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将的掌压下来，萧辰推着车辕退进旧纹。车后的弟子刚跨过石槽，掌劲便撞上太虚山阵，整面侧坡往内一震。
备用索绷得笔直，圣主在主阵上压住正面，本山守者沿旧纹补力。萧辰靠着龙体站稳，血从衣带下滴到石缝里。
侧坡外的魔将收回手，脚还踩在破开的门阶上。
太虚弟子把通信镜搬到旧纹内，重新架好，朝向那处落脚点。镜面亮起时，苏婉儿正站在皇陵闸口旁，身后只有一段石槽和翻起的黑水。
“萧辰，魔流换向时，压在闸上的力会松一下。”
萧辰看向魔将脚下。山纹从侧面压过去，那只脚往后挪了半寸；脚一落稳，阵纹又被压弯。
“这边能锁实化的脚。得让他先移步。”
苏婉儿听完，转向身边的守将。
“别把闸一齐关死。借下方可封的闸道，让它转一次。”
守将先看过伤兵已走空的廊口，才让调阵者开出那段水道。两名高阶守者压住皇阵，河中的魔将伸手扯向闸口，被阵纹挡在外面。
苏婉儿沿石槽看冷流，旧腕疼得抬不高，便把手肘撑在槽沿。黑水冲过来，她将侧面的冷流压低，让它先往下道去。
“上闸先合，下闸等我的话。”
闸板落下，黑水撞过石壁，河中魔将随水势侧过身。压在上闸的那只手离开了一点，后面的守者随即往旧纹里补力。
萧辰从镜里听见闸板撞石的声音，自己的眼前，魔将也在抬脚。
他朝执事指了靠外那段山纹。
“这里先松一点。等他落下，再合。”
执事把口令传给本山调阵者，又让人向圣主报过。主阵仍顶着魔将正面，侧坡这一处阵压渐渐退开，石缝里露出一块还能踩实的平面。
魔将朝那块石面落脚。
萧辰盯着脚跟，手边的真火收在阵角。只差落稳，守者就能让两侧旧纹合拢，把这只脚压回去。
一名守者抢先按下索扣。
近侧纹亮了，对面却还没有跟上。魔将的脚在半空停住，转向尚未合拢的外侧，黑气沿那里猛地压入。
“晚了！”
执事抬手叫停，索扣下的守者已被震得跪倒。旁边弟子伸手拉人，手刚碰到他的肩，魔将那只脚就要踏上空出来的纹口。
萧辰踏出阵角，一拳短击砸向脚踝外侧。
真火随拳炸开，那只脚偏了一点。萧辰借这一息抓住跪倒的守者，将人拉回旧纹里。
魔将转脚压向他。
萧辰撤拳退回阵角，山纹迎上那股劲，仍有余震撞进肩肋。他撞到车辕上，咳出的血落在车轮旁，刚收住的旧伤又裂开。
本山调阵者把外侧山纹补回。那只脚踩上边缘，压得石面开裂，却没能踏进守者站的旧槽。
萧辰扶住车辕，朝抢拍的守者开口。
“看他落脚。别看我的拳。”
守者压住还在震的索扣，等对面的人重新站稳，才把散开的阵力收回原位。
皇陵镜前，苏婉儿也抬起手。
“下闸停。”
调阵者立即卡住闸板。黑水刚转过弯，落得过快的下闸已把它顶回，魔将的手又贴上上闸边缘。
苏婉儿看着水下那道回流，叫守将先留住下道的出口。
“这一股还没过去。等它走完再关，别把它推回来。”
守将让人稳住闸板，高阶守者各压一边，把正面承住。苏婉儿将疼痛的手腕换了位置，顺着水声重新看闸下的转向。
萧辰听见她让调阵者再等，自己的掌也重新落在山纹旁。
对面的太虚守者把索扣扶正，望向魔将还没落稳的那只脚，等下一次口令。
太虚执事沿旧纹检查过去，确认两边都有人守，才向镜前点了点头。
萧辰按着阵角：“这边能合。”
苏婉儿还在看水。下道那股回流越过闸板，她等黑水完全转过去，才把手落到侧槽上。
“皇陵也好了。按各自的落点走。”
守将将她的手势传给调阵者。太虚执事同时退回索扣旁，盯住魔将抬起的脚，先让近侧守者留住手。
这一次，魔将脚跟碰到了石面。
“合！”
萧辰掌边的真火沿阵角压下，封住刚才漏气的那道缝。本山守者同时按索，两侧山纹向内收紧，锁住了魔将踩实的位置。
魔将抬掌砸向山纹。
主阵传来一声闷响，萧辰肩肋跟着疼得发麻。他把身子撑在阵角，守住这一小段；圣主压下主阵，太虚弟子沿旧纹送来的力一段段接入，外侧的阵压才真正推了过去。
魔将那只脚拖出一道石沟，退向门阶外的裂口。
皇陵闸口，苏婉儿掌下的侧流结起薄冰。冰层刚被黑水冲裂，她便顺着转向把后半股冷流压住，让它停在旧闸阵需要的位置。
“下闸落！”
调阵者推下闸板，两名高阶守者压紧皇阵。河中魔将刚转过身，闸纹便从两侧合上，将它的手推离闸口。
苏婉儿的旧腕一软，手险些滑离石槽。她用另一只手托住腕下，冷流留在侧道，正面的黑水由皇阵顶回。
魔将撞向闸板，石槽震得冰屑飞起。守将让供力者继续压阵，闸纹越收越紧，将那道身影推回闸外水下的裂口。
苏婉儿看见它仍在裂口里伸手，便朝守者喊道：“别松。留人看这里。”
太虚镜里传来这句时，萧辰面前的魔将也退进了侧坡裂口。它伸掌撑住裂口边缘，山纹跟着压下，石屑从指旁滚落。
萧辰没有追进去，真火仍压着阵角。太虚守者补牢索扣，魔将再向外推，山纹就在它脚前重新收紧。
执事留下本山一班人守住外纹，将压车的原队换到内侧。责任长老仍接着自己那一段，等接替者按住索口，才挪开已经发麻的手。
萧辰松开掌，手背的血结在石面上。他刚直起身，肩肋便扯得发疼，只能靠车辕缓了一下。
“后坡通了，抬伤的那班已回来。”
执事向阵上报话，又让退下休息的弟子接回石阶岗。两人提着药包走过车后，给尚未包扎的守者换药，新的供力者蹲到旧槽边，逐一接住阵纹。
皇陵镜前也有人回报，抬伤队已从干石廊口返回，原来的闸口看守正重新上岗。
苏婉儿向守将指了仍泛黑的裂口。守将留两边看守，把其余人分回闸道，先让伤腕的调阵者退下。
架镜的人走到萧辰旁边，低声提醒镜料在耗。
萧辰朝镜面开口：“留口令，减亮。”
苏婉儿让皇陵镜前的守者也减了照面。镜中那段闸口渐渐暗下，只留近处的轮廓；太虚这边看不到更远的水道，报岗的人各自退开。
执事准备把侧坡多压的一段山纹收回原位，萧辰刚挪开脚，附近封钉上便亮起一道纹。
“先别撤。”
他按住阵角，看那道亮纹沿本地石槽伸出，到半途停住。封钉仍留在原处，亮着的这半段旁边，还有一截空着的纹位。
镜端传来苏婉儿的声音。
“石屉那边也亮了。”
皇陵守将带她到闸座旁，封口扣得牢牢的，石质辅印的光正从原槽盖缝里透出。苏婉儿摊开手，将掌心古印的浅纹靠近闸纹。
闸座上亮起半道旧纹，到了中间便断住。她沿着亮处看过去，后半段槽线仍是暗的，和镜里太虚封钉旁空出的那截一样，没有接上。
萧辰让执事继续留住这段阵，俯身看向封钉。
镜里苏婉儿的手还停在闸纹边，两处亮纹都只走到了半截。
备用索绷得笔直，圣主在主阵上压住正面，本山守者沿旧纹补力。萧辰靠着龙体站稳，血从衣带下滴到石缝里。
侧坡外的魔将收回手，脚还踩在破开的门阶上。
太虚弟子把通信镜搬到旧纹内，重新架好，朝向那处落脚点。镜面亮起时，苏婉儿正站在皇陵闸口旁，身后只有一段石槽和翻起的黑水。
“萧辰，魔流换向时，压在闸上的力会松一下。”
萧辰看向魔将脚下。山纹从侧面压过去，那只脚往后挪了半寸；脚一落稳，阵纹又被压弯。
“这边能锁实化的脚。得让他先移步。”
苏婉儿听完，转向身边的守将。
“别把闸一齐关死。借下方可封的闸道，让它转一次。”
守将先看过伤兵已走空的廊口，才让调阵者开出那段水道。两名高阶守者压住皇阵，河中的魔将伸手扯向闸口，被阵纹挡在外面。
苏婉儿沿石槽看冷流，旧腕疼得抬不高，便把手肘撑在槽沿。黑水冲过来，她将侧面的冷流压低，让它先往下道去。
“上闸先合，下闸等我的话。”
闸板落下，黑水撞过石壁，河中魔将随水势侧过身。压在上闸的那只手离开了一点，后面的守者随即往旧纹里补力。
萧辰从镜里听见闸板撞石的声音，自己的眼前，魔将也在抬脚。
他朝执事指了靠外那段山纹。
“这里先松一点。等他落下，再合。”
执事把口令传给本山调阵者，又让人向圣主报过。主阵仍顶着魔将正面，侧坡这一处阵压渐渐退开，石缝里露出一块还能踩实的平面。
魔将朝那块石面落脚。
萧辰盯着脚跟，手边的真火收在阵角。只差落稳，守者就能让两侧旧纹合拢，把这只脚压回去。
一名守者抢先按下索扣。
近侧纹亮了，对面却还没有跟上。魔将的脚在半空停住，转向尚未合拢的外侧，黑气沿那里猛地压入。
“晚了！”
执事抬手叫停，索扣下的守者已被震得跪倒。旁边弟子伸手拉人，手刚碰到他的肩，魔将那只脚就要踏上空出来的纹口。
萧辰踏出阵角，一拳短击砸向脚踝外侧。
真火随拳炸开，那只脚偏了一点。萧辰借这一息抓住跪倒的守者，将人拉回旧纹里。
魔将转脚压向他。
萧辰撤拳退回阵角，山纹迎上那股劲，仍有余震撞进肩肋。他撞到车辕上，咳出的血落在车轮旁，刚收住的旧伤又裂开。
本山调阵者把外侧山纹补回。那只脚踩上边缘，压得石面开裂，却没能踏进守者站的旧槽。
萧辰扶住车辕，朝抢拍的守者开口。
“看他落脚。别看我的拳。”
守者压住还在震的索扣，等对面的人重新站稳，才把散开的阵力收回原位。
皇陵镜前，苏婉儿也抬起手。
“下闸停。”
调阵者立即卡住闸板。黑水刚转过弯，落得过快的下闸已把它顶回，魔将的手又贴上上闸边缘。
苏婉儿看着水下那道回流，叫守将先留住下道的出口。
“这一股还没过去。等它走完再关，别把它推回来。”
守将让人稳住闸板，高阶守者各压一边，把正面承住。苏婉儿将疼痛的手腕换了位置，顺着水声重新看闸下的转向。
萧辰听见她让调阵者再等，自己的掌也重新落在山纹旁。
对面的太虚守者把索扣扶正，望向魔将还没落稳的那只脚，等下一次口令。
太虚执事沿旧纹检查过去，确认两边都有人守，才向镜前点了点头。
萧辰按着阵角：“这边能合。”
苏婉儿还在看水。下道那股回流越过闸板，她等黑水完全转过去，才把手落到侧槽上。
“皇陵也好了。按各自的落点走。”
守将将她的手势传给调阵者。太虚执事同时退回索扣旁，盯住魔将抬起的脚，先让近侧守者留住手。
这一次，魔将脚跟碰到了石面。
“合！”
萧辰掌边的真火沿阵角压下，封住刚才漏气的那道缝。本山守者同时按索，两侧山纹向内收紧，锁住了魔将踩实的位置。
魔将抬掌砸向山纹。
主阵传来一声闷响，萧辰肩肋跟着疼得发麻。他把身子撑在阵角，守住这一小段；圣主压下主阵，太虚弟子沿旧纹送来的力一段段接入，外侧的阵压才真正推了过去。
魔将那只脚拖出一道石沟，退向门阶外的裂口。
皇陵闸口，苏婉儿掌下的侧流结起薄冰。冰层刚被黑水冲裂，她便顺着转向把后半股冷流压住，让它停在旧闸阵需要的位置。
“下闸落！”
调阵者推下闸板，两名高阶守者压紧皇阵。河中魔将刚转过身，闸纹便从两侧合上，将它的手推离闸口。
苏婉儿的旧腕一软，手险些滑离石槽。她用另一只手托住腕下，冷流留在侧道，正面的黑水由皇阵顶回。
魔将撞向闸板，石槽震得冰屑飞起。守将让供力者继续压阵，闸纹越收越紧，将那道身影推回闸外水下的裂口。
苏婉儿看见它仍在裂口里伸手，便朝守者喊道：“别松。留人看这里。”
太虚镜里传来这句时，萧辰面前的魔将也退进了侧坡裂口。它伸掌撑住裂口边缘，山纹跟着压下，石屑从指旁滚落。
萧辰没有追进去，真火仍压着阵角。太虚守者补牢索扣，魔将再向外推，山纹就在它脚前重新收紧。
执事留下本山一班人守住外纹，将压车的原队换到内侧。责任长老仍接着自己那一段，等接替者按住索口，才挪开已经发麻的手。
萧辰松开掌，手背的血结在石面上。他刚直起身，肩肋便扯得发疼，只能靠车辕缓了一下。
“后坡通了，抬伤的那班已回来。”
执事向阵上报话，又让退下休息的弟子接回石阶岗。两人提着药包走过车后，给尚未包扎的守者换药，新的供力者蹲到旧槽边，逐一接住阵纹。
皇陵镜前也有人回报，抬伤队已从干石廊口返回，原来的闸口看守正重新上岗。
苏婉儿向守将指了仍泛黑的裂口。守将留两边看守，把其余人分回闸道，先让伤腕的调阵者退下。
架镜的人走到萧辰旁边，低声提醒镜料在耗。
萧辰朝镜面开口：“留口令，减亮。”
苏婉儿让皇陵镜前的守者也减了照面。镜中那段闸口渐渐暗下，只留近处的轮廓；太虚这边看不到更远的水道，报岗的人各自退开。
执事准备把侧坡多压的一段山纹收回原位，萧辰刚挪开脚，附近封钉上便亮起一道纹。
“先别撤。”
他按住阵角，看那道亮纹沿本地石槽伸出，到半途停住。封钉仍留在原处，亮着的这半段旁边，还有一截空着的纹位。
镜端传来苏婉儿的声音。
“石屉那边也亮了。”
皇陵守将带她到闸座旁，封口扣得牢牢的，石质辅印的光正从原槽盖缝里透出。苏婉儿摊开手，将掌心古印的浅纹靠近闸纹。
闸座上亮起半道旧纹，到了中间便断住。她沿着亮处看过去，后半段槽线仍是暗的，和镜里太虚封钉旁空出的那截一样，没有接上。
萧辰让执事继续留住这段阵，俯身看向封钉。
镜里苏婉儿的手还停在闸纹边，两处亮纹都只走到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