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孟爽始终没有让人来阻止他们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光动嘴,就是不动手。

    孟爽是想着激怒大家,好看上一场精彩的武打片。

    他们像是开智了一样,突然就想到了殿前不能失仪。

    还不能卯足了劲打。

    就算要打也要出了宫找个没人的地方打。

    这样还没有目击证人,不仅解气还能完美地脱身。

    就这样,大家保留自己心里的弯弯绕绕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衫,然后站直站好。

    玄臻看到朝臣慢慢熄灭的怒火,赶紧将瓜子都收起来,然后退到一旁。

    人群之中的凌宇倾看似是在看各个朝臣之间的争斗。

    实则目光落在了朝堂上磕着瓜子的孟爽身上。

    小家伙看热闹不嫌事大。

    就在他们要打起来的时候。

    小家伙差点站了起来给他们加油打气。

    那满脸的兴奋和期待,看得人跟着紧张和汹涌澎湃起来。

    朝臣间的硝烟慢慢消散了。

    孟爽也开始整理自己的着装,假模假样地整理一下自己的龙袍。

    她眼前的冕旒晃荡得厉害,直接伸出软乎乎的小手将冕旒手动弄停下来。

    凌宇倾将这一切都收入眼底,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从前总觉得上朝很是无趣。

    不是听文官酸言酸语的含沙射影,就是武官骂爹骂娘。

    要么就是文官和武官争辩不休。

    真是无趣极了。

    但是自从知道孟爽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那个孩子后。

    凌宇倾竟有了想天天都要上朝的法子。

    可孟爽这家伙懒。

    两天上一回,要么就是五天上两回。

    美其名曰说是去做为国为民的大事去了。

    让他们在朝堂上将东西都汇报下来。

    然后让人记录下来直接放御书房。

    孟爽如今有钱,还有权,加之将灾民安置得极好还发现了煤矿。

    只要不危害朝臣的利益,大家都听之任之。

    加之宫外还有范扬这个泰斗在讲授学识。

    大家早就被其他的事情给吸引了。

    根本就顾不上孟爽上不上朝。

    一个五岁的陛下,不捣乱不大兴土木不乱来大家就阿弥陀佛了。

    凌宇倾下朝后回了府,直直朝着小院走去。

    距离孟镜予受伤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孟镜予还没有休养好。

    还在卧榻休养。

    天气转暖,屋中早已撤掉了炉火。

    门窗都开得很大,光直直地落入屋里。

    屋里的光线极好。

    孟镜予坐在床榻上,手中拿着本书,看书的模样很是认真。

    依旧是一个翩翩公子的模样。

    只不过要忽略他头上那包扎的额头。

    额头现在还隐隐地冒出一些血迹出来。

    不过孟镜予的气色看上去好了许多,面色红润。

    这半个月来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孟镜予都感觉自己有些胖了。

    觉得自己的脚有些麻,想从床榻上走下来。

    孟镜予看着窗台上凌乱有致的兰草,手随意地拨弄了翻。

    大夫说不能随意走动,可每当没人的时候他都会偷偷起来走。

    他伤到的是头,又不是脚。

    在屋中自由地行走肯定是没问题的。

    孟镜予走了走感觉自己又活了,整日躺在床榻上才是真正的折磨。

    孟镜予看着好看精致的兰草,自顾自地呢喃。

    “小兰草啊小兰草,你能不能告诉我小爽现在怎么样了。”

    “她还好吗?吃饱饭了吗?”

    “能不能问问她,什么时候有时间来看看我。”

    孟镜予说完后脸色微微一怔,心想自己真是疯了。

    居然对着一盆兰草许愿。

    孟镜予微微叹了口气,眼里的失落渐深。

    有些失神地抬头。

    直晃晃地撞入一双淡漠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深眸里。

    孟镜予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似是没有想到凌宇倾今日会来得那么早。

    孟镜予微微扯了扯嘴角,想到刚醒来的那段日子。

    沫儿小姐哭着给他赔礼道歉,说是误会了他。

    他和小爽本来就骗了沫儿小姐,再说那日也不是沫儿小姐的错。

    自然不能怪在沫儿小姐的头上。

    听旁的人说,在他没有醒来时,沫儿小姐还在祠堂跪了两天。

    他是心存愧疚的。

    加之这些日子沫儿小姐一直来陪他吃饭。

    沫儿小姐是好人。

    将军也是好人。

    他们还让他继续留在将军府……

    孟镜予心存感激和愧疚,面对沫儿小姐的时候倒也没有那么慌乱。

    可一见到将军,他那颗心就抑制不住地狂跳,他莫名地就觉得慌乱。

    像是做了对不起将军的事一般,总不敢面对和直视将军。

    孟镜予这么想,也这样做了。

    赶紧回到床榻上坐着,看到凌宇倾来了后才起身,只不过头是低着的。

    凌宇倾坐在一丈外的凳子上,薄唇轻启,声音依旧如往日那般清冷淡漠。

    “伤好些了?”

    孟镜予不敢抬头看向,一味地看着自己的脚尖。

    瓮声瓮气的。

    “回将军,好多了,已经无碍了。”

    “已经能正常地下床走路了。”

    话一说完孟镜予就后悔了。

    他伤得是头,又不是腿。

    将军又不是没有脑子。

    孟镜予甚至都觉得自己有些矫情。

    将军可是战场人杀回来的战神将军,头上这点伤在将军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

    孟镜予又着急地摆手,解释:“将军,我不是矫情。”

    “就是大夫说最好还是卧床休息,不然扯到伤口还会出血。”

    “我,我没有别的意思。”

    孟镜予说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了个什么东西,

    只能气急败坏地埋下头,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什么舌头,不如咬断算了。

    凌宇倾直直地看着孟镜予,似乎想从孟镜予的情绪和动作中能看出什么来一般。

    孟镜予还和之前那般,懵懵懂懂,呆呆的。

    但好像又有些不太对劲,哪儿不对劲她也说不出来。

    凌宇倾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茶水倒在杯中的水声在屋中很是惹耳。

    孟镜予悄咪咪地抬眸去看凌宇倾的动作。

    刚一抬眸就和凌宇倾的眼神撞在了一起。

    孟镜予飞快地垂下头,心虚地掩耳盗铃。

    凌宇倾微微地扯唇,喝了口茶。

    想到刚才孟镜予偷看的小模样,心里莫名地畅快了许多。

    连同刚才不知为何产生的郁色都慢慢消失殆尽了。

    “我听沫儿说,你最近在看书,说是要参加殿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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