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尸没有痛感。它甚至没有停顿,另一只手直接抓向张平的脸。
张平侧身躲开,腐烂的手指擦过他的脸颊,带起一阵腥风。他用力抽刀,但刀卡在骨头里,一时拔不出来。
就在这时,苏晓动了。
她举起那瓶“驱邪水”,对准活尸的脸,按下喷头。
“嗤——”
淡黄色的液体喷出,正中活尸的面部。液体接触到腐烂皮肤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像热油溅到水里。活尸的动作猛地一滞,它向后退了一步,双手捂住脸,喉咙里发出更响的“呵呵”声。
张平趁机发力,破妄刀终于抽出。刀锋带出一片黑色的粘稠物质,溅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
活尸放下手。它的脸……融化了。
被驱邪水喷到的地方,皮肤像蜡一样融化,露出下面更深的腐烂组织。黑色的液体从眼眶和鼻孔里流出来,滴在地上。
但它还站着。
而且另外两具活尸已经扑到了。
张平来不及喘息。他转身,刀锋斜劈,砍向第二具活尸的肩膀。这次他学聪明了,刀锋切入的瞬间,手腕一拧,刀身旋转,硬生生切断了肩关节。
活尸的右臂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断口处,黑色的粘稠物质涌出,像石油一样缓慢流淌。
但活尸没有倒下。它用剩下的左手继续抓向张平。
张平后退,后背撞到了什么东西——是那台盖著防尘布的机器。退路被堵死了。
第三具活尸从侧面扑来,张平只能举刀格挡。腐烂的手掌拍在刀身上,巨大的力量震得他虎口发麻。刀差点脱手。
“张平,低头!”苏晓的喊声。
张平下意识弯腰。
一道强光从他头顶扫过——是苏晓的强光手电筒,调到了爆闪模式。刺眼的白光在黑暗中疯狂闪烁,像闪电。
活尸们的动作再次停滞。它们似乎对强光有反应,空洞的眼眶“看”向光源,身体微微颤抖。
张平抓住机会。他向前翻滚,从两台活尸之间钻过去,重新获得活动空间。起身的瞬间,他看到了房间深处那扇木门。
门缝里的暗红色光芒,还在有节奏地明灭。
沙……沙……沙……
摩擦声又响起了。这次更清晰,更近。
张平突然意识到——那声音不是从活尸这里发出的。是从门后面。
门后面还有东西。
而且,正在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