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询问与交锋
张平沉默了两秒，侧身让开门口。ｅｚｋａｎｓ.ｃｏ`ｍ“进来吧。”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赵干点点头，和林薇一前一后走进屋内。林薇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桌上的电脑、散落的资料、用布包好的镜子碎片，最后落在苏晓身上。苏晓已经合上电脑，站起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和警惕。赵干在沙发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膝上。“那么，张先生，”他开口，语气依然平静，“我们从哪里开始聊？”
客厅的灯光是冷白色的led，照得每个人脸上都像蒙了一层霜。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但空气里依然弥漫着一种紧绷的燥热。张平能闻到赵干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著某种消毒水的气息——那是医院的味道，或者，是某种特殊部门惯用的清洁剂。林薇站在赵干侧后方半步的位置，没有坐下的意思，她的视线缓慢地移动，从苏晓的脸到她的手，再到她放在膝盖上的电脑，最后回到张平身上。
“不如从你们是谁开始。”张平在赵干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自然地放在扶手上，“异常事务调查局——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部门。”
“正常。”赵干笑了笑，那笑容依然很淡，“我们处理的是‘不正常’的事，所以大多数人都不该听说。张先生，你今晚八点到十点之间，在哪里？”
问题来得直接，像一把手术刀。
张平早有准备。
“在家。”他说，“整理一些资料。”
“一个人？”
“苏晓也在。”张平朝苏晓的方向偏了偏头，“她是我朋友，来帮我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
赵干的目光转向苏晓。“苏小姐，是吗？”
苏晓点头。“我是自由撰稿人，张平之前有些广告策划案需要整理归档，我帮他做。”她的声音平稳，带着职业性的礼貌，“我们大概七点半开始工作，一直到现在。”
“中间没有离开过？”
“没有。”苏晓说，“叫了外卖，大概九点左右送到。”
赵干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第三医院，距离这里不到三公里。”他说，“今晚八点四十五分左右，医院住院部七楼发生了一起‘异常事件’。根据我们的监测，那里的灵能读数在短时间内飙升到危险阈值，随后迅速回落。现场有战斗痕迹，但没有任何人员伤亡报告——除了几个值班护士声称‘做了噩梦’。”
他顿了顿，看着张平。
“张先生，你对这件事有什么了解吗？”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空调的嗡鸣声似乎变大了。
张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平稳，但比平时稍快。他控制着呼吸，让表情保持自然。
“第三医院？”他皱了皱眉，“我听说过那里有些怪谈，什么半夜走廊里的脚步声、停尸房的门自己开之类的。但今晚的事……我不清楚。”
“怪谈。”赵干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听不出是信还是不信，“张先生对怪谈很感兴趣？”
“算是吧。”张平说，“失业之后时间多了，有时候会去网上看看这些都市传说，偶尔也会去实地转转——纯粹是好奇。”
“所以你去过第三医院附近？”
“去过几次。”张平承认得很坦然，“大概半个月前，我去那边拍过一些照片，想做个关于都市怪谈的摄影集——你知道，现在这种题材在网上挺火的。”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点自嘲，一点失业者的无奈，恰到好处。ｘｉｎ^ｗａ_ｎ%ｂ~ｅｎ.oｒ&ｇ
赵干看着他，没有说话。
林薇的目光在客厅里缓缓移动。她走到书架前，手指轻轻拂过
书脊，动作很轻，但张平注意到她的指尖在几本关于民俗、神秘学的书上停留了片刻。她又走到窗边，看了看窗外，然后转身，视线落在茶几下面——那里放著张平用来装破妄刀的布包。
布包很普通，深灰色，帆布材质，看起来就像装工具的普通袋子。
但林薇看了它三秒钟。
“张先生，”赵干再次开口，打破了沉默，“你在调查这些‘怪谈’的过程中，有没有遇到过……特别的人？”
“特别？”
“比如，使用纸人的人。”
张平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纸人？”他露出困惑的表情，“你是说……那种殡葬用的纸扎？”
“不止。”赵干说，“有些纸人，会动，会攻击人，甚至会说话。”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像在描述天气。
张平摇头。
“没有。”他说，“我见过的最奇怪的，也就是一些神神叨叨的老太太，在路边烧纸钱。会动的纸人？那应该是电影里的东西吧？”
赵干没有接话。
他身体向后靠了靠，靠在沙发靠背上，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放松了一些，但眼神依然锐利。
“那么，古物呢？”他换了个方向，“张先生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殊的古物？比如，年代久远，但保存完好的刀具、镜子、玉佩之类的？”
张平的指尖微微收紧。
他想起苏晓说过，调查局内部有“判官”那样的激进派，对“不受控的觉醒者”和“来历不明的古物”态度强硬。
“古物……”他沉吟了一下，“我爷爷留给我一把老式的裁纸刀，铜的，有些年头了，算吗？”
“能看看吗？”
张平起身，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铜制的裁纸刀。刀身细长，刀柄雕刻着简单的花纹，刃口已经钝了，看起来就是一件普通的旧物。
他递给赵干。
赵干接过，在手里掂了掂，又对着灯光看了看刀身。
“很普通。”他说，把刀还给张平，“不过，有些古物看起来普通，实际上……不那么简单。”
他把“不那么简单”几个字说得很慢。
张平接过刀，放回抽屉。
“赵先生到底想问什么？”他坐回椅子上，语气里带上了一点不耐烦，“如果你们是来调查医院的事，我可以理解。但纸人、古物……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
赵干看着他，忽然笑了。
这次的笑容比之前深了一些，但依然没什么温度。
“张先生，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他说，“你今晚不在家。我们的监控显示，晚上八点三十八分，你从东门离开这个小区，步行方向是第三医院。八点五十二分，你出现在医院后巷的监控画面里。九点零七分，你进入住院部侧门——那里有一个监控死角，但热成像仪捕捉到了你的体温信号。”
张平的呼吸一滞。
他没想到对方掌握得这么具体。
“九点二十三分，住院部七楼的灵能读数开始飙升。”赵干继续说，“九点三十一分，读数达到峰值。九点三十五分，读数开始回落。九点四十二分，你从医院后门离开，步行返回。ｗ*ａｎｂｅｎ.*ｏ~ｒｇ十点零五分，你回到小区。”
他每说一个时间点，张平的心就沉一分。
对方不是猜测，不是试探。
他们知道。
“所以，”赵干身体前倾，双手重新交握，“张先生，你刚才说你在家整理资料，是记错时间了，还是……在撒谎？”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空调的嗡鸣声变得
刺耳。
苏晓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但她脸上依然保持着困惑的表情。“赵先生，”她开口，声音里带着适度的质疑，“你们监控普通市民的行踪，这合法吗？”
“合法。”赵干看向她，语气平静，“根据《异常事务处理暂行条例》第十七条，在确认或怀疑个体涉及灵能异常事件时，调查局有权采取必要的监控措施。苏小姐，你也是知情者，对吗？”
苏晓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看向张平，像是在等待他的指示。
张平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抵赖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去过医院。”他承认了，“但我没有进入住院部内部。我只是……在外面看了看。”
“看了什么？”
“我想拍一些夜景，医院的老建筑在晚上很有氛围。”张平说，“但我刚到后巷，就听到楼里有奇怪的动静，像是有人在哭，还有东西摔碎的声音。我有点害怕，就离开了。”
这个解释依然漏洞百出，但至少承认了行踪。
赵干没有立刻反驳。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张先生，你离开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常的东西？”
“异常？”
“比如，纸人。”
又回到了纸人。
张平摇头。“没有。”
“那么，刀具呢？”赵干问，他的语气依然平静，但问题像针一样扎过来，“你有没有看到，或者，自己携带什么特殊的刀具？能对付……某些东西的刀具。”
张平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茶几下的布包——那个动作很轻微，几乎不可察觉，但赵干看到了。
林薇也看到了。
她的视线落在布包上，停留的时间比之前更长。
“刀具？”张平强迫自己保持镇定，“我带了一把多功能军刀，户外用的，防身。算特殊吗？”
“不算。”赵干说，“但我说的，是另一种。”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
“张平，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像一块石头
张平沉默了两秒，侧身让开门口。ｅｚｋａｎｓ.ｃｏ`ｍ“进来吧。”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赵干点点头，和林薇一前一后走进屋内。林薇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桌上的电脑、散落的资料、用布包好的镜子碎片，最后落在苏晓身上。苏晓已经合上电脑，站起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和警惕。赵干在沙发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膝上。“那么，张先生，”他开口，语气依然平静，“我们从哪里开始聊？”
客厅的灯光是冷白色的led，照得每个人脸上都像蒙了一层霜。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但空气里依然弥漫着一种紧绷的燥热。张平能闻到赵干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著某种消毒水的气息——那是医院的味道，或者，是某种特殊部门惯用的清洁剂。林薇站在赵干侧后方半步的位置，没有坐下的意思，她的视线缓慢地移动，从苏晓的脸到她的手，再到她放在膝盖上的电脑，最后回到张平身上。
“不如从你们是谁开始。”张平在赵干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自然地放在扶手上，“异常事务调查局——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部门。”
“正常。”赵干笑了笑，那笑容依然很淡，“我们处理的是‘不正常’的事，所以大多数人都不该听说。张先生，你今晚八点到十点之间，在哪里？”
问题来得直接，像一把手术刀。
张平早有准备。
“在家。”他说，“整理一些资料。”
“一个人？”
“苏晓也在。”张平朝苏晓的方向偏了偏头，“她是我朋友，来帮我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
赵干的目光转向苏晓。“苏小姐，是吗？”
苏晓点头。“我是自由撰稿人，张平之前有些广告策划案需要整理归档，我帮他做。”她的声音平稳，带着职业性的礼貌，“我们大概七点半开始工作，一直到现在。”
“中间没有离开过？”
“没有。”苏晓说，“叫了外卖，大概九点左右送到。”
赵干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第三医院，距离这里不到三公里。”他说，“今晚八点四十五分左右，医院住院部七楼发生了一起‘异常事件’。根据我们的监测，那里的灵能读数在短时间内飙升到危险阈值，随后迅速回落。现场有战斗痕迹，但没有任何人员伤亡报告——除了几个值班护士声称‘做了噩梦’。”
他顿了顿，看着张平。
“张先生，你对这件事有什么了解吗？”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空调的嗡鸣声似乎变大了。
张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平稳，但比平时稍快。他控制着呼吸，让表情保持自然。
“第三医院？”他皱了皱眉，“我听说过那里有些怪谈，什么半夜走廊里的脚步声、停尸房的门自己开之类的。但今晚的事……我不清楚。”
“怪谈。”赵干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听不出是信还是不信，“张先生对怪谈很感兴趣？”
“算是吧。”张平说，“失业之后时间多了，有时候会去网上看看这些都市传说，偶尔也会去实地转转——纯粹是好奇。”
“所以你去过第三医院附近？”
“去过几次。”张平承认得很坦然，“大概半个月前，我去那边拍过一些照片，想做个关于都市怪谈的摄影集——你知道，现在这种题材在网上挺火的。”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点自嘲，一点失业者的无奈，恰到好处。ｘｉｎ^ｗａ_ｎ%ｂ~ｅｎ.oｒ&ｇ
赵干看着他，没有说话。
林薇的目光在客厅里缓缓移动。她走到书架前，手指轻轻拂过
书脊，动作很轻，但张平注意到她的指尖在几本关于民俗、神秘学的书上停留了片刻。她又走到窗边，看了看窗外，然后转身，视线落在茶几下面——那里放著张平用来装破妄刀的布包。
布包很普通，深灰色，帆布材质，看起来就像装工具的普通袋子。
但林薇看了它三秒钟。
“张先生，”赵干再次开口，打破了沉默，“你在调查这些‘怪谈’的过程中，有没有遇到过……特别的人？”
“特别？”
“比如，使用纸人的人。”
张平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纸人？”他露出困惑的表情，“你是说……那种殡葬用的纸扎？”
“不止。”赵干说，“有些纸人，会动，会攻击人，甚至会说话。”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像在描述天气。
张平摇头。
“没有。”他说，“我见过的最奇怪的，也就是一些神神叨叨的老太太，在路边烧纸钱。会动的纸人？那应该是电影里的东西吧？”
赵干没有接话。
他身体向后靠了靠，靠在沙发靠背上，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放松了一些，但眼神依然锐利。
“那么，古物呢？”他换了个方向，“张先生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殊的古物？比如，年代久远，但保存完好的刀具、镜子、玉佩之类的？”
张平的指尖微微收紧。
他想起苏晓说过，调查局内部有“判官”那样的激进派，对“不受控的觉醒者”和“来历不明的古物”态度强硬。
“古物……”他沉吟了一下，“我爷爷留给我一把老式的裁纸刀，铜的，有些年头了，算吗？”
“能看看吗？”
张平起身，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铜制的裁纸刀。刀身细长，刀柄雕刻着简单的花纹，刃口已经钝了，看起来就是一件普通的旧物。
他递给赵干。
赵干接过，在手里掂了掂，又对着灯光看了看刀身。
“很普通。”他说，把刀还给张平，“不过，有些古物看起来普通，实际上……不那么简单。”
他把“不那么简单”几个字说得很慢。
张平接过刀，放回抽屉。
“赵先生到底想问什么？”他坐回椅子上，语气里带上了一点不耐烦，“如果你们是来调查医院的事，我可以理解。但纸人、古物……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
赵干看着他，忽然笑了。
这次的笑容比之前深了一些，但依然没什么温度。
“张先生，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他说，“你今晚不在家。我们的监控显示，晚上八点三十八分，你从东门离开这个小区，步行方向是第三医院。八点五十二分，你出现在医院后巷的监控画面里。九点零七分，你进入住院部侧门——那里有一个监控死角，但热成像仪捕捉到了你的体温信号。”
张平的呼吸一滞。
他没想到对方掌握得这么具体。
“九点二十三分，住院部七楼的灵能读数开始飙升。”赵干继续说，“九点三十一分，读数达到峰值。九点三十五分，读数开始回落。九点四十二分，你从医院后门离开，步行返回。ｗ*ａｎｂｅｎ.*ｏ~ｒｇ十点零五分，你回到小区。”
他每说一个时间点，张平的心就沉一分。
对方不是猜测，不是试探。
他们知道。
“所以，”赵干身体前倾，双手重新交握，“张先生，你刚才说你在家整理资料，是记错时间了，还是……在撒谎？”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空调的嗡鸣声变得
刺耳。
苏晓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但她脸上依然保持着困惑的表情。“赵先生，”她开口，声音里带着适度的质疑，“你们监控普通市民的行踪，这合法吗？”
“合法。”赵干看向她，语气平静，“根据《异常事务处理暂行条例》第十七条，在确认或怀疑个体涉及灵能异常事件时，调查局有权采取必要的监控措施。苏小姐，你也是知情者，对吗？”
苏晓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看向张平，像是在等待他的指示。
张平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抵赖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去过医院。”他承认了，“但我没有进入住院部内部。我只是……在外面看了看。”
“看了什么？”
“我想拍一些夜景，医院的老建筑在晚上很有氛围。”张平说，“但我刚到后巷，就听到楼里有奇怪的动静，像是有人在哭，还有东西摔碎的声音。我有点害怕，就离开了。”
这个解释依然漏洞百出，但至少承认了行踪。
赵干没有立刻反驳。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张先生，你离开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常的东西？”
“异常？”
“比如，纸人。”
又回到了纸人。
张平摇头。“没有。”
“那么，刀具呢？”赵干问，他的语气依然平静，但问题像针一样扎过来，“你有没有看到，或者，自己携带什么特殊的刀具？能对付……某些东西的刀具。”
张平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茶几下的布包——那个动作很轻微，几乎不可察觉，但赵干看到了。
林薇也看到了。
她的视线落在布包上，停留的时间比之前更长。
“刀具？”张平强迫自己保持镇定，“我带了一把多功能军刀，户外用的，防身。算特殊吗？”
“不算。”赵干说，“但我说的，是另一种。”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
“张平，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像一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