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旋涡。”老者缓缓道,“七曜传人,世代单传,从不参与朝堂争斗。但你若看了那图,便与七曜有了因果。日后那人若要聚齐七曜,第一个找的,就是你。”

    薛丁山心头一凛。

    “找我作甚?”

    老者望着他,目光幽深。

    “因为你是薛仁贵的儿子。”

    他顿了顿。

    “金曜传人虽死,但金曜之力,可以传承。你身上,流着你父亲的血。”

    薛丁山心头剧震。

    “前辈是说——我也可以继承金曜?”

    老者点了点头。

    “但需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老者沉默片刻。

    “历代金曜传人,皆是孤星入命。得金曜之力者,必克父克母,克妻克子,孤独终老。”

    薛丁山如遭雷击。

    克父克母——父亲战死,母亲早亡。

    克妻——他想起窦仙童那张苍白的脸,想起她临死前望着他的眼神。

    克子——

    他不敢想下去。

    “前辈,”他深吸一口气,“这代价,是真是假?”

    老者望着他,目光里有一丝怜悯。

    “你方才与那人同行之时,可曾想过,他为何选你?”

    薛丁山一怔。

    “因为他知道你是薛仁贵的儿子,知道你有楼兰王的信物,也知道——你是孤星入命之人。”

    老者顿了顿。

    “孤星入命,才能承金曜之力。那人冒充金曜老人,就是想引你入局,让你替他取出真图,然后杀了你,把你的血涂在那图上。”

    薛丁山心头一寒。

    “涂我的血——”

    “对。”老者道,“七曜图非寻常之物,需以金曜传人的血开启。你父亲已死,这世上唯一能开启真图的,只有你。”

    薛丁山沉默良久。

    他终于明白,那人为何要给他假图,为何要让他离开。

    那人不是想放他走,是想让他带着假图去长安,替他引开那些盯着地宫的人。等风头过去,那人再回来,用他的血开启真图。

    可他偏偏又回来了。

    “前辈,”他抬起头,“晚辈想好了。这图,我看。”

    老者望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你不怕孤独终老?”

    薛丁山苦笑了一下。

    “晚辈早已孤独终老了。”

    老者沉默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随我来。”

    他拄着白骨拐杖,走向石棺。

    薛丁山跟在身后。

    老者站在石棺前,伸出枯瘦的手,在石棺侧面轻轻一按。

    “咔”的一声轻响,那细缝缓缓张开,露出一道深深的凹槽。

    凹槽里,躺着一卷帛书。

    与薛丁山怀中那卷一模一样,但颜色略深,边缘有些发黄。

    老者取出帛书,递给薛丁山。

    “打开。”

    薛丁山接过,缓缓展开。

    图上画着七颗星,每颗星旁边标注着方位和人名——与假图上的字迹一模一样,但多了一行小字。

    那一行小字,写在七颗星围成的圆圈中间:

    “七星连珠之日,王者复生之时。七曜各归其位,天下易主。”

    薛丁山心头剧震。

    天下易主。

    这图——是谋反的铁证。

    他低头细看那七个人名——

    李淳风、长孙涣、薛仁贵、于道人、墨离、火神婆婆、郭纯。

    父亲的名字,赫然在列。

    可父亲已死。

    金曜之位,谁来继承?

    他抬起头,望着老者。

    老者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缓缓道:

    “金曜传人虽死,但金曜之力未散。你父亲死前,把那股力量封在了这图里。”

    他指着那行小字。

    “你看那‘七星连珠之日’——七曜各归其位,说的是七曜传人各就各位。但你父亲已死,金曜之位空缺。若有人想聚齐七曜,就必须找一个能继承金曜之力的人。”

    薛丁山心头一凛。

    “那个人——是我?”

    老者点了点头。

    “是你,也不是你。”

    他顿了顿。

    “继承金曜之力,需过三关。第一关,血亲之证——你已有了。第二关,地宫之险——你也过了。但还有第三关。”

    “什么关?”

    老者望着他,目光幽深。

    “心魔之关。”

    他拄着白骨拐杖,缓缓转身,向甬道深处走去。

    “你若想过此关,就随我来。”

    薛丁山深吸一口气,迈步跟上。

    身后,那七尊石像静静立在黑暗中,仿佛在等待什么。

    这正是:

    地宫深处藏玄机,真假老人辨难离。

    孤星入命承金曜,心魔一关更险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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