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真的不客气。

    玄臻只看见朝堂上游刃有余的老狐狸的脸色刷一下变黑了,变僵硬了。

    变难看了。

    冒昧,这也太冒昧了。

    小皇帝也是真敢说。

    左相嘴角抽搐了下:“陛下真是说笑了。”

    孟爽还真的就顺着左相的话接下去嘿嘿嘿的笑了几声。

    笑得莫名其妙的。

    笑得人不明所以。

    “嘿嘿嘿,确实好笑。”

    大家根本就想不出来孟爽下一句是什么……

    玄臻在旁边都听愣了。

    不是小皇帝这是干嘛呢?

    玄臻没眼看,默默的往旁边扯了一步。

    没看出来这小皇帝的脸皮是真厚。

    孟爽背着小手在左相的带领下坐上了左家的家主位置上。

    府中人也很是奇怪,心想这位小姐是谁,竟然能让老爷那么恭敬。

    大家很快就想明白了,普天之下能有这等尊荣的就只有陛下了。

    左相坐在坐下的位置。

    “不知陛下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孟爽看着上来的茶,蹙眉摆手。

    “左相,朕年纪小还不能喝茶,上点果汁吧,实在没有的话白开水也成。”

    “朕不挑。”

    左相:“这就让下人去做。”

    孟爽点头,看向左相,脸上带着股天生的茫然。

    “哦,好。对了左相你刚刚和朕说什么来着?”

    左相脸上依旧是挂着笑:“回禀陛下。”

    “老臣担忧陛下安危,敢问陛下出宫可否问过锦仪公公和郑将军?”

    孟爽眉毛一沉:“朕想出宫就出宫,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为何要问过他们?”

    “左相你们到底何时才能意识到。朕才是天子,朕才是这个一国之君。”

    左相低头赔罪:“陛下说的是,是老臣逾矩。”

    孟爽冷哼了一声。

    零一零二面无表情的站在孟爽后面看着演戏。

    玄臻借着喝茶的功夫,挑了挑眉。

    小皇帝扮猪吃老虎?

    看样子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左相听完孟爽的这番言论,戒备都降低了些。

    若是没有郑勇和锦仪,孟爽根本就坐不上这个位置。

    就算坐了也不会坐得那么稳。

    这陛下还是年纪小啊。

    左相甚至都能预想得到,今后若是让陛下掌了权,第一个卸掉的就是郑勇和锦仪。

    孟爽喝到新鲜的果汁之后就开始在左相府里晃荡。

    左相就在后面跟着,有需要的时候就给孟爽讲解着。

    活脱脱像是个导游。

    孟爽偏生懂装不懂,万事都要问个为什么,看着就要把左相给问到怀疑人生。

    虽然没有直接和陛下打过交道,但是这交道打了之后完全不想打了。

    左相对自己最疼爱的那个孙子都没有那么有过耐心。

    孟爽一脸单纯的好奇问为什么的时候,左相袖中的拳头紧了又紧。

    这是陛下。

    这是陛下。

    这是陛下。

    深吸一口气后慢慢的给孟爽说。

    就这样在左相府待了一下午。

    很快就迎来了丰盛的晚膳。

    左相喉咙已经哑了,又哑又疼,一说话就感觉喉咙里一股血腥味。

    说起话来感觉嗓子像是被烈火灼烧一样。

    丞相府这边准备了很多菜色,满满一大桌。

    零一正在拿银针试毒。

    孟爽正垂涎的看着满桌的饭菜,开口依旧是问句。

    “左相,这个做的是什么啊?怎么做的啊?”

    左相有了前车之鉴,才刚让厨房那边的厨子到前厅来。

    就是为了防止孟爽这个十万个为什么。

    左相沙哑的声音响起:“回陛下,术业有专攻。老臣不擅庖厨。”

    “就让擅长庖厨的厨子给您讲解一番。”

    懂眼色的厨子已经上前开始讲解了。

    孟爽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开始下一道。

    等到零一试毒之后确定没有问题孟爽才开始吃。

    孟爽正要动筷时瞥见了没有上桌的玄臻。

    “玄臻,愣着干什么呢,快过来吃饭。”

    玄臻没说话,看着桌上只摆了两副碗筷,后又看向了左相。

    孟爽随着玄臻的视线看过去,看着左相,很快就明白了什么意思。

    “左相,玄臻乃是我皇祖父赐给我的伴读,同席而坐你介意吗?”

    左相不介意,一点都不介意。

    陛下让一只狗上桌吃饭他都不介意。

    他现在是一点都不想说话,嗓子不适,脸都要僵了,一点都笑不出来。

    可即便如此还是要硬着头皮笑。

    “不介意。”

    听到这话孟爽朝着玄臻招手:“快快快过来。丞相家的饭菜一看就色香味俱全,感觉比宫里的还好吃。”

    “快快快,快来吃。”

    玄臻直直的朝着孟爽旁边的位置走去,下人很快就摆上了碗筷。

    孟爽和玄臻根本就不客气。

    左相要是干下毒的话,怕是郑将军要亲自带着刀来将左家满门给砍成臊子。

    左相喉咙痛,不想吃,不想说,在一旁默默的喝着厨房那边熬制好的梨汤。

    孟爽吃起饭来没完没了的,很是认真,一句话都不说,头埋在碗里疯狂的啃噬着。

    活脱脱像没吃过饭一样的难民。

    若是自己的孙儿左相看到这一幕怕是要气得半死,左家书香门第怎会教出这种不知礼仪的人来。

    可现在左相巴不得孟爽一门心思的埋在碗里,最后是永远张不开嘴。

    左相见孟爽认真的吃着饭,试图和她说话,发现孟爽根本就听不进去。

    于是顺坡下驴赶紧找了个借口溜了。

    孟爽头埋在碗里,模模糊糊的应了声。

    左相慌乱而逃,有些慌不择路。

    余光瞥见左相慌忙的逃走,步履跌倒,差点原地摔,孟爽勾了勾唇。

    恶心人而已,她最会了。

    玄臻也看到了左相的慌忙无措,看来是真的怕了。

    吃饱喝足后孟爽就带着人走了。

    来的时候空手空脚的,走的时候大包小包的。

    若不是今天只带了零一零二,若是多带些人来,左相府怕是要被孟爽给搬空不可。

    管家颤颤巍巍的朝着左相的书房走去。

    左相坐在椅子上,试图看清心咒来让自己静下来。

    管家低着头,不知怎么开口。

    “老爷,有要事要禀报!”

    左相现在已经静下来一点了,情绪有些稳定,淡定的翻了一页,心想这清心咒读几遍下来还是有点用的。

    “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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