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林夏的追踪练习苏晓将“深渊之种”小心地收进周伯提供的一个小绒布袋里。18+6txt.*com布袋是黑色的,内衬柔软,水晶放进去后,暗红色的纹路透过布料隐约可见,像一颗沉睡的心脏。她站起身,腿有些麻,踉跄了一下。周伯没有扶她,只是看着她站稳。“今天到此为止。”老人说,“精神力消耗过度,需要休息。明天继续。”苏晓点头,推开静室的门。午后的阳光扑面而来,刺得她眯起眼睛。院子里,张平的劈砍声还在继续,稳定,有力,像某种节拍。她握紧手中的绒布袋,掌心能感觉到水晶微弱的脉动。一种新的力量,在她手中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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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六点。

    天刚蒙蒙亮,四合院里弥漫着薄薄的雾气。空气湿冷,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屋檐下的燕子窝里传来细碎的啁啾声,幼鸟在等待母鸟的归来。

    张平站在井边,用冷水洗脸。手掌的伤口经过一夜休息,疼痛减轻了些,但纱布下的皮肤还是红肿的。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水珠在晨光中划出几道银线。

    苏晓从西厢房走出来,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但眼底还有淡淡的青色。她换了一身运动装,深灰色的卫衣,黑色的运动裤,头发扎成马尾,显得干练。

    “早。”张平说。

    “早。”苏晓点头,走到井边,也打了一盆水。

    林夏从正屋的侧间推门出来。她今天穿了一件浅黄色的连帽衫,牛仔裤洗得发白,脚上是那双磨损严重的帆布鞋。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嘴里呼出一团白气。

    “周伯呢?”张平问。

    “在厨房。”林夏指了指东厢房,“煮粥。”

    正说著,周伯端著一个小砂锅从厨房走出来。砂锅冒着热气,米香混合著红枣的甜味飘散开来。老人将砂锅放在院子中央的石桌上,又转身拿了四个碗和几双筷子。

    “吃早饭。”周伯说,“吃完,林夏跟我走。”

    林夏眼睛一亮:“训练?”

    “嗯。”周伯盛了一碗粥,递给林夏,“追踪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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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八点,临渊市老城区,青石巷。

    巷子很窄,两侧是斑驳的砖墙,墙头爬著枯黄的藤蔓。地面铺着青石板,石板缝隙里长著青苔,湿漉漉的。巷子深处传来早点摊的叫卖声,油条的香味混著豆浆的豆腥味飘过来。

    周伯、林夏、张平、苏晓四人站在巷口。

    周伯从怀里掏出一条黑色的布带,递给林夏。

    “蒙上眼睛。”

    林夏接过布带,没有犹豫,将布带绕在脑后,遮住双眼。布带很厚,不透光,她的世界瞬间陷入黑暗。

    “张平。”周伯转向张平,“你往前走,走到巷子尽头,左转,在第三个电线杆下站三十秒,然后原路返回,在巷子中间那家包子铺门口停十秒,最后回到这里。”

    张平点头。

    “记住,”周伯补充,“不要刻意隐藏气息,但也不要故意留下痕迹。就像你平时走路一样。”

    “明白。”

    张平转身,走进巷子。

    他的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响起,“嗒、嗒、嗒”,不紧不慢。巷子里的空气流动着,带着清晨的凉意。他经过一家早点摊,摊主正在炸油条,油锅“滋滋”作响,油烟味很重。他继续往前走,脚下踩到一片落叶,发出“咔嚓”的脆响。

    巷子尽头是一堵墙,墙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纸张泛黄,边缘卷曲。左转,是一条更窄的岔路,地面坑洼,积水映着灰蒙蒙的天空。第三个电线杆立在路边,锈迹斑斑,上面缠着乱七八糟的电线。

    张平在电线杆下站定。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云层很厚,

    阳光透不过来,天色阴沉。他站了三十秒,呼吸平稳,心跳正常。然后转身,原路返回。

    经过包子铺时,门口蒸笼冒着白汽,肉包子的香味浓郁。他停了几秒,闻到葱姜的味道,还有酱油的咸香。然后继续走,回到巷口。

    整个过程,三分钟。

    周伯看着林夏。

    “开始。”

    林夏深吸一口气。

    她的鼻子微微抽动。

    巷子里的气味很复杂:青苔的湿腥味、油条的油腻味、豆浆的豆腥味、包子铺的肉香味、墙砖的灰尘味、远处传来的汽车尾气味……还有,张平的气息。

    那是一种很淡的味道。

    像铁锈,又像雨水洗过的石头。带着一丝汗味,但很干净。还有……伤口消毒水的味道,碘伏的刺鼻,混合著纱布的棉絮味。

    林夏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在脑海中构建气味地图。

    张平的气息从巷口开始,像一条淡灰色的线,向前延伸。线很细,但连续。经过早点摊时,线被油烟的浓烈气味冲淡了一些,但没有断。继续向前,到巷子尽头,左转……气味在这里变弱了,因为岔路通风更好,气息被吹散。

    但线还在。

    她“看”到张平在电线杆下停留。那里的气息浓度增加,像一团淡灰色的雾,停留了大约三十秒。然后雾开始移动,原路返回。经过包子铺时,气息再次变浓,停留了十秒左右。最后,线回到巷口。

    林夏抬起手,指向巷子深处。

    “他走了……大概一百米?左转,在一个地方停了半分钟左右,然后回来,在中间那个很香的地方停了一下,最后回到这里。”

    周伯点头。

    “方向?”

    “先往巷子深处,然后左转,再原路返回。”

    “速度?”

    “走路的速度,不快不慢。”

    “停留时间判断准确吗?”

    “电线杆下三十秒,包子铺十秒。”林夏说,“误差……可能几秒。”

    周伯摘下林夏的布带。

    林夏睁开眼睛,光线刺得她眯了眯眼。她看向巷子深处,又看了看张平。

    “对吗?”

    张平点头:“基本正确。”

    林夏松了口气,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很好。”周伯说,“第一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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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九点半,临渊市中央公园。

    公园很大,有湖泊,有树林,有草坪。今天是工作日,但公园里还是有不少人:晨练的老人,推著婴儿车的母亲,慢跑的年轻人,还有几个在湖边写生的学生。

    空气里有青草的味道,湖水的腥味,远处烧烤摊的炭火味,还有各种人的体味:汗味,香水味,洗衣液的味道。

    周伯让苏晓当目标。

    “苏晓,你从公园南门进去,沿着湖边走到第三张长椅,坐下休息两分钟,然后穿过小树林,到北门的公共厕所门口,停留一分钟,最后从东门离开公园。”

    苏晓点头。

    “这次,”周伯对林夏说,“目标会移动,路线复杂,环境气味干扰大。而且,苏晓的气息比张平更淡,更难捕捉。”

    林夏重新蒙上眼睛。

    苏晓出发了。

    她的脚步声很轻,踩在草坪上几乎听不见。她沿着湖边的小路走,经过一群正在打太极的老人,音乐舒缓,动作缓慢。湖面吹来的风带着水汽,凉飕飕的。

    林夏的鼻子再次抽动。

    苏晓的气息……很特别。

    像书页的味道,旧书的纸香,混合著墨水的淡香。还有一丝……水晶的凉意?那是“深渊之种”残留的气息,很

    微弱,但林夏捕捉到了。

    线开始了。

    从南门,沿着湖边。气味被湖风吹得有些散,但线还在。经过打太极的老人群时,线被各种体味和汗味冲淡,林夏需要集中精神才能分辨。

    第三张长椅。

    苏晓坐下。

    那里的气息浓度增加,像一团淡蓝色的雾,停留了两分钟。雾里有疲惫的味道,精神消耗后的虚脱感,还有……成就感?林夏不确定。

    然后雾开始移动,穿过小树林。

    树林里的气味更复杂:泥土的腐殖质味,落叶的霉味,鸟粪的腥臭味,还有不知名野花的淡香。苏晓的气息在这里几乎被淹没。

    林夏的额头渗出细汗。

    她咬紧牙关,鼻子用力吸气。

    线……还在。

    很细,像蛛丝,但没断。

    穿过树林,到北门。公共厕所门口的气味极其糟糕:消毒水的刺鼻,尿骚味,清洁剂的化学味。苏晓的气息在这里几乎消失。

    林夏的心脏狂跳。

    她集中全部注意力。

    找到了。

    那丝淡蓝色的线,在恶臭的包围中顽强地存在着。停留了一分钟,然后移动,从东门离开公园。

    线断了。

    因为苏晓离开了公园,气息被街道上的车流和人流彻底冲散。

    林夏摘下布带,大口喘气。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全是汗。

    “怎么样?”周伯问。

    林夏闭上眼睛,回忆气味地图。

    “从南门进,沿着湖边走到……第三张椅子?坐下休息了两分多钟,然后穿过一片树林,味道很杂,到北门的一个很臭的地方停了一分钟左右,最后从东门离开。”

    她顿了顿。

    “在树林里,她的气息几乎断了,但我还是抓住了。北门那个地方……气味太冲,我差点跟丢。”

    周伯点头。

    “第二关,过。”

    他看向林夏,眼神里有一丝赞许。

    “你的‘灵嗅’精度很高,在复杂环境下的抗干扰能力也不错。但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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