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台活尸完全坐起，暗红色的水晶在它胸腔内剧烈跳动，光芒将整个房间染成血的颜色。ｘ%ｉａｏ!sｈｕｏ=ｃ#ｍｓ.or=ｇ它转过头，空洞的眼眶锁定张平，嘴角咧开一个比外面活尸更夸张、更诡异的弧度。
地面上的血肉触手同时动了。
七八根触手像鞭子一样抽向张平，顶端的口器张开，露出螺旋状的利齿。张平挥刀斩断最近的一根，黑色的粘液喷溅，但更多的触手从侧面和背后袭来。
苏晓的强光手电筒照向触手，白光与暗红光芒碰撞，触手动作微微一滞。她趁机将最后一点驱邪水泼向地面法阵的一角，黑色的液体线条发出“滋滋”声响，冒起白烟。
纸人师发出愤怒的低吼：“你们……找死！”
石台活尸站了起来。它跳下石台，落地无声，然后像一道灰色的影子，扑向张平。
张平侧身躲开，破妄刀在手中翻转，刀刃划过活尸的手臂，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没有血液流出，只有黑色的、像沥青一样的粘稠物质从伤口渗出，滴落在地面，立刻被那些血肉地毯吸收。
“小心！”苏晓喊道。
两根触手从背后偷袭。张平来不及转身，只能将灵能灌注到刀身，淡金色的光芒从刀刃上炸开，形成一道弧形的屏障。
触手撞在屏障上，发出“噗噗”的闷响，被弹开半米。
但屏障也瞬间黯淡。
张平感到一阵虚脱。额头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肩膀的擦伤也在渗血，更重要的是，体内的灵能正在快速消耗。刚才那一刀，加上灵能外放的屏障，至少消耗了百分之十的存量。
不能这样耗下去。
他看向纸人师。那个戴着纸面具的家伙站在法阵边缘，双手在胸前结印，手臂上的纸片符文发出暗红色的光。他在操控这一切——触手、活尸，甚至这个房间本身。
“苏晓！”张平喊道，“到我身后！”
苏晓立刻退到他背后，两人背靠背站着。强光手电筒的光束扫过房间，照亮那些蠕动的触手、步步紧逼的石台活尸，还有站在法阵边缘的纸人师。
“他才是关键。”张平压低声音，“必须打断他的操控。”
“怎么打断？”苏晓的声音还算镇定，但呼吸急促，“那些触手太多了，我们冲不过去。”
张平盯着纸人师。破妄之眼悄然开启，视野中的世界变得不同。
他看到了。
纸人师身上延伸出数十条黑色的丝线，像蛛网一样连接着房间里的触手、石台活尸，甚至连接着地面那个巨大的法阵。每一条丝线都在微微颤动，传递著某种能量——那是灵能，但被污染了，变成了暗红色的、充满恶意的形态。
其中一条最粗的丝线，从纸人师的心脏位置延伸出来，穿过墙壁，连接向走廊深处。
那是……源头？
张平还没来得及细想，纸人师突然开口了。
声音还是那么沙哑，但带着一丝戏谑：
“守夜人的后裔……就这点本事？”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让我教教你，什么是真正的‘术’。”
话音未落，走廊里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那声音很密集，像无数张纸在摩擦，又像无数只虫子在爬行。从走廊的黑暗中涌出来，从墙壁的缝隙里钻出来，从天花板的阴影里垂下来——
纸人。
几十个，不，上百个纸人。
它们只有巴掌大小，用粗糙的黄纸裁剪而成，边缘参差不齐。每一个纸人都画著简陋的五官——两个黑点当眼睛，一条弯线当嘴巴。有的纸人手里拿着纸片剪成的刀，有的拿着纸枪，还有的拿着纸绳。
它们无声地移动，像潮水一样涌进房间，铺满了地面，爬上了墙壁，甚至挂在了天花板上。
朱砂画的眼睛。
张平突然注意到，走廊两侧的墙壁上、天花板上，不知何时出现了数十双眼睛。用朱砂画成的，猩红的颜色，每一只眼睛都死死盯着他和苏晓。
那些眼睛在动。
眼珠转动，视线跟随他们的动作，瞳孔收缩、扩张，像活物一样。
“这是……”苏晓的声音有些发抖。ｌａ+ｏk@ａ|ｎｓｈ@ｕ.ｃoｍ
“陷阱。”张平咬著牙说，“从一开始就是陷阱。”
纸人师早就知道他们会来。走廊里的三具活尸只是开胃菜，真正的杀招在这里等著。这个房间，这个法阵，这些触手，还有现在出现的纸人大军和朱砂邪眼——全都是为了困死他们。
纸人师笑了。纸面具上的嘴角弧度咧得更开，朱砂画的线条几乎要裂到耳根。
“欢迎来到我的纸人阵。”他说，“这些孩子很饿，它们需要……养分。”
他打了个响指。
“咔嚓”一声轻响。
所有纸人同时动了。
手持纸刀的纸人跳起来，刀刃划向张平的小腿。纸枪的纸人抬起“枪口”，虽然没有子弹射出，但张平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锁定了他。纸绳的纸人甩出绳索，试图缠绕他的脚踝。
同时，石台活尸再次扑来，触手从四面八方抽击。
张平深吸一口气。
“灵能护体！”
淡金色的光芒从体内涌出，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光罩，将他和苏晓笼罩在内。光罩表面流动着细密的符文，那是《基础修炼法》中记载的防护术式，张平在系统灌输时学会了理论，但这是第一次在实战中使用。
纸人的攻击落在光罩上。
“噗噗噗……”
像雨点打在玻璃上，声音密集而沉闷。纸刀、纸枪、纸绳撞在光罩表面，被淡金色的光芒削弱、消融，化为细碎的纸屑飘落。
但光罩也在颤抖。
每一次攻击都会消耗灵能，而攻击的数量太多了。张平能感觉到体内的灵能在快速流失，像开了闸的水龙头。
“撑不了多久。”他对苏晓说，“我们必须冲出去。”
“怎么冲？”苏晓看着四周。纸人密密麻麻，触手在蠕动，石台活尸在逼近，纸人师站在法阵边缘冷眼旁观。唯一的出口是那个木门，但现在门已经被纸人堵死了。
张平挥刀。
破妄刀划过一道弧线，斩碎了七八个扑上来的纸人。纸屑纷飞，但在空中打了个旋，又落回地面。那些纸屑在朱砂邪眼的注视下，开始重新聚合、拼接，几秒钟后，又变成了完整的纸人。
杀不死。
或者说，杀不完。
只要纸人师还在，只要那些朱砂邪眼还在注视，这些纸人就会无限重生。
张平再次开启破妄之眼。
这一次，他看清楚了。
每一双朱砂邪眼，都有一条黑色的丝线连接着纸人师。而那些纸人，在破碎之后，纸屑上会残留一丝微弱的黑色能量，正是那能量在朱砂邪眼的“注视”下，驱动纸屑重新聚合。
但更关键的是——
张平的视线穿透墙壁，看向走廊深处。
那里，在黑暗的最深处，有一个源头。
所有的黑色丝线，最终都汇聚到那里。那是一个强大的、黑暗的、充满负面情绪的能量核心。朱砂邪眼的能量来自那里，纸人师的操控也通过那里中转，甚至这个房间的法阵，也可能与那个源头相连。
“源头在里面。”张平低声说，“走廊深处，还有一个房间。”
“你怎么知道？”苏晓问。
“我能看见。”张平没有解释太多，“纸人师的力量不是他自己的，他只是一个‘中介’。真正的核心在更深处，我们必须冲进去，破坏那个源头。”
苏晓看向走廊。那里一片漆黑，只有朱砂邪眼在墙壁上闪烁红光，像无数只恶魔的眼睛。纸人还在涌出，像永无止境的潮水。
“怎么冲？”她重复了刚才的问题，但这次声音里多了一丝决绝。
张平握紧刀。
刀身开始发光。
不是淡金色的灵能光芒，而是另一种光——银白色的，清澈的，像月光一样冷冽的光。那是破妄刀本身的光芒，是神器碎片在感应到主人的意志时，自发激发的力量。
“跟紧我。”张平说，“不要离开我三步之外。”
他将剩余的灵能全部灌注到刀身。
银白色的光芒暴涨，照亮了整个房间。那些纸人似乎很畏惧这种光，动作变得迟缓，甚至开始后退。５^２^ｍｉａ_ｎ-ｈｕａ=ｔａ&ｎ`ｇ.ｃｏ-ｍ触手也缩了回去，石台活尸停下脚步，空洞的眼眶盯着那光芒，发出不安的低吼。
纸人师面具上的红光剧烈闪烁。
“这是……不可能！”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碎片怎么可能有这种力量！”
张平没有回答。
他举起刀，刀尖指向走廊深处。
然后，他冲了出去。
第一步，踏碎地面三个纸人。
第二步，挥刀斩断两根抽来的触手。
第三步，侧身躲开石台活尸的扑击，刀锋在它背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苏晓紧跟在后面，强光手电筒的光束为他照亮前路。她的脚步很稳，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她信任张平，就像张平信任她一样。
纸人师怒吼：“拦住他们！”
更多的纸人从黑暗中涌出，像蝗虫一样扑来。朱砂邪眼的红光变得刺眼，视线像实质的锁链，试图缠绕张平的身体。
张平感到行动变得迟缓。
那些视线有重量，有粘性，像陷入泥沼。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双倍的力气，灵能的消耗在加剧，额头上的伤口又开始渗血，温热的液体顺着
地面上的血肉触手同时动了。
七八根触手像鞭子一样抽向张平，顶端的口器张开，露出螺旋状的利齿。张平挥刀斩断最近的一根，黑色的粘液喷溅，但更多的触手从侧面和背后袭来。
苏晓的强光手电筒照向触手，白光与暗红光芒碰撞，触手动作微微一滞。她趁机将最后一点驱邪水泼向地面法阵的一角，黑色的液体线条发出“滋滋”声响，冒起白烟。
纸人师发出愤怒的低吼：“你们……找死！”
石台活尸站了起来。它跳下石台，落地无声，然后像一道灰色的影子，扑向张平。
张平侧身躲开，破妄刀在手中翻转，刀刃划过活尸的手臂，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没有血液流出，只有黑色的、像沥青一样的粘稠物质从伤口渗出，滴落在地面，立刻被那些血肉地毯吸收。
“小心！”苏晓喊道。
两根触手从背后偷袭。张平来不及转身，只能将灵能灌注到刀身，淡金色的光芒从刀刃上炸开，形成一道弧形的屏障。
触手撞在屏障上，发出“噗噗”的闷响，被弹开半米。
但屏障也瞬间黯淡。
张平感到一阵虚脱。额头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肩膀的擦伤也在渗血，更重要的是，体内的灵能正在快速消耗。刚才那一刀，加上灵能外放的屏障，至少消耗了百分之十的存量。
不能这样耗下去。
他看向纸人师。那个戴着纸面具的家伙站在法阵边缘，双手在胸前结印，手臂上的纸片符文发出暗红色的光。他在操控这一切——触手、活尸，甚至这个房间本身。
“苏晓！”张平喊道，“到我身后！”
苏晓立刻退到他背后，两人背靠背站着。强光手电筒的光束扫过房间，照亮那些蠕动的触手、步步紧逼的石台活尸，还有站在法阵边缘的纸人师。
“他才是关键。”张平压低声音，“必须打断他的操控。”
“怎么打断？”苏晓的声音还算镇定，但呼吸急促，“那些触手太多了，我们冲不过去。”
张平盯着纸人师。破妄之眼悄然开启，视野中的世界变得不同。
他看到了。
纸人师身上延伸出数十条黑色的丝线，像蛛网一样连接着房间里的触手、石台活尸，甚至连接着地面那个巨大的法阵。每一条丝线都在微微颤动，传递著某种能量——那是灵能，但被污染了，变成了暗红色的、充满恶意的形态。
其中一条最粗的丝线，从纸人师的心脏位置延伸出来，穿过墙壁，连接向走廊深处。
那是……源头？
张平还没来得及细想，纸人师突然开口了。
声音还是那么沙哑，但带着一丝戏谑：
“守夜人的后裔……就这点本事？”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让我教教你，什么是真正的‘术’。”
话音未落，走廊里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那声音很密集，像无数张纸在摩擦，又像无数只虫子在爬行。从走廊的黑暗中涌出来，从墙壁的缝隙里钻出来，从天花板的阴影里垂下来——
纸人。
几十个，不，上百个纸人。
它们只有巴掌大小，用粗糙的黄纸裁剪而成，边缘参差不齐。每一个纸人都画著简陋的五官——两个黑点当眼睛，一条弯线当嘴巴。有的纸人手里拿着纸片剪成的刀，有的拿着纸枪，还有的拿着纸绳。
它们无声地移动，像潮水一样涌进房间，铺满了地面，爬上了墙壁，甚至挂在了天花板上。
朱砂画的眼睛。
张平突然注意到，走廊两侧的墙壁上、天花板上，不知何时出现了数十双眼睛。用朱砂画成的，猩红的颜色，每一只眼睛都死死盯着他和苏晓。
那些眼睛在动。
眼珠转动，视线跟随他们的动作，瞳孔收缩、扩张，像活物一样。
“这是……”苏晓的声音有些发抖。ｌａ+ｏk@ａ|ｎｓｈ@ｕ.ｃoｍ
“陷阱。”张平咬著牙说，“从一开始就是陷阱。”
纸人师早就知道他们会来。走廊里的三具活尸只是开胃菜，真正的杀招在这里等著。这个房间，这个法阵，这些触手，还有现在出现的纸人大军和朱砂邪眼——全都是为了困死他们。
纸人师笑了。纸面具上的嘴角弧度咧得更开，朱砂画的线条几乎要裂到耳根。
“欢迎来到我的纸人阵。”他说，“这些孩子很饿，它们需要……养分。”
他打了个响指。
“咔嚓”一声轻响。
所有纸人同时动了。
手持纸刀的纸人跳起来，刀刃划向张平的小腿。纸枪的纸人抬起“枪口”，虽然没有子弹射出，但张平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锁定了他。纸绳的纸人甩出绳索，试图缠绕他的脚踝。
同时，石台活尸再次扑来，触手从四面八方抽击。
张平深吸一口气。
“灵能护体！”
淡金色的光芒从体内涌出，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光罩，将他和苏晓笼罩在内。光罩表面流动着细密的符文，那是《基础修炼法》中记载的防护术式，张平在系统灌输时学会了理论，但这是第一次在实战中使用。
纸人的攻击落在光罩上。
“噗噗噗……”
像雨点打在玻璃上，声音密集而沉闷。纸刀、纸枪、纸绳撞在光罩表面，被淡金色的光芒削弱、消融，化为细碎的纸屑飘落。
但光罩也在颤抖。
每一次攻击都会消耗灵能，而攻击的数量太多了。张平能感觉到体内的灵能在快速流失，像开了闸的水龙头。
“撑不了多久。”他对苏晓说，“我们必须冲出去。”
“怎么冲？”苏晓看着四周。纸人密密麻麻，触手在蠕动，石台活尸在逼近，纸人师站在法阵边缘冷眼旁观。唯一的出口是那个木门，但现在门已经被纸人堵死了。
张平挥刀。
破妄刀划过一道弧线，斩碎了七八个扑上来的纸人。纸屑纷飞，但在空中打了个旋，又落回地面。那些纸屑在朱砂邪眼的注视下，开始重新聚合、拼接，几秒钟后，又变成了完整的纸人。
杀不死。
或者说，杀不完。
只要纸人师还在，只要那些朱砂邪眼还在注视，这些纸人就会无限重生。
张平再次开启破妄之眼。
这一次，他看清楚了。
每一双朱砂邪眼，都有一条黑色的丝线连接着纸人师。而那些纸人，在破碎之后，纸屑上会残留一丝微弱的黑色能量，正是那能量在朱砂邪眼的“注视”下，驱动纸屑重新聚合。
但更关键的是——
张平的视线穿透墙壁，看向走廊深处。
那里，在黑暗的最深处，有一个源头。
所有的黑色丝线，最终都汇聚到那里。那是一个强大的、黑暗的、充满负面情绪的能量核心。朱砂邪眼的能量来自那里，纸人师的操控也通过那里中转，甚至这个房间的法阵，也可能与那个源头相连。
“源头在里面。”张平低声说，“走廊深处，还有一个房间。”
“你怎么知道？”苏晓问。
“我能看见。”张平没有解释太多，“纸人师的力量不是他自己的，他只是一个‘中介’。真正的核心在更深处，我们必须冲进去，破坏那个源头。”
苏晓看向走廊。那里一片漆黑，只有朱砂邪眼在墙壁上闪烁红光，像无数只恶魔的眼睛。纸人还在涌出，像永无止境的潮水。
“怎么冲？”她重复了刚才的问题，但这次声音里多了一丝决绝。
张平握紧刀。
刀身开始发光。
不是淡金色的灵能光芒，而是另一种光——银白色的，清澈的，像月光一样冷冽的光。那是破妄刀本身的光芒，是神器碎片在感应到主人的意志时，自发激发的力量。
“跟紧我。”张平说，“不要离开我三步之外。”
他将剩余的灵能全部灌注到刀身。
银白色的光芒暴涨，照亮了整个房间。那些纸人似乎很畏惧这种光，动作变得迟缓，甚至开始后退。５^２^ｍｉａ_ｎ-ｈｕａ=ｔａ&ｎ`ｇ.ｃｏ-ｍ触手也缩了回去，石台活尸停下脚步，空洞的眼眶盯着那光芒，发出不安的低吼。
纸人师面具上的红光剧烈闪烁。
“这是……不可能！”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碎片怎么可能有这种力量！”
张平没有回答。
他举起刀，刀尖指向走廊深处。
然后，他冲了出去。
第一步，踏碎地面三个纸人。
第二步，挥刀斩断两根抽来的触手。
第三步，侧身躲开石台活尸的扑击，刀锋在它背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苏晓紧跟在后面，强光手电筒的光束为他照亮前路。她的脚步很稳，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她信任张平，就像张平信任她一样。
纸人师怒吼：“拦住他们！”
更多的纸人从黑暗中涌出，像蝗虫一样扑来。朱砂邪眼的红光变得刺眼，视线像实质的锁链，试图缠绕张平的身体。
张平感到行动变得迟缓。
那些视线有重量，有粘性，像陷入泥沼。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双倍的力气，灵能的消耗在加剧，额头上的伤口又开始渗血，温热的液体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