张平收回视线，“就想要古兵器。既然您这儿没有，那就算了。”
他转身，对苏晓使了个眼色。
苏晓会意，两人一起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张平又回头看了一眼。
古老板已经重新拿起那枚铜钱，继续擦拭。昏黄的灯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照在他深蓝色的唐装上，照在他专注的侧脸上。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守着一家小店的老人，与世无争，岁月静好。
但张平知道，不是。
这个老人，绝对不普通。
两人走出古物斋，木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街道上的阳光有些刺眼，张平眯了眯眼睛。街上的行人多了起来，嘈杂的人声、车声、店铺里的音乐声混在一起，形成一种熟悉的市井喧嚣。
他们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脚步不快不慢，像两个逛完街的普通游客。
走出大约五十米，拐进一条小巷，周围安静下来。
苏晓这才压低声音开口：“他在撒谎。”
“我知道。”张平说，“你看到他的反应了？”
“看到了。”苏晓说，“你说‘古兵器’的时候，他手指收紧，动作停顿了0.3秒左右。那不是正常的反应。而且……”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
“而且什么？”
“而且，他店里有股味道。”苏晓说，“很淡，被灰尘味、木头味、铜锈味掩盖得很好，但我还是闻到了。”
张平看向她：“什么味道？”
“陈旧灵光的味道。”苏晓说，“就像……一件很久没有使用、但曾经被强大灵能浸润过的法器，散发出的那种味道。很淡，但确实存在。林夏在的话，应该能确认得更清楚。”
张平心里一沉。
陈旧灵光……这意味着，古物斋里，曾经有过，或者现在还有，与灵能相关的东西。可能是法器，可能是符箓，可能是……碎片。
“破妄刀有反应吗？”苏晓问。
“有。”张平说，“很微弱，但确实共鸣了一下。”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古物斋的老板，古老板，就是“古物痴”的可能性，已经超过了八成。他不仅知道古兵器的线索，店里还有灵能残留，而且对张平的问题有异常反应。
但他否认了。
他选择隐瞒。
“接下来怎么办？”苏晓
问。
张平看向巷子口，古玩街的方向。
“先回去。”他说，“把情况告诉周伯。然后……我们需要制定一个计划。这个古老板，不是简单角色。我们不能贸然行动。”
苏晓点头。
两人走出小巷，回到主街。公交车刚好进站，他们上了车，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子启动，古玩街的牌坊在车窗外缓缓后退。
张平看着那个方向，心里思绪翻涌。
古物斋找到了。
老板也见到了。
但真相，似乎还藏在更深的迷雾里。
那个擦拭铜钱的干瘦老者，那双浑浊但锐利的眼睛，那间堆满杂项的昏暗店铺……这一切，都像一个精心布置的舞台。
而他们，刚刚掀开了幕布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