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官方面孔：赵干
张平的手指收紧，刀鞘内的破妄刀传来微弱的嗡鸣，像是在回应主人的心绪。¨天?禧_小~说/网\ *无+错-内\容.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扫过赵干锐利的眼睛，又瞥向门口那名女干员看似随意实则戒备的站姿。周伯从柜台后缓缓走出，挡在了张平和赵干之间，脸上带着生意人惯有的圆滑笑容，眼神却毫无笑意。
“赵同志，看刀当然可以。”周伯的声音平稳，“不过，这刀是张家祖传的老物件，有些忌讳。要不，咱们换个方式？您想知道什么，我老头子或许能说道说道这刀的来历，总比硬看伤了和气强。”
赵干的视线在周伯脸上停留了两秒，似乎在评估这个突然插话的老人的分量。店内的空气凝滞了，只有窗外老街偶尔传来的车铃声，显得格外清晰。
“老先生怎么称呼？”赵干问。
“姓周，街坊都叫我周伯。”周伯微微欠身，“在这条街上开了几十年店，勉强算个懂行的。”
赵干点了点头，目光重新回到张平身上：“周伯说得对，强人所难不是我们的作风。不过张先生，医院停尸间的事情，总得有个说法。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两点，你在那里，对吧？”
张平深吸一口气，按照和苏晓商量的说辞开口：“对。我是……民间灵异爱好者，听说医院最近有怪事，就想去看看。”
“一个人？”赵干挑眉。
“一个人。”张平说。
“胆子不小。”赵干的语气听不出是赞赏还是讽刺，“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停尸间，而且是已经出了三起离奇死亡事件的停尸间。普通爱好者，会选这种地方‘探险’？”
张平感觉到后背渗出细密的冷汗。赵干的问题很刁钻，每一个字都在试探。
“我……比较好奇。”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而且我学过一些防身术，觉得应该没问题。”
“防身术。”赵干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那你能解释一下，停尸间里那些被斩断的纸人残骸吗？还有，那些纸人身上残留的灵能痕迹，和你身上散发的波动，为什么高度一致？”
张平的心脏猛地一跳。
对方连这个都检测出来了？
“我不知道什么纸人。”他硬著头皮说，“我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很乱了。后来突然一阵金光，我就晕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外面了。”
“金光。”赵干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仪器，屏幕亮着，上面显示著复杂的波形图，“停尸间残留的能量谱显示，那是一种‘斩断’属性的灵能爆发，峰值强度达到了三级标准。三级，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张平摇头。
“意味着能轻易撕碎一个完整的低阶诡域，或者……”赵干顿了顿，“斩断一个‘痛苦锚点’的核心。”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张平心上。
痛苦锚点。
这正是周伯之前提到的，归墟教布置的那种东西。×新?,完;(本·~ˉ神?{站￡& ±./首|发-/
赵干知道得比想象中多得多。
“我不懂这些术语。”张平说。
“不懂？”赵干向前走了一步，距离张平只有不到两米，“张先生，你身上有伤，对吧？虽然处理过了，但灵能侵蚀的痕迹还在。你的脸色苍白，呼吸比常人浅，这是精气损耗过度的表现。一个‘普通爱好者’，在停尸间里待了几个小时，出来时带着灵能侵蚀的伤，还恰好出现在锚点被破坏的时间点——你觉得，这个解释能说服谁？”
张平沉默了。
他感觉到破妄刀在刀鞘里微微发烫，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紧张。周伯站在一旁
，没有插话，但张平能感觉到老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赵同志。”周伯终于开口，“年轻人好奇心重，做事莽撞，也是有的。既然没出大事，是不是……”
“没出大事？”赵干打断了他，语气突然严肃起来，“周伯，您既然懂行，就应该知道‘痛苦锚点’是什么东西。那东西一旦完全激活，会形成一个稳定的诡域出口，源源不断地抽取周围活人的负面情绪，制造更多的诡物。昨晚如果不是有人破坏了它，现在医院至少已经出现十几起新的死亡事件了。”
他转向张平，眼神锐利如刀：“破坏锚点，救了很多人。这是好事。但问题是——你是怎么做到的？用的是什么方法？那把刀，到底有什么特殊？”
店里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度。
张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擂鼓一样。赵干的问题直指核心，他不能回答，但也不能继续装傻。
“我……”他张了张嘴。
“赵同志。”周伯再次插话，声音里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沉稳，“有些事，问得太清楚，对谁都没好处。这把刀的来历，我可以告诉你一部分——它是守夜人的东西。”
赵干的瞳孔微微收缩。
“守夜人。”他低声重复，目光在周伯和张平之间来回移动，“百年前的那批人？”
“看来调查局的档案里还有记录。”周伯说，“既然知道，就该明白，有些传承，有些规矩，不是官方机构能随便插手的。”
赵干沉默了。
他盯着周伯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气。
“周伯，我敬您是前辈。”他说，“但时代变了。百年前的守夜人已经没了，现在的世界，需要的是秩序，是规则，是可控的力量。民间觉醒者擅自行动，打乱我们的部署，引发不可控的后果——这种事，我们见过太多了。”
“所以你们要管控？”周伯问。
“我们要合作。”赵干纠正道，“张先生有破坏锚点的能力，这是宝贵的资源。但如果他继续单打独斗，下次遇到的，可能就不是纸人那么简单了。归墟教的人，很记仇。”
他最后那句话，是对着张平说的。′p,a¨o¨p^a?o¨z*w~w_.-c/o,
张平抬起头，对上赵干的目光。
“你知道归墟教？”他问。
“知道。”赵干点头，“高危邪教组织，信仰‘归墟’，致力于制造诡域、收集负面能量。我们追查他们很久了，但他们很狡猾，行踪隐秘，手段残忍。昨晚你破坏的那个锚点，就是他们的手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折纸人’是归墟教低级执事的标志性手段。你毁了那些纸人，等于打了他们的脸。按照他们的作风，一定会报复。”
张平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爬上来。
报复。
他想起那些纸人空洞的眼睛，想起停尸间里弥漫的腐臭和绝望。如果那些东西的制造者找上门来……
“你们能提供保护？”他问。
“我们可以。”赵干说，“但前提是，你要配合。不需要你加入调查局，不需要你上交那把刀，但至少，在涉及归墟教的事件上，我们要信息共享。如果你发现什么线索，要告诉我们。如果我们有行动需要协助，你要考虑参与。”
“这是交易？”张平问。
“这是合作。”赵干说，“你得到官方的支持和保护，我们得到一个有能力对抗诡域的帮手。双赢。”
张平看向周伯。
老人微微点头，眼神里的意思是：可以谈。
“我需要考虑。”张平说。
“可以。”赵干没有逼迫，“我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后，我会再来。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纯黑色，只有一串数字和一个名字：赵干。没有职务，没有单位，简洁得过分。
张平接过名片，指尖触碰到纸张时，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灵能波动——这名片本身就是一个简单的感应符。
“另外。”赵干转身准备离开，又停住脚步，“这几天小心点。归墟教的人可能已经盯上你了。如果遇到危险，捏碎名片，我们会收到信号。”
他走到门口，那名女干员已经拉开了店门。阳光涌进来，照亮了店里飞扬的灰尘。
“对了。”赵干回头，最后看了张平一眼，“你那个朋友，苏晓，她没事吧？”
张平的心猛地一紧。
“她……她只是普通人，被卷进来的。”他尽量让声音平稳。
“普通人？”赵干笑了笑，“她的‘触物追忆’能力，在我们档案里是登记过的。虽然还没正式觉醒，但潜力不错。告诉她，如果感兴趣，调查局有专门的培训项目。”
说完，他带着两名手下离开了。
店门关上，将阳光隔绝在外。
张平站在原地，手里捏著那张黑色的名片，感觉掌心全是汗。
“他比我想象的难缠。”周伯走到柜台后，重新坐下，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他说的合作……”张平看向老人。
“可以接受，但要有底线。”周伯说，“官方机构，规矩多，束缚也多。你可以和他们共享关于归墟教的情报，甚至可以协助一些行动，但破妄刀的秘密，你的身世，还有系统的存在——这些，绝对不能透露。”
张平点头。
他走到窗边，透过玻璃看向外面。老街依旧熙熙攘攘，卖早点的摊贩在吆喝，行人匆匆走过，一切都那么平常。但张平知道，在这平静的表象下，暗流正在涌动。
归墟教。
他默念著这个名字，感觉到破妄刀在腰间微微震动，像是在回应他的思绪。
“周伯。”他转身，“您之前说，医院那个锚点，只是归墟教布置的众多锚点之一。其他的……在哪里？”
周伯放下茶杯，眼神变得深邃。
“我这些年一直
张平的手指收紧，刀鞘内的破妄刀传来微弱的嗡鸣，像是在回应主人的心绪。¨天?禧_小~说/网\ *无+错-内\容.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扫过赵干锐利的眼睛，又瞥向门口那名女干员看似随意实则戒备的站姿。周伯从柜台后缓缓走出，挡在了张平和赵干之间，脸上带着生意人惯有的圆滑笑容，眼神却毫无笑意。
“赵同志，看刀当然可以。”周伯的声音平稳，“不过，这刀是张家祖传的老物件，有些忌讳。要不，咱们换个方式？您想知道什么，我老头子或许能说道说道这刀的来历，总比硬看伤了和气强。”
赵干的视线在周伯脸上停留了两秒，似乎在评估这个突然插话的老人的分量。店内的空气凝滞了，只有窗外老街偶尔传来的车铃声，显得格外清晰。
“老先生怎么称呼？”赵干问。
“姓周，街坊都叫我周伯。”周伯微微欠身，“在这条街上开了几十年店，勉强算个懂行的。”
赵干点了点头，目光重新回到张平身上：“周伯说得对，强人所难不是我们的作风。不过张先生，医院停尸间的事情，总得有个说法。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两点，你在那里，对吧？”
张平深吸一口气，按照和苏晓商量的说辞开口：“对。我是……民间灵异爱好者，听说医院最近有怪事，就想去看看。”
“一个人？”赵干挑眉。
“一个人。”张平说。
“胆子不小。”赵干的语气听不出是赞赏还是讽刺，“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停尸间，而且是已经出了三起离奇死亡事件的停尸间。普通爱好者，会选这种地方‘探险’？”
张平感觉到后背渗出细密的冷汗。赵干的问题很刁钻，每一个字都在试探。
“我……比较好奇。”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而且我学过一些防身术，觉得应该没问题。”
“防身术。”赵干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那你能解释一下，停尸间里那些被斩断的纸人残骸吗？还有，那些纸人身上残留的灵能痕迹，和你身上散发的波动，为什么高度一致？”
张平的心脏猛地一跳。
对方连这个都检测出来了？
“我不知道什么纸人。”他硬著头皮说，“我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很乱了。后来突然一阵金光，我就晕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外面了。”
“金光。”赵干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仪器，屏幕亮着，上面显示著复杂的波形图，“停尸间残留的能量谱显示，那是一种‘斩断’属性的灵能爆发，峰值强度达到了三级标准。三级，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张平摇头。
“意味着能轻易撕碎一个完整的低阶诡域，或者……”赵干顿了顿，“斩断一个‘痛苦锚点’的核心。”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张平心上。
痛苦锚点。
这正是周伯之前提到的，归墟教布置的那种东西。×新?,完;(本·~ˉ神?{站￡& ±./首|发-/
赵干知道得比想象中多得多。
“我不懂这些术语。”张平说。
“不懂？”赵干向前走了一步，距离张平只有不到两米，“张先生，你身上有伤，对吧？虽然处理过了，但灵能侵蚀的痕迹还在。你的脸色苍白，呼吸比常人浅，这是精气损耗过度的表现。一个‘普通爱好者’，在停尸间里待了几个小时，出来时带着灵能侵蚀的伤，还恰好出现在锚点被破坏的时间点——你觉得，这个解释能说服谁？”
张平沉默了。
他感觉到破妄刀在刀鞘里微微发烫，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紧张。周伯站在一旁
，没有插话，但张平能感觉到老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赵同志。”周伯终于开口，“年轻人好奇心重，做事莽撞，也是有的。既然没出大事，是不是……”
“没出大事？”赵干打断了他，语气突然严肃起来，“周伯，您既然懂行，就应该知道‘痛苦锚点’是什么东西。那东西一旦完全激活，会形成一个稳定的诡域出口，源源不断地抽取周围活人的负面情绪，制造更多的诡物。昨晚如果不是有人破坏了它，现在医院至少已经出现十几起新的死亡事件了。”
他转向张平，眼神锐利如刀：“破坏锚点，救了很多人。这是好事。但问题是——你是怎么做到的？用的是什么方法？那把刀，到底有什么特殊？”
店里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度。
张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擂鼓一样。赵干的问题直指核心，他不能回答，但也不能继续装傻。
“我……”他张了张嘴。
“赵同志。”周伯再次插话，声音里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沉稳，“有些事，问得太清楚，对谁都没好处。这把刀的来历，我可以告诉你一部分——它是守夜人的东西。”
赵干的瞳孔微微收缩。
“守夜人。”他低声重复，目光在周伯和张平之间来回移动，“百年前的那批人？”
“看来调查局的档案里还有记录。”周伯说，“既然知道，就该明白，有些传承，有些规矩，不是官方机构能随便插手的。”
赵干沉默了。
他盯着周伯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气。
“周伯，我敬您是前辈。”他说，“但时代变了。百年前的守夜人已经没了，现在的世界，需要的是秩序，是规则，是可控的力量。民间觉醒者擅自行动，打乱我们的部署，引发不可控的后果——这种事，我们见过太多了。”
“所以你们要管控？”周伯问。
“我们要合作。”赵干纠正道，“张先生有破坏锚点的能力，这是宝贵的资源。但如果他继续单打独斗，下次遇到的，可能就不是纸人那么简单了。归墟教的人，很记仇。”
他最后那句话，是对着张平说的。′p,a¨o¨p^a?o¨z*w~w_.-c/o,
张平抬起头，对上赵干的目光。
“你知道归墟教？”他问。
“知道。”赵干点头，“高危邪教组织，信仰‘归墟’，致力于制造诡域、收集负面能量。我们追查他们很久了，但他们很狡猾，行踪隐秘，手段残忍。昨晚你破坏的那个锚点，就是他们的手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折纸人’是归墟教低级执事的标志性手段。你毁了那些纸人，等于打了他们的脸。按照他们的作风，一定会报复。”
张平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爬上来。
报复。
他想起那些纸人空洞的眼睛，想起停尸间里弥漫的腐臭和绝望。如果那些东西的制造者找上门来……
“你们能提供保护？”他问。
“我们可以。”赵干说，“但前提是，你要配合。不需要你加入调查局，不需要你上交那把刀，但至少，在涉及归墟教的事件上，我们要信息共享。如果你发现什么线索，要告诉我们。如果我们有行动需要协助，你要考虑参与。”
“这是交易？”张平问。
“这是合作。”赵干说，“你得到官方的支持和保护，我们得到一个有能力对抗诡域的帮手。双赢。”
张平看向周伯。
老人微微点头，眼神里的意思是：可以谈。
“我需要考虑。”张平说。
“可以。”赵干没有逼迫，“我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后，我会再来。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纯黑色，只有一串数字和一个名字：赵干。没有职务，没有单位，简洁得过分。
张平接过名片，指尖触碰到纸张时，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灵能波动——这名片本身就是一个简单的感应符。
“另外。”赵干转身准备离开，又停住脚步，“这几天小心点。归墟教的人可能已经盯上你了。如果遇到危险，捏碎名片，我们会收到信号。”
他走到门口，那名女干员已经拉开了店门。阳光涌进来，照亮了店里飞扬的灰尘。
“对了。”赵干回头，最后看了张平一眼，“你那个朋友，苏晓，她没事吧？”
张平的心猛地一紧。
“她……她只是普通人，被卷进来的。”他尽量让声音平稳。
“普通人？”赵干笑了笑，“她的‘触物追忆’能力，在我们档案里是登记过的。虽然还没正式觉醒，但潜力不错。告诉她，如果感兴趣，调查局有专门的培训项目。”
说完，他带着两名手下离开了。
店门关上，将阳光隔绝在外。
张平站在原地，手里捏著那张黑色的名片，感觉掌心全是汗。
“他比我想象的难缠。”周伯走到柜台后，重新坐下，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他说的合作……”张平看向老人。
“可以接受，但要有底线。”周伯说，“官方机构，规矩多，束缚也多。你可以和他们共享关于归墟教的情报，甚至可以协助一些行动，但破妄刀的秘密，你的身世，还有系统的存在——这些，绝对不能透露。”
张平点头。
他走到窗边，透过玻璃看向外面。老街依旧熙熙攘攘，卖早点的摊贩在吆喝，行人匆匆走过，一切都那么平常。但张平知道，在这平静的表象下，暗流正在涌动。
归墟教。
他默念著这个名字，感觉到破妄刀在腰间微微震动，像是在回应他的思绪。
“周伯。”他转身，“您之前说，医院那个锚点，只是归墟教布置的众多锚点之一。其他的……在哪里？”
周伯放下茶杯，眼神变得深邃。
“我这些年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