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战。”

    “到!”

    “你是不是最近训练太少了,闲得慌?”

    “不是不是不是!”陆战连忙摆手,“我就是关心一下队长和嫂子的感情生活——”

    “归队之后加训。”

    “周队!”

    “二十公里武装越野。”

    陆战的脸垮了。

    苏念从厨房出来,看见陆战的表情,问了一句:“怎么了?”

    “周队让我加训。”陆战哭丧着脸。

    “活该。”苏念说,“谁让你多嘴。”

    陆战和苏念走了之后,林清雪收拾完厨房,坐在沙发上。

    周牧野坐在她旁边,中间隔了一个靠垫的距离。

    电视开着,放的是什么节目,两个人都没看。

    “周牧野。”林清雪开口。

    “嗯。”

    “你晚上……还睡沙发?”

    周牧野沉默了一下。

    “你同意我睡床?”

    林清雪的耳朵红了。

    “我什么时候说不同意了?”

    “你第一天说的。”周牧野说,“你说‘你手上有伤,睡沙发方便’。”

    “那是第一天。”

    “现在呢?”

    林清雪看着他,灯光下他的轮廓很硬,但眼睛很软。

    “现在……”她站起来,关了电视,“现在你可以试试睡床。但不许乱动。”

    周牧野也站起来。

    “好。”

    他走进卧室,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地躺下来,右半边身子悬空,尽量不碰到她。

    林清雪躺在另一边,两个人中间隔着一条银河。

    关了灯,黑暗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周牧野。”

    “嗯。”

    “你紧张?”

    “……不紧张。”

    “你呼吸不对。”

    周牧野沉默了三秒。

    “有一点紧张。”

    林清雪在黑暗里笑了。

    她翻了个身,面对着他。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但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像一座沉默的火山。

    “你的手,还疼吗?”

    “不疼了。”

    “骗人。骨折哪有这么快不疼的。”

    “……有一点。”

    林清雪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越过那条银河,轻轻碰了碰他打着石膏的手臂。

    “这里疼?”

    “不是。”

    “那是哪里?”

    周牧野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这里。”

    林清雪的手掌贴着他的胸膛,隔着薄薄的t恤,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快得像擂鼓。

    “心跳这么快。”她说。

    “嗯。”

    “为什么?”

    “因为你。”

    林清雪没说话。

    她把手从他胸口移开,往上,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下颌那道疤,从耳后蜿蜒下来。

    她用手指沿着那道疤的纹路,慢慢地、轻轻地描过去。

    周牧野的呼吸重了。

    “林清雪。”

    “嗯。”

    “你说不许乱动。”

    “我在动,你没动。”

    周牧野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翻身,右臂撑在她身侧,低头看着她。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看见他的眼睛——那双狼一样的眼睛,此刻里面全是她。

    “你说的不许乱动。”他的声音哑了。

    “我说的是你不许乱动。”

    “那你呢?”

    林清雪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我也没乱动。”

    她的嘴唇贴上了他的。

    那个吻很轻,轻得像蝴蝶落在花瓣上。

    但周牧野的反应不像蝴蝶。

    他像一头被关了太久的狼,终于找到了水源。

    右手收紧,扣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吻从轻到重,从试探到索取,像是要把八年的等待全部揉进这一个吻里。

    林清雪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推了推他的胸口。

    “周牧野……你的手……”

    “不管了。”

    “你——”

    他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石膏在黑暗中硌着她的腰,有点疼,但她没再推开。

    因为他的吻太烫了。

    烫得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四

    第二天早上,林清雪醒来的时候,身边是空的。

    她愣了一下,坐起来。

    客厅里有声音。

    她穿上睡衣,走出去。

    周牧野站在厨房里,右手拿着锅铲,左手打着石膏,正对着锅里的东西发呆。

    锅里的鸡蛋——如果那还能叫鸡蛋的话——已经煎成了黑色,冒着烟。

    “周牧野!”

    “醒了?”他回头,表情无辜,“我想给你做早饭。”

    林清雪走过去,关了火,看了看锅里那块碳化的不明物体。

    “你放了什么?”

    “鸡蛋。”

    “还有呢?”

    “油。”

    “没了?”

    “盐。”

    林清雪把锅拿到水龙头下冲,黑色的焦块漂在水面上,像一艘遇难的船。

    “周牧野。”

    “嗯。”

    “以后早饭我来做。”

    “我想给你做。”

    “那等你手好了再说。”

    周牧野沉默了一下。

    “手好了你就让我做?”

    林清雪看了他一眼。

    “手好了再说。”

    她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重新开火,倒油,等油热了,把鸡蛋打进去。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周牧野站在旁边,看得很认真。

    “学会了?”她问。

    “学会了。”

    “那你说说,先放什么?”

    “油。”

    “然后呢?”

    “等油热了。”

    “怎么知道油热了?”

    “冒烟了。”

    “冒烟了会不会着火?”

    周牧野看着她,嘴角动了动。

    “你在考我?”

    “我在确认你学会了没有。”

    “学会了。”他说,“但你做的比我做的好吃。”

    “你又没吃过我做的,怎么知道?”

    “闻出来的。”

    林清雪笑了。

    她把煎蛋盛出来,放在盘子里,递给他。

    “吃吧。”

    周牧野接过盘子,用右手拿起筷子,夹起煎蛋,咬了一口。

    “好吃。”

    “比食堂好吃?”

    “比什么都好吃。”

    林清雪看着他吃煎蛋的样子,忽然觉得,这样的早晨,她可以过一辈子。

    五

    第十五天,周牧野去医院拆石膏。

    林清雪亲自给他拆的。

    石膏锯嗡嗡响,灰尘飘起来,落在两个人的白大褂和便装上。

    “别动。”林清雪说。

    周牧野没动。

    石膏拆下来,左手臂露出来。皮肤白得不正常,比右手白了好几个色号,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很明显,但比右臂细了一圈。

    手腕到肘关节的位置,有一道长长的疤痕,刚长好的新肉是粉红色的,缝线的痕迹还在。

    林清雪看着那道疤,手指轻轻按上去。

    “疼吗?”

    “不疼。”

    “这里呢?”她按了按旁边。

    “不疼。”

    “这里?”

    “有一点。”

    林清雪仔细检查了骨折愈合的情况,活动了他的手腕和肘关节。

    “恢复得不错。”她说,“但还不能提重物。再过两周才能正常活动。”

    “好。”

    林清雪开了康复训练的处方,交代了注意事项。

    “每天做这些动作,早晚各一次,每次十分钟。”

    “好。”

    “不许偷懒。”

    “不偷懒。”

    林清雪把处方单递给他,他接过去,折好,放进口袋。

    “林医生。”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把我治好了。”

    林清雪看着他,笑了。

    “你是我的病人,治好你是我的工作。”

    “现在不是病人了。”

    “那是什么?”

    周牧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本本,在她面前晃了晃。

    “家属。”

    林清雪伸手去抢,他把红本本举高了。

    “周牧野!这是医院!”

    “没人看见。”

    “护士会看见!”

    周牧野看了看走廊——没人。

    他把红本本放回口袋,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好了。没人看见。”

    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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