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辰抬掌压住门缝，钻进来的魔气撞上掌心，将他推得退了半步。
他踩住门阶，龙皇真火沿窄缝烧过去。黑气缩回一截，门内已经落下的那团却贴着石面滑开，钻到了阶下。
萧辰没有追，先把又向外开的门扇顶住。
地上还留着半截封条，一方私印滚在它旁边。几辆车停在侧门内道上，车上捆着箱匣，拉车的弟子正绕过石阶往外挤。
带头的长老抬手招他们停下。
萧辰认出了他。刚才还说要保住太虚精锐的人，身边跟着的正是收行囊的那一队。
“把原件收好。”
检查弟子拾起地上的封条和私印，连同手里那半截一起托着。守门的弟子站在旁边，见长老转过来，往本宗执事身后退了一步。
“误会。”长老沉声道，“门只开了一点。我带人先去探退路，免得待会儿挤在山上。”
萧辰掌边又溢出一缕黑气，擦过门阶，将石上浮土掀了起来。他补上真火，那缕黑气断了，阶下仍有黑雾盘着。
“这也算误会？”
长老看向车后，几个弟子忙把箱匣往车里推紧。
“魔将已经打到山前，总要留下火种。我带走的都是能重建太虚的人，这些资源也不能全毁在山上。”
“你的亲信，你的车。”
萧辰朝内道看去，车辕横在石路中间，连检查弟子刚才回来都得侧身挤过。后面运伤者的路正被堵着。
“担架呢？”
长老没有接这句，转向本宗执事。
“开门是我准的。出了事，我去和圣主说。先让这几辆车过去。”
执事让守门弟子把事情说清。弟子指着长老腰间的钥，又指向被撕开的封条。
“他取了钥，让我们退开。封条也是他的人撕的。我说等验封的人回来，他说等不及。”
检查弟子将两截封条合在一起，撕口正好对上。那方落在地上的私印也摆在旁边，长老伸手去取，被执事拦住。
“等圣主核过。”
执事叫一名本宗弟子带原件上去，又让守门者同去作证。萧辰继续顶门，拉车的人站在原处，长老腰间那把钥还没交出来。
门外黑气再撞上来，门扇下沿蹭出一串石屑。萧辰肩肋的血洇透衣服，只能把力落在靠近门缝的这一段，内侧更宽的坡口仍在冒黑雾。
传令弟子从上方赶回来。
“圣主已看过封条和私印，守门者也当面说清了。私开门，记下责任。收钥，留原件，请执事补守。”
执事伸出手。
长老看了眼门外，才解下腰间的钥。执事收进本宗弟子托来的匣里，将守门者和检查者留下，叫人把刚才的话逐项记在纸上。
“车倒回来。”
执事沿内道点人，先叫拉车弟子腾出伤者通路，再让原队守住门内两侧。
萧辰看着车轴压过石缝，向执事开口。
“横到坡口。箱子压住车底，车辕朝里。我能护住这里，右边那段得有人接。”
执事顺着他指的位置看过去，把长老派到右侧旧阵还能照住的石壁边，给他留了向内退的路。其余人按修为分开，力弱的压车、固轮，能供力的接回本山旧纹。
长老盯着门口翻滚的黑气。
“拿车就能堵住？”
“圣主让你补守。右侧归你，门前由萧辰护住，旧阵也会接回来。”执事指着石壁，“先站过去。”
原队把车拖横，解下箱匣压住轮底。黑气掀向车腹，一只车轮离地，萧辰从门阶挪到坡口，抬掌将它按回去。
车底砸实，箱角压裂了一道木缝。拉车弟子趁这一下把车辕抵住内侧石壁，旁边守者接上旧纹，长老也把右侧涌来的余气挡向门外。
两辆车终于横在坡口，内道腾出了能过担架的宽度。萧辰守在最靠外的车旁，真火压着眼前这一段缺口。
门阶下面，那团先钻进来的黑雾还没有散。
那团黑雾贴着阶下往里缩，外面的风掀过门口，竟没有把它吹散。
萧辰压低真火，照见雾里一截模糊的脚影。它踩在石上，黑气还在翻，影子却一点点定住。
他朝守者喝道：“退开阶下！”
压车的弟子刚撤开脚，那里便陷下一块石面。车辕随之一斜，萧辰用肩抵住车身，把它留在坡口。
伤口被压得发疼，真火也跟着晃了一下。他将力收回眼前的缺口，转向执事。
“让镜前的人问皇陵，入门的魔气有没有这种变化。”
执事派弟子沿内道上去。萧辰守着车等，脚影逐渐长出小腿的轮廓，门外的黑气还在往这处落。
回报的弟子赶到时，手里那张传话纸被风吹得直响。
“苏姑娘就在皇陵的镜前。她说，自己那边也见到入内的魔气越聚越实，外面的流收住了，里面留下的仍在聚。她让我们看住最早钻进来的那处，别只看门外。”
萧辰盯住石阶。
黑雾已经压出一个脚印，脚印边缘的碎石被推开，露出的石面正往下裂。刚才钻进门缝的那股魔气，留在这里成了落脚处。
“把人往内侧收，车位先别丢。”
执事沿车后叫人，原逃队挪到旧阵照住的一侧。责任长老想再往里退，执事便指向他身边空出的索口。
“先把你守的这段接上。”
长老咬着牙，按回旧纹。右侧黑气被挡住，萧辰车旁那股拖拽才减轻一些。
内道上传来抬担架的呼喝。山下撤上来的伤者到了拐口，前面一人看着横在坡口的车，停下不敢过。
执事把原队中两名压车弟子调过去，帮他们抬住担架头，沿刚腾出的内道转向后坡。
“去驿站。沿途看路的人会接你们。”
担架从车后通过，伤者的手垂在外面，经过箱匣时被抬担架的人托了回去。第二副紧跟着上来，抬伤者的弟子脚下带泥，显然才从山脚那段路爬上来。
萧辰听见有人在后坡喊路通了，才朝执事示意继续送。
一名原逃队弟子卸下行囊，垫住担架上歪斜的腿。另一个还盯着车里压坏的箱角，小声让同伴把散出的物料往回收。
长老回头看了一眼，冷着脸道：“先堵好车底。”
地上的物料被重新塞进箱内，压在轮底。车没有再滑，萧辰终于能将抵车的肩膀稍稍移开。
执事把收钥的匣子送往阵上，原封条与私印由本宗弟子一并带回。长老伸手拦了一下。
“既然人已留下，东西交还给我便是。”
萧辰看着他：“门是你开的。”
执事让送匣的人继续走。
“圣主留原件的令还在。你先守好这边。”
萧辰转回坡口，石阶上的脚影已经连成一条腿，接着是肩背。那轮廓他在主脊前见过，正是攻山的魔将。
门外黑气往这具影体上合。车后的弟子正抬第三副担架，刚走到转角，门阶便发出一声脆响。
一只脚踏到了侧坡上。
影体在萧辰眼前凝实，石阶从那只脚下整块崩开。车前的真火被压低，碎石滚到轮下，压车的弟子连着车身一同后移。
萧辰撑住龙体，仍被推得脚下划出两道沟。他肩肋的血流进衣带，掌前那段火线只剩贴地的一截。
魔将本体站在侧坡上，抬起了手。
萧辰看见长老还按着右侧索口，原队的人都挤在车后，正对着那只掌。
“各队回收原阵！”
他将车辕往内推，朝执事喝道：“带他们退到旧纹里，这一掌接回主阵！”
他踩住门阶，龙皇真火沿窄缝烧过去。黑气缩回一截，门内已经落下的那团却贴着石面滑开，钻到了阶下。
萧辰没有追，先把又向外开的门扇顶住。
地上还留着半截封条，一方私印滚在它旁边。几辆车停在侧门内道上，车上捆着箱匣，拉车的弟子正绕过石阶往外挤。
带头的长老抬手招他们停下。
萧辰认出了他。刚才还说要保住太虚精锐的人，身边跟着的正是收行囊的那一队。
“把原件收好。”
检查弟子拾起地上的封条和私印，连同手里那半截一起托着。守门的弟子站在旁边，见长老转过来，往本宗执事身后退了一步。
“误会。”长老沉声道，“门只开了一点。我带人先去探退路，免得待会儿挤在山上。”
萧辰掌边又溢出一缕黑气，擦过门阶，将石上浮土掀了起来。他补上真火，那缕黑气断了，阶下仍有黑雾盘着。
“这也算误会？”
长老看向车后，几个弟子忙把箱匣往车里推紧。
“魔将已经打到山前，总要留下火种。我带走的都是能重建太虚的人，这些资源也不能全毁在山上。”
“你的亲信，你的车。”
萧辰朝内道看去，车辕横在石路中间，连检查弟子刚才回来都得侧身挤过。后面运伤者的路正被堵着。
“担架呢？”
长老没有接这句，转向本宗执事。
“开门是我准的。出了事，我去和圣主说。先让这几辆车过去。”
执事让守门弟子把事情说清。弟子指着长老腰间的钥，又指向被撕开的封条。
“他取了钥，让我们退开。封条也是他的人撕的。我说等验封的人回来，他说等不及。”
检查弟子将两截封条合在一起，撕口正好对上。那方落在地上的私印也摆在旁边，长老伸手去取，被执事拦住。
“等圣主核过。”
执事叫一名本宗弟子带原件上去，又让守门者同去作证。萧辰继续顶门，拉车的人站在原处，长老腰间那把钥还没交出来。
门外黑气再撞上来，门扇下沿蹭出一串石屑。萧辰肩肋的血洇透衣服，只能把力落在靠近门缝的这一段，内侧更宽的坡口仍在冒黑雾。
传令弟子从上方赶回来。
“圣主已看过封条和私印，守门者也当面说清了。私开门，记下责任。收钥，留原件，请执事补守。”
执事伸出手。
长老看了眼门外，才解下腰间的钥。执事收进本宗弟子托来的匣里，将守门者和检查者留下，叫人把刚才的话逐项记在纸上。
“车倒回来。”
执事沿内道点人，先叫拉车弟子腾出伤者通路，再让原队守住门内两侧。
萧辰看着车轴压过石缝，向执事开口。
“横到坡口。箱子压住车底，车辕朝里。我能护住这里，右边那段得有人接。”
执事顺着他指的位置看过去，把长老派到右侧旧阵还能照住的石壁边，给他留了向内退的路。其余人按修为分开，力弱的压车、固轮，能供力的接回本山旧纹。
长老盯着门口翻滚的黑气。
“拿车就能堵住？”
“圣主让你补守。右侧归你，门前由萧辰护住，旧阵也会接回来。”执事指着石壁，“先站过去。”
原队把车拖横，解下箱匣压住轮底。黑气掀向车腹，一只车轮离地，萧辰从门阶挪到坡口，抬掌将它按回去。
车底砸实，箱角压裂了一道木缝。拉车弟子趁这一下把车辕抵住内侧石壁，旁边守者接上旧纹，长老也把右侧涌来的余气挡向门外。
两辆车终于横在坡口，内道腾出了能过担架的宽度。萧辰守在最靠外的车旁，真火压着眼前这一段缺口。
门阶下面，那团先钻进来的黑雾还没有散。
那团黑雾贴着阶下往里缩，外面的风掀过门口，竟没有把它吹散。
萧辰压低真火，照见雾里一截模糊的脚影。它踩在石上，黑气还在翻，影子却一点点定住。
他朝守者喝道：“退开阶下！”
压车的弟子刚撤开脚，那里便陷下一块石面。车辕随之一斜，萧辰用肩抵住车身，把它留在坡口。
伤口被压得发疼，真火也跟着晃了一下。他将力收回眼前的缺口，转向执事。
“让镜前的人问皇陵，入门的魔气有没有这种变化。”
执事派弟子沿内道上去。萧辰守着车等，脚影逐渐长出小腿的轮廓，门外的黑气还在往这处落。
回报的弟子赶到时，手里那张传话纸被风吹得直响。
“苏姑娘就在皇陵的镜前。她说，自己那边也见到入内的魔气越聚越实，外面的流收住了，里面留下的仍在聚。她让我们看住最早钻进来的那处，别只看门外。”
萧辰盯住石阶。
黑雾已经压出一个脚印，脚印边缘的碎石被推开，露出的石面正往下裂。刚才钻进门缝的那股魔气，留在这里成了落脚处。
“把人往内侧收，车位先别丢。”
执事沿车后叫人，原逃队挪到旧阵照住的一侧。责任长老想再往里退，执事便指向他身边空出的索口。
“先把你守的这段接上。”
长老咬着牙，按回旧纹。右侧黑气被挡住，萧辰车旁那股拖拽才减轻一些。
内道上传来抬担架的呼喝。山下撤上来的伤者到了拐口，前面一人看着横在坡口的车，停下不敢过。
执事把原队中两名压车弟子调过去，帮他们抬住担架头，沿刚腾出的内道转向后坡。
“去驿站。沿途看路的人会接你们。”
担架从车后通过，伤者的手垂在外面，经过箱匣时被抬担架的人托了回去。第二副紧跟着上来，抬伤者的弟子脚下带泥，显然才从山脚那段路爬上来。
萧辰听见有人在后坡喊路通了，才朝执事示意继续送。
一名原逃队弟子卸下行囊，垫住担架上歪斜的腿。另一个还盯着车里压坏的箱角，小声让同伴把散出的物料往回收。
长老回头看了一眼，冷着脸道：“先堵好车底。”
地上的物料被重新塞进箱内，压在轮底。车没有再滑，萧辰终于能将抵车的肩膀稍稍移开。
执事把收钥的匣子送往阵上，原封条与私印由本宗弟子一并带回。长老伸手拦了一下。
“既然人已留下，东西交还给我便是。”
萧辰看着他：“门是你开的。”
执事让送匣的人继续走。
“圣主留原件的令还在。你先守好这边。”
萧辰转回坡口，石阶上的脚影已经连成一条腿，接着是肩背。那轮廓他在主脊前见过，正是攻山的魔将。
门外黑气往这具影体上合。车后的弟子正抬第三副担架，刚走到转角，门阶便发出一声脆响。
一只脚踏到了侧坡上。
影体在萧辰眼前凝实，石阶从那只脚下整块崩开。车前的真火被压低，碎石滚到轮下，压车的弟子连着车身一同后移。
萧辰撑住龙体，仍被推得脚下划出两道沟。他肩肋的血流进衣带，掌前那段火线只剩贴地的一截。
魔将本体站在侧坡上，抬起了手。
萧辰看见长老还按着右侧索口，原队的人都挤在车后，正对着那只掌。
“各队回收原阵！”
他将车辕往内推，朝执事喝道：“带他们退到旧纹里，这一掌接回主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