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镜予点了点头:“对,近来一直在准备殿试。”

    “往年殿试最晚都是在四月中旬,如今都五月初了,还没有收到殿试的通知。”

    “真是奇怪。”

    孟镜予说的不错,往年的殿试差不多都是三月底抑或是四月初。

    今年的殿试时间确实是有些奇怪了。

    凌宇倾握着茶杯的手一顿,眼底闪过一丝纠结。

    殿试?

    若是孟镜予参加殿试,面圣……

    凌宇倾有些不敢想。

    孟镜予这胆子那么小,若是知道孟爽如今已经登基……

    凌宇倾有些不敢想。

    “新帝登基,许多旧制都在改革,许是吏部那边来不及安排。”

    “你若是着急,我过两日上朝后可替你问上一问。”

    凌宇倾瞳孔一缩,有些紧张:“不必麻烦将军。”

    “顺其自然即可。”

    “殿试晚两日,我便能多看两日的书。”

    凌宇倾点了点头,没说话。

    在屋中待了一会便策马出宫了。

    听说宫外不远处山匪猖獗,她先去探探底。

    京兆尹那边迟迟瞒着不敢上报,生怕惹恼了陛下,只能求到将军府了。

    好歹是外祖那边的姻亲。

    帮便帮了吧。

    凌宇倾走后凌宇沫才敢进孟镜予的院子。

    一想到那日阿姐进她房门时,她就浑身战栗。

    阿姐很少动怒,从未罚过她,却因为孟镜予罚了她。

    那时她还哭着怨恨阿姐,但同时也心疼阿姐,是阿姐撑起了这个将军府。

    可阿姐竟然为了个可能是奸细的男人罚她,让她如何甘心。

    直到……

    阿姐说那孟镜予从前和她拜过天地,也曾拜祭过爹娘。

    按理来说,他们那是夫妻。

    拜过天地,爹娘见证过的夫妻。

    凌宇沫始终没有忘记那日阿姐的眼神,缱绻而又温柔。

    “沫儿,我与他是夫妻,拜过天地,拜祭过爹娘的,至亲至疏的夫妻。”

    凌宇沫跪在祠堂,跪得膝盖发麻,眼睛哭得红肿。

    听到阿姐说的话,她眼睛当时都直了,惊得她的哭嗝都好了。

    “什,什么?什么夫妻?”

    凌宇倾负手而立:“六年前,我便与孟镜予成了婚。”

    凌宇沫根本不信。

    “他那样子,根本就不认识你,怎么……”

    “怎么就和阿兄你成婚了呢?”

    “兄长你若是要骗我,也要找个能站得住脚的理由。”

    “更何况,他昨日还承认他骗了我。”

    “那个孟爽,根本就不是他妹妹,而是他的女儿,亲生女儿!”

    “兄长,你太糊涂了。”

    凌宇沫很快就抓住了关键点,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怀疑。

    兄长怎会看上一个有妇之夫。

    凌宇沫越想越伤心,兄长为了一个男人凶她罚她就算了,居然还编织一个谎言来欺骗她。

    凌宇倾看了一眼凌宇沫,凌宇倾眼里和脸上除了不信就是不信。

    毕竟当初她悄无声息地去找孟镜予的时候,是瞒着所有人去的。

    但是没想到还是被人发现了,才有了五年前的误会。

    “沫儿,孟爽,是我和孟镜予的孩子。”

    话声落后,屋外的雨突然下得大了。

    雨声好大。

    大得她听不见阿姐的说话的声音。

    什么。

    叫做。

    孟爽是。

    阿姐和孟镜予的孩子?

    凌宇沫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毕竟这种事不能随意拿来开玩笑的。

    孩子。

    五年前阿姐正和左月那个贱人议亲呢,怎么会悄无声息地和孟镜予生下个孩子?

    凌宇沫不信。

    自顾自地摇头。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

    凌宇倾见凌宇沫冥顽不灵。

    只能将当年发生的事挑拣之后给凌宇沫说。

    包括当年孟镜予拿着毒药喂孟爽的事情。

    她也是因为这件事心灰意冷,远离京城五年。

    可回来后万万没有想到没多久就又撞见了孟镜予。

    还是失忆了的孟镜予。

    她一直以为,当年的孟镜予拿着钱远走高飞不会来京城了。

    可孟镜予这些年一直在京城。

    一直在铆足了劲要科考。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科考。

    就好像是为了她在床第间无意中说的那句。

    “你没有钱没有权,还没有功名在身,今后怎么让我和孩子过上好日子。”

    她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毕竟依照将军府的家底,养十个孟镜予都绰绰有余。

    孟镜予不会做生意,但是在读书上面确实是有些天赋。

    这五年来,居然考上了贡士。

    不日就要参加科考。

    凌宇沫透过大开的窗户看着里面的孟镜予,孟镜予脸上闪过纠结和犹豫。

    不知在想些什么。

    凌宇沫听完了所有,没有不信的义务。

    本来只用跪一天一夜就行了,她为了让自己长记性,多跪了两天。

    花了几天才消化这个事实。

    孟镜予是她姐夫!

    而孟爽,就是她的小侄女!

    凌家女的身上都有一枚梅花胎记,要想确定孟爽的身份也不难。

    下次孟爽来的时候,就是一个绝佳机会。

    ------

    “陛下陛下,听说城外范夫子的讲授的道义很多人都很受用。”

    “不论是世家勋贵,还是大街小巷的茶馆,全是推崇范夫子的。”

    “陛下您的计谋真是太厉害了。”

    零一在旁笑的嘴都要咧到耳后去了,那叫一个高兴。

    起初以为还需要一段时间,结果这才过了不到一个月,京城中风向竟然全都变了。

    现在大街小巷都在思考和讨论。

    什么叫人生?

    什么样的人生才叫人生?

    人活下来就是要死的。

    为什么不活着的时候好好的活。

    操劳一辈子是死。

    附庸风雅也是死。

    既然已经知道了结果,那就要好好地活。

    这些东西全都源于范夫子在在课堂上提出的一个问题。

    让来听课的学生都下去思考。

    这相当于是夫子留下来的课业。

    那可不是普通的夫子,那可是文学界的泰斗,是举世闻名大儒。

    夫子留下的问题一定是值得深思的,大家回去后埋头苦想。

    日日想。

    夜夜想。

    最后实在想不出来,便去找了自己的亲朋好友一同倾诉,寻求意见。

    思考会磨炼人的意志,也会摧毁人的意志。

    太喜欢思考的容易疯癫。

    前不久果然有个去听课的男子,听了夫子的话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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