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点明了夏泫之深不可测的境界,更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宣判了他们所有人联手也不过是螳臂当车的结局。
雨杀那张涨成酱紫色的脸瞬间僵住,伸出的手指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头顶的赤色根须停止了狂舞,无力地垂落下来,根须上的雷光与符文也如风中残烛般熄灭,显露出内里脆弱的本质。
他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的声响,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先前那点强撑的首领威严,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橙衣女子更是如遭雷击,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身边的青衣女子、黄衣大汉等人,无不面如死灰,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他们或许自负于“雨宗七蛟”的名号,或许嚣张于以往的战绩,但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所有的骄傲都成了笑话。
云涧站在夏泫之身侧,将这微妙的心理变化尽收眼底。
他心中暗凛,此人的修为与心智,恐怕远在雨杀之上。他不像雨杀那般容易被情绪左右,反而以一种超乎寻常的冷静,剖析着局势,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他们最大的困境——不是打不过,而是根本无从下手,一出手便是自寻死路。
这种冷静,比雨杀的狂怒更可怕,也更令人心悸。
而夏泫之,自始至终,神情都未曾有过一丝改变。
仿佛唯秋的那番话,评价的不是一个足以颠覆他们所有人命运的强大存在,而只是讨论今日天气如何一般平淡,对付他们几个,还是绰绰有余的。
她的目光甚至没有在唯秋身上过多停留,仿佛连将他视作同等对手的兴趣都欠奉。
这份极致的漠视,与唯秋那洞悉一切的冷静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巨大压力,笼罩在七蛟心头,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唯秋似乎很满意自己这番话造成的效果,他收回目光,重新投向远方连绵的山脉,紫眸中映着那轮永不坠落的烈日,眼神悠远,仿佛在思考着更为长远的问题。
对他而言,这场在他看来实力悬殊的争斗,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有让他亲自出手的价值。
就像一个置身事外的棋手,冷眼旁观着棋子们的挣扎,直到他们认清自己的命运。
山风拂过,吹起他紫色的衣袂和发丝,那副闲适的姿态,与周围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却又构成了这幅杀局中最诡异、也最致命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