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是什么？”张平追问。
“碎片……”镜魔说，“所有的碎片……集齐……就是钥匙……”
话音落落，她的头也开始消散。
从下巴开始，化作荧光。荧光飘散，露出她完好的半边脸——那张脸此刻很平静，没有怨恨，没有痛苦，只有一种深沉的、解脱的安宁。她的眼睛看着张平，眼神很复杂，有感激，有歉意，有警告，还有……一丝羡慕。
羡慕他能活着。
羡慕他能走出去。
羡慕他还有未来。
“走吧……”镜魔最后说，“带着他们……走……”
然后，她彻底消散了。
最后一点荧光从她眼中飘出，升入黑暗。她的身影完全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没有留下任何气息，就像从未存在过。
但张平知道，她存在过。
他掌心还握着她的馈赠——那块碎片，那块她用自己的核心凝聚出的碎片。那块碎片里，有她最后的力量，有她最后的执念，也有她最后的……善意。
厅堂开始震动。
不是轻微的颤动，是剧烈的、像地震般的震动。天花板上的黑暗开始龟裂，裂出无数道细密的裂缝，裂缝里透出刺眼的白光。墙壁上的镜子开始碎裂，不是一片一片地碎，而是整面整面地崩塌，玻璃碎片像雨点般落下，砸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地板也在震动。
镜面地板裂开一道道裂缝，裂缝像蛛网般蔓延，从房间中心扩散到边缘。裂缝里不是黑暗，而是……现实。张平透过裂缝，看到了外面的景象——是废弃工厂的礼堂，是斑驳的墙壁，是积满灰尘的地面，是倒下的桌椅。
镜中世界在崩塌。
这个困了镜魔不知道多少年、困了五个学生四个月（现实四天）的镜中世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崩溃的速度很快，像多米诺骨牌，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
张平没有时间感慨。
他转身，冲向那五个学生。
脚步很快，但很稳。地板在脚下震动，裂缝在脚下蔓延，但他没有摔倒。三块碎片在掌心共鸣，那股微弱的能量流注入他的身体，让他疲惫到极点的身体恢复了一丝力气。
他冲到学生身边。
蹲下，检查。
呼吸平稳，心跳正常，体温正常。就像镜魔说的，他们只是睡着了，在做一场漫长的美梦。但现在，梦该醒了。
张平抓住离他最近的一个男生——那个手里还攥着笔的男生。他用力摇晃男生的肩膀。
“醒醒！”他喊，“快醒醒！”
男生没有反应。
张平又去摇晃另一个女生，摇晃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都没有反应。他们睡得太沉了，沉到像昏迷，像植物人。镜魔用镜子的力量维持了他们的生命，但也让他们陷入了深度睡眠，普通的方法根本叫不醒。
怎么办？
张平环顾四周。
厅堂崩塌的速度更快了。天花板上的裂缝已经扩大到拳头宽，白光从裂缝里倾泻而下，像瀑布般冲刷著房间。墙壁上的镜子全部碎裂，玻璃碎片在地板上堆积成小山。地板裂缝已经扩大到能塞进一条腿的宽度，裂缝里透出的现实景象越来越清晰。
他能看到礼堂的墙壁，看到墙上的涂鸦，看到倒下的讲台。
但他出不去。
裂缝还不够大，不足以让人通过。而且就算裂缝够大，他也不能丢下这五个学生自己走。镜魔最后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带着他们……走……”
张平咬咬牙。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三块碎片。
碎片在共鸣，能量在流动。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尝试引导那股能量。不是吸收，不是使用，而是……共鸣。他想起刚才碎片之间能量交汇形成的漩涡，想起那个漩涡能吸收周围灵能。
也许……也许可以反过来。
也许可以用碎片的力量，强行打开一条通道。
张平深吸一口气。
他将三块碎片并拢，握在掌心，握得很紧。然后，他调动丹田里那点微薄的灵能——虽然只有不到10点，但这是他全部的家当了。他将灵能注入碎片。
不是注入某一块，是同时注入三块。
灵能流入碎片的瞬间，三块碎片同时亮起。
金光，银光，蓝光。
三种光交织，在掌心形成一个三色光球。光球不大，只有拳头大小，但光芒很刺眼，照亮了整个崩塌的厅堂。光球旋转着，越转越快，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张平感到掌心的温度在升高。
不是烫，而是一种灼热的、像握住烙铁般的灼热。但他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他将光球对准地板上一道最大的裂缝。
“开！”他低吼。
光球脱手飞出。
不是飞向裂缝，而是飞向裂缝上方的空气。光球在空中炸开，炸成无数道细密的光线。光线像蛛网般扩散，交织，形成一张光网。光网覆盖在裂缝上，然后……开始拉扯。
不是物理的拉扯，是空间的拉扯。
张平看到，裂缝在光网的拉扯下，开始扩大。不是裂开，而是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撕开，向两侧扩张。裂缝边缘泛起涟漪，像水面被投入石子。涟漪扩散，所过之处，现实景象变得更加清晰。
裂缝从拳头宽扩大到半米宽，再到一米宽。
够了。
张平没有犹豫。
他抓起两个学生——一手一个，夹在腋下。学生的身体很轻，大概是因为在镜中世界待了太久，身体机能维持在最低水平，体重也减轻了。他夹着两个学生，冲向裂缝。
脚步很快。
地板在脚下崩塌，玻璃碎片在脚下飞溅，但他没有回头。他冲到裂缝边缘，纵身一跃。
跳进了裂缝。
跳进了现实。
“碎片……”镜魔说，“所有的碎片……集齐……就是钥匙……”
话音落落，她的头也开始消散。
从下巴开始，化作荧光。荧光飘散，露出她完好的半边脸——那张脸此刻很平静，没有怨恨，没有痛苦，只有一种深沉的、解脱的安宁。她的眼睛看着张平，眼神很复杂，有感激，有歉意，有警告，还有……一丝羡慕。
羡慕他能活着。
羡慕他能走出去。
羡慕他还有未来。
“走吧……”镜魔最后说，“带着他们……走……”
然后，她彻底消散了。
最后一点荧光从她眼中飘出，升入黑暗。她的身影完全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没有留下任何气息，就像从未存在过。
但张平知道，她存在过。
他掌心还握着她的馈赠——那块碎片，那块她用自己的核心凝聚出的碎片。那块碎片里，有她最后的力量，有她最后的执念，也有她最后的……善意。
厅堂开始震动。
不是轻微的颤动，是剧烈的、像地震般的震动。天花板上的黑暗开始龟裂，裂出无数道细密的裂缝，裂缝里透出刺眼的白光。墙壁上的镜子开始碎裂，不是一片一片地碎，而是整面整面地崩塌，玻璃碎片像雨点般落下，砸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地板也在震动。
镜面地板裂开一道道裂缝，裂缝像蛛网般蔓延，从房间中心扩散到边缘。裂缝里不是黑暗，而是……现实。张平透过裂缝，看到了外面的景象——是废弃工厂的礼堂，是斑驳的墙壁，是积满灰尘的地面，是倒下的桌椅。
镜中世界在崩塌。
这个困了镜魔不知道多少年、困了五个学生四个月（现实四天）的镜中世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崩溃的速度很快，像多米诺骨牌，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
张平没有时间感慨。
他转身，冲向那五个学生。
脚步很快，但很稳。地板在脚下震动，裂缝在脚下蔓延，但他没有摔倒。三块碎片在掌心共鸣，那股微弱的能量流注入他的身体，让他疲惫到极点的身体恢复了一丝力气。
他冲到学生身边。
蹲下，检查。
呼吸平稳，心跳正常，体温正常。就像镜魔说的，他们只是睡着了，在做一场漫长的美梦。但现在，梦该醒了。
张平抓住离他最近的一个男生——那个手里还攥着笔的男生。他用力摇晃男生的肩膀。
“醒醒！”他喊，“快醒醒！”
男生没有反应。
张平又去摇晃另一个女生，摇晃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都没有反应。他们睡得太沉了，沉到像昏迷，像植物人。镜魔用镜子的力量维持了他们的生命，但也让他们陷入了深度睡眠，普通的方法根本叫不醒。
怎么办？
张平环顾四周。
厅堂崩塌的速度更快了。天花板上的裂缝已经扩大到拳头宽，白光从裂缝里倾泻而下，像瀑布般冲刷著房间。墙壁上的镜子全部碎裂，玻璃碎片在地板上堆积成小山。地板裂缝已经扩大到能塞进一条腿的宽度，裂缝里透出的现实景象越来越清晰。
他能看到礼堂的墙壁，看到墙上的涂鸦，看到倒下的讲台。
但他出不去。
裂缝还不够大，不足以让人通过。而且就算裂缝够大，他也不能丢下这五个学生自己走。镜魔最后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带着他们……走……”
张平咬咬牙。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三块碎片。
碎片在共鸣，能量在流动。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尝试引导那股能量。不是吸收，不是使用，而是……共鸣。他想起刚才碎片之间能量交汇形成的漩涡，想起那个漩涡能吸收周围灵能。
也许……也许可以反过来。
也许可以用碎片的力量，强行打开一条通道。
张平深吸一口气。
他将三块碎片并拢，握在掌心，握得很紧。然后，他调动丹田里那点微薄的灵能——虽然只有不到10点，但这是他全部的家当了。他将灵能注入碎片。
不是注入某一块，是同时注入三块。
灵能流入碎片的瞬间，三块碎片同时亮起。
金光，银光，蓝光。
三种光交织，在掌心形成一个三色光球。光球不大，只有拳头大小，但光芒很刺眼，照亮了整个崩塌的厅堂。光球旋转着，越转越快，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张平感到掌心的温度在升高。
不是烫，而是一种灼热的、像握住烙铁般的灼热。但他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他将光球对准地板上一道最大的裂缝。
“开！”他低吼。
光球脱手飞出。
不是飞向裂缝，而是飞向裂缝上方的空气。光球在空中炸开，炸成无数道细密的光线。光线像蛛网般扩散，交织，形成一张光网。光网覆盖在裂缝上，然后……开始拉扯。
不是物理的拉扯，是空间的拉扯。
张平看到，裂缝在光网的拉扯下，开始扩大。不是裂开，而是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撕开，向两侧扩张。裂缝边缘泛起涟漪，像水面被投入石子。涟漪扩散，所过之处，现实景象变得更加清晰。
裂缝从拳头宽扩大到半米宽，再到一米宽。
够了。
张平没有犹豫。
他抓起两个学生——一手一个，夹在腋下。学生的身体很轻，大概是因为在镜中世界待了太久，身体机能维持在最低水平，体重也减轻了。他夹着两个学生，冲向裂缝。
脚步很快。
地板在脚下崩塌，玻璃碎片在脚下飞溅，但他没有回头。他冲到裂缝边缘，纵身一跃。
跳进了裂缝。
跳进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