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师抬起手臂，用长袖遮住面具。但就在这一瞬间，两具活尸的动作同时停滞了一秒。
就是现在！
张平动了。
他向前冲，不是冲向活尸，而是从它们之间的缝隙钻过去。活尸反应过来，伸手抓他，但动作慢了半拍。张平的肩膀被其中一具活尸的爪子擦过，火辣辣的疼，但他没有停下。
他冲到了纸人师面前。
三米距离。
纸人师放下手臂，面具上的红光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但他没有后退，反而抬起贴满纸片的右手，对准张平。
“找死。”沙哑的声音说。
十几张纸片从手臂上脱落，在空中化作锋利的纸刃，旋转着射向张平。
张平没有躲。
他举起破妄刀，刀身横在胸前，然后向前劈出。
这一刀，他灌注了目前能调动的所有灵能。
刀身亮起前所未有的白光，像一道月牙形的光刃，脱离刀锋，向前飞去。光刃斩碎了射来的纸刃，纸屑在空中炸开，像红色的雪花。
光刃继续向前，斩向纸人师。
纸人师终于动了。
他向侧方闪避，动作快得不像人类，像一道白色的影子。光刃擦过他的长袍，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苍白的手臂——手臂上，更多的纸片符文亮起红光。
但张平的目的达到了。
就在纸人师闪避的瞬间，那两具活尸突然僵住了。它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
眶里的红光闪烁不定，像信号不稳定的灯泡。
控制中断了。
张平没有浪费机会。他转身，冲向最近的一具活尸，双手握刀，全力劈向它的脖颈。
刀锋顺畅地切入，切断颈椎，头颅飞起。
活尸倒地。
张平没有停顿，冲向第二具活尸。但这一次，活尸已经恢复了行动。它转身，双手抓向张平。张平侧身躲开，刀锋斜劈，砍在活尸的肩膀上。
刀锋卡住了。
活尸的另一只手抓向张平的脸。张平低头，腐烂的手指擦过他的额头，留下三道火辣辣的血痕。他咬牙，用力扭转刀身，硬生生切断了活尸的肩关节。
手臂掉在地上。
活尸用剩下的手继续攻击。张平后退一步，然后前冲，一脚踹在活尸的胸口，把它踹得后退两步，撞在墙上。他跟上，刀锋刺出，从活尸的眼眶刺入，贯穿大脑。
刀锋搅动。
活尸的身体剧烈抽搐，然后瘫软下去，不再动弹。
张平抽刀，黑色的粘稠物质从眼眶里涌出，滴在地上。他喘著粗气，额头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血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衣领上。
走廊里暂时安静了。
地上躺着三具活尸的尸体——一具无头，一具被刺穿大脑，还有一具是最早被砍掉手臂的，此刻正躺在地上抽搐，伤口处的黑泥蠕动，试图再生，但速度很慢。
纸屑散落一地，被驱邪水浸湿，不再动弹。
苏晓走到张平身边，脸色苍白，但眼神还算镇定。她看了看张平额头的伤口，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去。
“擦擦。”
张平接过，按在伤口上。纸巾很快被血浸透。
“谢谢。”他说。
苏晓摇摇头，目光转向站在门口的纸人师。
纸人师还站在那里。长袍被撕开一道口子，但似乎没有受伤。面具上的红光闪烁不定，看不出情绪。
“不错。”纸人师突然开口，声音还是那么沙哑，但多了一丝……欣赏？“比我想象的要强。守夜人的血脉，果然没有完全断绝。”
张平握紧刀，盯着他：“你到底是谁？和归墟教什么关系？”
“归墟教？”纸人师发出低沉的笑声，“那是很久以前的称呼了。现在，我们叫它‘归墟之门’。而我，是门的看守者之一。”
他抬起手，指向走廊深处。
“你们想知道的答案，都在里面。那些病人为什么会变成活尸，医院地下室里藏着什么，归墟之门的计划……”
他停顿了一下，红光闪烁。
“……敢进去吗？”
张平看向走廊深处。那里一片漆黑，只有纸人师身后那扇木门里透出的暗红色光芒，像一只眼睛，在黑暗中凝视着他们。
他知道这是个陷阱。
但他也知道，如果现在退走，可能永远找不到答案。陈护士长的笔记本、那些失踪的病人、归墟教的阴谋……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这里。
他看向苏晓。
苏晓也看着他，眼神复杂。她轻轻摇了摇头，用口型说：“别去。”
但张平已经做出了决定。
他向前走了一步。
“张平！”苏晓抓住他的手臂。
“我必须进去。”张平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有些事，躲不过。”
他甩开苏晓的手，走向纸人师。
纸人师让开了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面具上的红光闪烁，像在笑。
张平走到门口，看向门内。
里面是一个房间，不大，大约二十平米。墙壁是裸露的水泥，地面铺着暗红色的地毯——不，那不
是地毯，是某种粘稠的、像血肉一样的东西铺在地上，还在微微蠕动。
房间中央，有一个石台。
石台上，躺着一具尸体。
穿着病号服，皮肤青灰，和外面的活尸一样。但这具尸体是完整的，没有腐烂，甚至可以说……保存得很好。它的胸口敞开，心脏的位置被挖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暗红色的、像水晶一样的东西。
那东西在跳动。
像心脏一样，有节奏地收缩、扩张，每一次跳动，都散发出暗红色的光芒。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也照亮了石台周围的地面。
地面上，用黑色的液体画著一个巨大的法阵。
法阵的图案复杂扭曲，张平看不懂，但他能感觉到一股邪恶的、令人作呕的气息从法阵中散发出来。那气息像有实质，粘稠地缠绕在空气中，每一次呼吸都让肺部刺痛。
法阵的周围，摆放著十几样物品。
有破碎的镜子、生锈的手术刀、干枯的花束、褪色的照片……每一样物品都散发著强烈的负面情绪，张平甚至能“听到”隐约的哭泣声、呻吟声、诅咒声。
这些是……祭品？
“看到了吗？”纸人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就是‘归墟之种’。用绝望、恐惧、痛苦浇灌，用生命为土壤，培育出的种子。”
他走到石台边，伸手抚摸那团暗红色的水晶。
“当种子成熟，门就会打开。这座城市，所有人，都会成为归墟的一部分。永恒的安宁，永恒的虚无……多美啊。”
张平感到一阵恶寒。
他明白了。医院里的活尸，那些失踪的病人，都是这个“仪式”的一部分。他们的恐惧、他们的痛苦、他们的生命，都被用来培育这颗“种子”。
而这样的种子，可能不止一个。
“你们疯了。”张平说，声音压抑著愤怒。
“疯？”纸人师转头，红光盯着他，“不，我们很清醒。清醒地认识到，这个世界已经腐烂了。痛苦、背叛、贪婪、绝望……人类每天都在制造这些垃圾。而归墟，是唯一的净化方式。”
他抬起手，手臂上的纸片符文开始发光。
“既然你来了，就为种子贡献一份力量吧。守夜人的恐惧……应该很美味。”
话音未落，房间的地面突然蠕动起来。
那些暗红色的、像血肉一样的地毯，开始向上隆起，形成一根根触手。触手的顶端裂开，露出布满利齿的口器，发出“嘶嘶”的声音。
同时，石台上的那具尸体，睁开了眼睛。
空洞的眼眶里，亮起两点暗红色的光。
它坐了起来。
就是现在！
张平动了。
他向前冲，不是冲向活尸，而是从它们之间的缝隙钻过去。活尸反应过来，伸手抓他，但动作慢了半拍。张平的肩膀被其中一具活尸的爪子擦过，火辣辣的疼，但他没有停下。
他冲到了纸人师面前。
三米距离。
纸人师放下手臂，面具上的红光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但他没有后退，反而抬起贴满纸片的右手，对准张平。
“找死。”沙哑的声音说。
十几张纸片从手臂上脱落，在空中化作锋利的纸刃，旋转着射向张平。
张平没有躲。
他举起破妄刀，刀身横在胸前，然后向前劈出。
这一刀，他灌注了目前能调动的所有灵能。
刀身亮起前所未有的白光，像一道月牙形的光刃，脱离刀锋，向前飞去。光刃斩碎了射来的纸刃，纸屑在空中炸开，像红色的雪花。
光刃继续向前，斩向纸人师。
纸人师终于动了。
他向侧方闪避，动作快得不像人类，像一道白色的影子。光刃擦过他的长袍，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苍白的手臂——手臂上，更多的纸片符文亮起红光。
但张平的目的达到了。
就在纸人师闪避的瞬间，那两具活尸突然僵住了。它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
眶里的红光闪烁不定，像信号不稳定的灯泡。
控制中断了。
张平没有浪费机会。他转身，冲向最近的一具活尸，双手握刀，全力劈向它的脖颈。
刀锋顺畅地切入，切断颈椎，头颅飞起。
活尸倒地。
张平没有停顿，冲向第二具活尸。但这一次，活尸已经恢复了行动。它转身，双手抓向张平。张平侧身躲开，刀锋斜劈，砍在活尸的肩膀上。
刀锋卡住了。
活尸的另一只手抓向张平的脸。张平低头，腐烂的手指擦过他的额头，留下三道火辣辣的血痕。他咬牙，用力扭转刀身，硬生生切断了活尸的肩关节。
手臂掉在地上。
活尸用剩下的手继续攻击。张平后退一步，然后前冲，一脚踹在活尸的胸口，把它踹得后退两步，撞在墙上。他跟上，刀锋刺出，从活尸的眼眶刺入，贯穿大脑。
刀锋搅动。
活尸的身体剧烈抽搐，然后瘫软下去，不再动弹。
张平抽刀，黑色的粘稠物质从眼眶里涌出，滴在地上。他喘著粗气，额头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血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衣领上。
走廊里暂时安静了。
地上躺着三具活尸的尸体——一具无头，一具被刺穿大脑，还有一具是最早被砍掉手臂的，此刻正躺在地上抽搐，伤口处的黑泥蠕动，试图再生，但速度很慢。
纸屑散落一地，被驱邪水浸湿，不再动弹。
苏晓走到张平身边，脸色苍白，但眼神还算镇定。她看了看张平额头的伤口，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去。
“擦擦。”
张平接过，按在伤口上。纸巾很快被血浸透。
“谢谢。”他说。
苏晓摇摇头，目光转向站在门口的纸人师。
纸人师还站在那里。长袍被撕开一道口子，但似乎没有受伤。面具上的红光闪烁不定，看不出情绪。
“不错。”纸人师突然开口，声音还是那么沙哑，但多了一丝……欣赏？“比我想象的要强。守夜人的血脉，果然没有完全断绝。”
张平握紧刀，盯着他：“你到底是谁？和归墟教什么关系？”
“归墟教？”纸人师发出低沉的笑声，“那是很久以前的称呼了。现在，我们叫它‘归墟之门’。而我，是门的看守者之一。”
他抬起手，指向走廊深处。
“你们想知道的答案，都在里面。那些病人为什么会变成活尸，医院地下室里藏着什么，归墟之门的计划……”
他停顿了一下，红光闪烁。
“……敢进去吗？”
张平看向走廊深处。那里一片漆黑，只有纸人师身后那扇木门里透出的暗红色光芒，像一只眼睛，在黑暗中凝视着他们。
他知道这是个陷阱。
但他也知道，如果现在退走，可能永远找不到答案。陈护士长的笔记本、那些失踪的病人、归墟教的阴谋……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这里。
他看向苏晓。
苏晓也看着他，眼神复杂。她轻轻摇了摇头，用口型说：“别去。”
但张平已经做出了决定。
他向前走了一步。
“张平！”苏晓抓住他的手臂。
“我必须进去。”张平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有些事，躲不过。”
他甩开苏晓的手，走向纸人师。
纸人师让开了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面具上的红光闪烁，像在笑。
张平走到门口，看向门内。
里面是一个房间，不大，大约二十平米。墙壁是裸露的水泥，地面铺着暗红色的地毯——不，那不
是地毯，是某种粘稠的、像血肉一样的东西铺在地上，还在微微蠕动。
房间中央，有一个石台。
石台上，躺着一具尸体。
穿着病号服，皮肤青灰，和外面的活尸一样。但这具尸体是完整的，没有腐烂，甚至可以说……保存得很好。它的胸口敞开，心脏的位置被挖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暗红色的、像水晶一样的东西。
那东西在跳动。
像心脏一样，有节奏地收缩、扩张，每一次跳动，都散发出暗红色的光芒。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也照亮了石台周围的地面。
地面上，用黑色的液体画著一个巨大的法阵。
法阵的图案复杂扭曲，张平看不懂，但他能感觉到一股邪恶的、令人作呕的气息从法阵中散发出来。那气息像有实质，粘稠地缠绕在空气中，每一次呼吸都让肺部刺痛。
法阵的周围，摆放著十几样物品。
有破碎的镜子、生锈的手术刀、干枯的花束、褪色的照片……每一样物品都散发著强烈的负面情绪，张平甚至能“听到”隐约的哭泣声、呻吟声、诅咒声。
这些是……祭品？
“看到了吗？”纸人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就是‘归墟之种’。用绝望、恐惧、痛苦浇灌，用生命为土壤，培育出的种子。”
他走到石台边，伸手抚摸那团暗红色的水晶。
“当种子成熟，门就会打开。这座城市，所有人，都会成为归墟的一部分。永恒的安宁，永恒的虚无……多美啊。”
张平感到一阵恶寒。
他明白了。医院里的活尸，那些失踪的病人，都是这个“仪式”的一部分。他们的恐惧、他们的痛苦、他们的生命，都被用来培育这颗“种子”。
而这样的种子，可能不止一个。
“你们疯了。”张平说，声音压抑著愤怒。
“疯？”纸人师转头，红光盯着他，“不，我们很清醒。清醒地认识到，这个世界已经腐烂了。痛苦、背叛、贪婪、绝望……人类每天都在制造这些垃圾。而归墟，是唯一的净化方式。”
他抬起手，手臂上的纸片符文开始发光。
“既然你来了，就为种子贡献一份力量吧。守夜人的恐惧……应该很美味。”
话音未落，房间的地面突然蠕动起来。
那些暗红色的、像血肉一样的地毯，开始向上隆起，形成一根根触手。触手的顶端裂开，露出布满利齿的口器，发出“嘶嘶”的声音。
同时，石台上的那具尸体，睁开了眼睛。
空洞的眼眶里，亮起两点暗红色的光。
它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