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那天，我不跟你一块儿。”
李浩把交付单递过来，张磊在旁边接了一句：“也别替我定。”
林默接住纸，先看他们俩。八月已经到了，家里的行李差不多收齐，他还想着路上能有人作伴，今天一见面，两个人倒先把这条路堵了。
“我还没说买票呢。”
“你昨天都问几个人走了。”李浩说，“我手头的事先弄完，榆川这边还得待着。你去报到，照你的时候去。”
张磊也说自己还有安排，不能跟着林默的日子走。林默想问究竟差几天，话到了嘴边，李浩已经指着交付单让他看，今天取东西、送罗梅店里的时段都写好了，正是他们先前约定的那天。
他看着纸上两个人的名字，还是有点不痛快。
“以后再找你们，是不是得提前好几天？”
“有事就问呗。”李浩听出他话里的别扭，“我现在说不跟你同一天走，省得你白等。今天这活哪儿耽误了？”
“没耽误。”
林默答完，又把交付单往下看。张磊把该带的东西都拿来了，只等到邵成那里核完印件。两个人就站在面前，他那句以后还做不做，却问不出口，问出来倒像拿今天的活为难他们。
“行，先把这单交了。”
到了打印店，林默先取出八十元，付给邵成这次的印制款。原有的七百二十六，垫出去后剩六百四十六。他把余款收好，等邵成确认钱数，再拿过最终样，核自己协调修改的地方。
字已经换好，原先该保留的内容也都在。他把样张交给张磊，后面的核数便由张磊接着做。邵成问他们今天送不送过去，李浩说跟罗梅约过，到时能腾出工夫验。
张磊拆开纸包，对照所定的纸品和数量清点。林默站在一旁等，几次想接着数另一叠，看见张磊已经把点过的放开，便只帮他留出桌面。
“这包好了，拿这个。”张磊将核好的递给他。
李浩要拿另一包，张磊拦住：“那边还没点完。”
“我就提起来看看重不重。”
“你等我说完再看。”
林默笑了，李浩嫌他幸灾乐祸，让他有本事待会儿多拿。等张磊把最后的数核清，他们才带着全套印件离开，邵成这边的钱也已付清。
罗梅在店里给他们空出一张桌子，先问东西有没有全来。李浩把交付单摆到她面前，告诉她先看改过的内容，纸品和数量也在这儿，逐样验完再收。
“你们别三个人一起说，我听谁的？”
“听我。”李浩答得很快，又把林默手里那张抽过去，“这张跟您先前定的对着看。”
林默本来已经要接罗梅的话，听见这句，就把留给自己核修改的那份放在旁边。罗梅问到哪一处，李浩便翻给她看，张磊将对应的印件拿出来。轮到林默，他只确认自己经手的修改已经落到纸上，没有再从头讲一遍。
罗梅看完样张，还从成品里抽了几张对照。李浩跟着她看，没有催她快些，直到她把东西放回去，说这回做的就是先前说好的，才将整包推到她那边。
“行，二百四，对吧？”
罗梅转身取钱，李浩应了一声，叫她这次直接交给林默：“印的钱他今天先垫的，我们当场分清。”
她把钱点足，放到林默面前：“那你收好，回头别谁又说没拿到。”
林默数过二百四十元，先从里面分出七十，交给李浩，再把五十递给张磊。李浩接得利索，数完往兜里装，张磊却还在看交付单上最后一项。
“给你钱呢。”
“看见了。”张磊把那项核完，才接过五十，“我得把这行看完，要不一会儿又得找。”
他收好自己的钱，把核清的交付单留下。桌上那二百四十少了两份，林默拿回剩余的一百二十，其中八十补回刚垫的印制款，自己这单挣的四十也实实在在收到了。钱袋里合起来是七百六十六元。
罗梅将整批纸品收进店里，张磊确认没有散件落下。今天送的全在她这儿，三个人的报酬也都分完，林默不用再惦记走前找谁追钱，或者替谁补一句交代。
“七十，没少吧？”他问李浩。
“刚才数过了。”
“看你收那么快。”
“挣的钱，收快点怎么了？”李浩把兜口按住，“你别看我，张磊那五十也不会退给你。”
张磊说他没打算退，罗梅听着直乐，叫他们把桌上要带走的拿好，她还得用这张桌子。
林默先将旧稿找出来，和客户往来的记录归在一起。李浩留下本单对需求、约交付的那份，张磊拿自己清点时用的记录，几张纸一分开，桌面很快空了大半。
罗梅又指了指先前留的联系纸：“下回我有要改的，还是先找你？”
李浩说找他问就行，得先看改什么、什么时候要。他说到张磊时，只问以后有活是不是还照样先问时间，没替朋友答应下来。
“你说清哪天干，干多少。我有空才接。”张磊说。
林默手里的旧稿还没有装起。李浩瞧见，问要是又用到这一份，是不是仍得找他。
“这套原稿我带着。用它怎么改，我能做多少，到时候咱们再谈。”
“那要是我们另做一份呢？”
“你们自己谈下来的，按你们做的分。还给我算今天这四十干什么？”
李浩听了，说那就好，省得一句以前一起做过，以后什么事都得混着算。他讲得直接，林默也不怎么舒坦，可真让他坐在澜汀，隔着老远等朋友替自己跑腿，他又说不出该拿什么来换。
罗梅把联系纸放回老地方，问完这回的事便忙自己的去了。李浩收着记录，才重新提起早上那句不同行。
“你别以为我们是嫌麻烦，今天该做的都做完了吧。”
“我又没扣你钱。”
“你那句话比扣钱还难听。”
林默想起自己问以后是不是得提前好几天，承认确实问得不大好：“我想着一起走，路上好说话。你们都有事，就先办。”
张磊将属于他的资料装好递过来，叫他别把原稿夹到店里留下的那份里。林默接住，打开随身带的包，把自己的稿子和记录放进去。这些东西要带走了，眼前两个人却还有各自要忙的事。
李浩拿出自己那张联系纸，在旁边添了四个字：到校再说。
“等你真到了再聊，现在你问我那边怎样，我也答不出来。”
“我到了也未必答得出来。”
“那就先别吹。”
李浩把笔收起，张磊拿上自己的记录，催他们给罗梅腾地方。林默背好包，跟两人走出店门，到了路口，各自朝要去的方向走。
李浩把交付单递过来，张磊在旁边接了一句：“也别替我定。”
林默接住纸，先看他们俩。八月已经到了，家里的行李差不多收齐，他还想着路上能有人作伴，今天一见面，两个人倒先把这条路堵了。
“我还没说买票呢。”
“你昨天都问几个人走了。”李浩说，“我手头的事先弄完，榆川这边还得待着。你去报到，照你的时候去。”
张磊也说自己还有安排，不能跟着林默的日子走。林默想问究竟差几天，话到了嘴边，李浩已经指着交付单让他看，今天取东西、送罗梅店里的时段都写好了，正是他们先前约定的那天。
他看着纸上两个人的名字，还是有点不痛快。
“以后再找你们，是不是得提前好几天？”
“有事就问呗。”李浩听出他话里的别扭，“我现在说不跟你同一天走，省得你白等。今天这活哪儿耽误了？”
“没耽误。”
林默答完，又把交付单往下看。张磊把该带的东西都拿来了，只等到邵成那里核完印件。两个人就站在面前，他那句以后还做不做，却问不出口，问出来倒像拿今天的活为难他们。
“行，先把这单交了。”
到了打印店，林默先取出八十元，付给邵成这次的印制款。原有的七百二十六，垫出去后剩六百四十六。他把余款收好，等邵成确认钱数，再拿过最终样，核自己协调修改的地方。
字已经换好，原先该保留的内容也都在。他把样张交给张磊，后面的核数便由张磊接着做。邵成问他们今天送不送过去，李浩说跟罗梅约过，到时能腾出工夫验。
张磊拆开纸包，对照所定的纸品和数量清点。林默站在一旁等，几次想接着数另一叠，看见张磊已经把点过的放开，便只帮他留出桌面。
“这包好了，拿这个。”张磊将核好的递给他。
李浩要拿另一包，张磊拦住：“那边还没点完。”
“我就提起来看看重不重。”
“你等我说完再看。”
林默笑了，李浩嫌他幸灾乐祸，让他有本事待会儿多拿。等张磊把最后的数核清，他们才带着全套印件离开，邵成这边的钱也已付清。
罗梅在店里给他们空出一张桌子，先问东西有没有全来。李浩把交付单摆到她面前，告诉她先看改过的内容，纸品和数量也在这儿，逐样验完再收。
“你们别三个人一起说，我听谁的？”
“听我。”李浩答得很快，又把林默手里那张抽过去，“这张跟您先前定的对着看。”
林默本来已经要接罗梅的话，听见这句，就把留给自己核修改的那份放在旁边。罗梅问到哪一处，李浩便翻给她看，张磊将对应的印件拿出来。轮到林默，他只确认自己经手的修改已经落到纸上，没有再从头讲一遍。
罗梅看完样张，还从成品里抽了几张对照。李浩跟着她看，没有催她快些，直到她把东西放回去，说这回做的就是先前说好的，才将整包推到她那边。
“行，二百四，对吧？”
罗梅转身取钱，李浩应了一声，叫她这次直接交给林默：“印的钱他今天先垫的，我们当场分清。”
她把钱点足，放到林默面前：“那你收好，回头别谁又说没拿到。”
林默数过二百四十元，先从里面分出七十，交给李浩，再把五十递给张磊。李浩接得利索，数完往兜里装，张磊却还在看交付单上最后一项。
“给你钱呢。”
“看见了。”张磊把那项核完，才接过五十，“我得把这行看完，要不一会儿又得找。”
他收好自己的钱，把核清的交付单留下。桌上那二百四十少了两份，林默拿回剩余的一百二十，其中八十补回刚垫的印制款，自己这单挣的四十也实实在在收到了。钱袋里合起来是七百六十六元。
罗梅将整批纸品收进店里，张磊确认没有散件落下。今天送的全在她这儿，三个人的报酬也都分完，林默不用再惦记走前找谁追钱，或者替谁补一句交代。
“七十，没少吧？”他问李浩。
“刚才数过了。”
“看你收那么快。”
“挣的钱，收快点怎么了？”李浩把兜口按住，“你别看我，张磊那五十也不会退给你。”
张磊说他没打算退，罗梅听着直乐，叫他们把桌上要带走的拿好，她还得用这张桌子。
林默先将旧稿找出来，和客户往来的记录归在一起。李浩留下本单对需求、约交付的那份，张磊拿自己清点时用的记录，几张纸一分开，桌面很快空了大半。
罗梅又指了指先前留的联系纸：“下回我有要改的，还是先找你？”
李浩说找他问就行，得先看改什么、什么时候要。他说到张磊时，只问以后有活是不是还照样先问时间，没替朋友答应下来。
“你说清哪天干，干多少。我有空才接。”张磊说。
林默手里的旧稿还没有装起。李浩瞧见，问要是又用到这一份，是不是仍得找他。
“这套原稿我带着。用它怎么改，我能做多少，到时候咱们再谈。”
“那要是我们另做一份呢？”
“你们自己谈下来的，按你们做的分。还给我算今天这四十干什么？”
李浩听了，说那就好，省得一句以前一起做过，以后什么事都得混着算。他讲得直接，林默也不怎么舒坦，可真让他坐在澜汀，隔着老远等朋友替自己跑腿，他又说不出该拿什么来换。
罗梅把联系纸放回老地方，问完这回的事便忙自己的去了。李浩收着记录，才重新提起早上那句不同行。
“你别以为我们是嫌麻烦，今天该做的都做完了吧。”
“我又没扣你钱。”
“你那句话比扣钱还难听。”
林默想起自己问以后是不是得提前好几天，承认确实问得不大好：“我想着一起走，路上好说话。你们都有事，就先办。”
张磊将属于他的资料装好递过来，叫他别把原稿夹到店里留下的那份里。林默接住，打开随身带的包，把自己的稿子和记录放进去。这些东西要带走了，眼前两个人却还有各自要忙的事。
李浩拿出自己那张联系纸，在旁边添了四个字：到校再说。
“等你真到了再聊，现在你问我那边怎样，我也答不出来。”
“我到了也未必答得出来。”
“那就先别吹。”
李浩把笔收起，张磊拿上自己的记录，催他们给罗梅腾地方。林默背好包，跟两人走出店门，到了路口，各自朝要去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