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抬眸看了眼自家老爷,见自家老爷情绪稳定,便将外面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左相听了之后手中的清心咒被他紧紧的攥在手中,手快都掐变形了。

    胸脯那个地方大幅度的喘息着。

    白日里就听陛下说喜欢,那也只是喜欢,又不代表什么。

    表面功夫做做就做做啊,说着要送。

    陛下也推辞了不要,结果走的时候把她提到的东西全部都打包带走了?!

    人否?!

    人否?!

    人否?!

    陛下还专挑贵的拿。

    管家一问起,孟爽就说是左相答应送的,一脸单纯的说着。

    像是如果她不拿走,明天她就要宣扬得满朝皆知左相答应送她东西然后又不送了一样。

    听完后左相气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本来今日白日里就憋屈,加之晚上孟爽的打劫。

    直接晕死在了书房里。

    左相府连夜请大夫,到了半夜不见好还去请了御医,整个相府都弄得人心惶惶得。

    孟爽这边正潇洒得不行,听说左相气晕过去了后乐得在寝殿里直打滚。

    “不是我说,这个左相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弱了点吧。”

    “就那么会功夫就气晕了?我看家本领功夫还没有拿出来呢。”孟爽穿着明黄色的里衣坐在龙榻上,一边啃着新桃一边笑着说。

    玄臻拿着笔在矮桌上批阅着奏折。

    听了孟爽的话后,嘴角抽了抽。

    小皇帝莫不是对白天的自己有什么误解。

    换做他是左相,他都想把小皇帝给掐死不可。

    太气人了。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知识渊博的左相被她问道语塞。

    上问到为什么天空那么点云,为什么只在他们的头上。

    下问到地面的青石砖是怎么铺的。

    左相脾气也是好,都一一解答了,但是不管解答什么,孟爽总能从左相的解释里面找到新的事情来问。

    每当左相想说休息要喝水的时候都被孟爽给打断。

    眼看着左相的人形要维持不住了,孟爽又很体贴的为左相着想。

    问左相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休息,要不要喝口水,然后开始捧杀左相。

    左相肯定是没休息成,更别提喝水了。

    换做他是左相,当即就要封锁府邸,将孟爽给掐死算了,直接揭竿而起自己当皇帝。

    反正有钱。

    玄臻无奈的摇了摇头开始批阅奏折。

    孟爽当初上朝说的那番话还是很管用的。

    奏折上面的内容都变得精简明了多了,也少了很多口水话的奏折。

    速度批阅起来也快了许多。

    很快就批阅完了。

    孟爽躺在床榻上,一条腿支在床榻上,另一只腿搭在支起来那条腿上,一摆一摆的。

    手里拿着锦仪搜罗来的画本打发时间。

    听到玄臻整理奏折的声音就知道玄臻全都收拾好了。

    马上就从榻上弹跳起来。

    双眼冒着光:“玄臻你都弄好了?”

    玄臻按照轻重缓急整理着奏折,头也没抬:“对。”

    玄臻整理好后突然想起一个事。

    “陛下,吏部尚书折子里提到了殿试的时间。”

    孟爽哦了一声:“啥时候?”

    “五日后。”

    孟爽感叹了声:“啧,拨了钱之后效率就是快哈,那么快就安排好了。”

    玄臻见孟爽没懂他的意思,又说。

    “殿试需要陛下亲自到场,选出一甲名次。”

    “也就是状元探花和榜眼。”

    “陛下这几日好好恶补一下策论吧,不然那么盛大的日子里……”

    孟爽眨了眨眼:“啥?吏部不判卷?我就要坐在龙椅上看着他们考不就完了?”

    玄臻微微叹了口气,给孟爽讲了殿试具体的流程。

    听完后,孟爽抱着画本直直的躺在了床榻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为什么当个皇帝还要去判卷子啊。”

    她不是不识字,只是她判不出来好坏啊。

    别到时候判坏了。

    届时文武百官都在,还有一群新鲜血液也在。

    孟爽皱着眉头看向玄臻,眼睛一亮:“玄臻玄臻,你懂的比我多。”

    “要不你和我一起呗。”

    玄臻沉默了一瞬,奏折他批的,选拔人才也要他去?

    到底谁是大宁朝的皇帝?!

    玄臻:“……”

    “陛下,文武百官到时候都看着呢。”

    孟爽盘坐在宽阔的龙床上,画本也被她扔在一旁。

    耷拉着头,双手捧着圆嘟嘟的小脸,狠狠叹了口气。

    “那你说咋办?”

    玄臻:“这几天看点策论,怎么也要学些东西,届时不要太出丑即可。”

    孟爽心如死灰。

    “学几天?”

    玄臻

    “还有五日殿试,至少要学四日。”

    孟爽:“一日学多长时间?”

    玄臻总感觉孟爽想着钻空子。

    “学会为止。”

    这句话直接把孟爽给劝退了。

    “我就不能不去吗?比如我突然发了高热。”

    “比如我突然心情不好。”

    “或者我卧榻不起,再或者我忙于政务。”

    玄臻摇头:“科举关系重大,陛下你要选拔人才,要培养自己的人才,那日就必须亲临。”

    “若是不到也不是不可以……”

    孟爽很是期待的看着玄臻,眼里冒着金光。

    玄臻语气轻飘飘的:“只要陛下你不介意人才都被世家笼络走。”

    孟爽露出一抹苦笑,直接睡了下去,拉过薄被连头到脚将自己盖得死死的。

    声音闷闷的从薄被里出来。

    “我睡了,明天早点叫我起来学策论。”

    ……

    玄臻见状嘴角露出抹笑意来。

    这小皇帝还真是吃软不吃硬。

    第二日一早玄臻就将孟爽给叫了起来。

    孟爽天还没亮就拿着本策论开始熟悉,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坐在铜镜面前。

    宫女在后面给她梳着头发,她拿着策论打着哈欠。

    每一个字她都认识,但是连起来读就生涩难懂。

    根本就看不进去。

    这文言文也忒难懂了吧。

    孟爽连看了两天的策论,看得锦仪心疼得要死。

    每日每夜的看,黑眼圈很明显,脸色憔悴,一看就是没休息得好的模样。

    锦仪心疼是真的心疼,可是想到那可是陛下主持的第一场殿试,便歇下了让陛下多休息的心思。

    陛下是为了殿试,陛下那么努力刻苦,他应当理解陛下的良苦用心才是。

    不能撺掇陛下半途而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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