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郊区的私人别墅被一片死寂笼罩。

    陈光远把自己死死地锁在二楼的书房里。

    他浑身被冷汗浸透,双手颤抖着拨打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

    “嘟……嘟……嘟……”

    电话里只有无尽的忙音。

    他引以为傲的关系网,他那些在省里甚至京城的高官朋友,此刻全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所有的线路都被切断了。

    他成了一座孤岛。

    “完了……全完了……”

    陈光远绝望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像一头困兽般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别墅外。

    许瑜和陆铮并肩站在雕花铁门前。

    院子里原本牵着狼狗巡逻的四个保镖,此刻已经悄无声息地躺在草丛里,连一声闷哼都没发出来。

    “老大,直接进去吗?”

    陆铮看着紧闭的别墅大门,声音冷硬。

    “当然。”

    许瑜扭了扭脖子,眼神里闪烁着暴力的光芒。

    “对付这种自以为是的官僚,潜入太给他们脸了。”

    “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引以为傲的堡垒是怎么被踩碎的。”

    她抬起右腿,对着那扇厚重的实心雕花木门,狠狠地踹了过去!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了夜空。

    价值不菲的实木大门被这股恐怖的力量直接踹得四分五裂,木屑夹杂着金属门锁的碎片向四周飞溅。

    别墅一楼大厅里,仅存的三个贴身保镖被这声巨响惊动。

    他们慌乱地拔出腰间的手枪,对准了门口那个逆光走来的纤细身影。

    “站住!”

    带头的保镖双手发抖,声嘶力竭地吼道。

    “你是谁!为什么踹门!”

    许瑜连看都没看那三个黑洞洞的枪口。

    她踩着满地的木屑,径直向别墅内走去。

    “你爹。”

    她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来给你送终!”

    话音未落,陆铮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从许瑜身后闪出。

    太快了。

    快到那三个保镖根本来不及扣动扳机。

    “咔嚓!咔嚓!咔嚓!”

    连续三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三个保镖的手腕被瞬间折断,手枪掉落在地。

    陆铮顺势一人补了一记手刀,三人翻着白眼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许瑜踩着楼梯,一步步走向二楼。

    高跟鞋踩在木质楼梯上的声音,在死寂的别墅里显得格外清晰。

    “哒、哒、哒……”

    这声音就像是死神的倒计时,重重地敲击在书房里陈光远的心脏上。

    他惊恐地盯着书房的门,手里死死地抓着一把防身用的勃朗宁手枪。

    “砰!”

    书房的门被一脚踹开。

    许瑜站在门口,看着瘫坐在办公桌后的陈光远。

    “陈专员,躲在老鼠洞里的感觉怎么样?”

    陈光远举起手枪,对准许瑜,歇斯底里地大喊。

    “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开枪了!”

    许瑜轻笑一声,完全无视了那把枪。

    她走到办公桌前,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正在播放视频的手机,直接砸在陈光远的脸上。

    “开枪之前,先看看这个。”

    手机砸在陈光远的鼻梁上,疼得他眼泪直流。

    他下意识地看向掉在桌上的手机屏幕。

    视频的画面有些摇晃,但能清晰地看出,那是别墅一楼的另一间隐秘储藏室。

    画面里,他那个平时娇滴滴的红颜知己刘小姐,正拿着一把铁锤,疯狂地砸着墙壁上的暗格。

    而站在她旁边帮忙递工具的,竟然是他那个摔断了胳膊的亲生儿子,陈公子!

    “快点砸!老东西肯定把金条藏在里面了!”

    陈公子在视频里急切地催促着。

    刘小姐一边砸一边骂。

    “那老不死的中了我的慢性毒,本来就活不了几天了。”

    “现在他得罪了惹不起的人,咱们得赶紧把钱卷走,不然等纪委查下来,咱们一分钱都捞不到!”

    陈光远看着视频里那两个他最信任、最疼爱的人,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他引以为傲的亲情和爱情,在利益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不……这不是真的……”

    陈光远手里的枪当啷落地,整个人像被抽干了骨头一样瘫在椅子上。

    许瑜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在你死之前,我特意为你准备了这场好戏。”

    “现在,你可以选择了。”

    许瑜的声音里充满了恶魔般的蛊惑。

    “是先下去看他们狗咬狗。”

    “还是先跟我谈谈,你的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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