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送端副本处置在两日后通过审议。临时线程选择删除自己工作区里的那一份,观测台只见证删除回执,不读取工作区其他资料。共同档案区保存的公开副本不受影响,仍按二十日期限运行。操作摘要列明:删除对象由发送方指定;执行权属于发送方;观测台不得代为清理;任何时刻可发出停止状态。临时线程为停止状态提供的译词是“够了”。它特别说明,这个词只表示本次操作立刻结束,不表示不适、厌烦、悲伤或失去。译码者不能根据出现时机补写感受。江澈确认三次停止路径:临时线程主动发送“够了”;技术通道中断;档案区发现对象超出授权。任一条件触发,观测台都停止见证,不要求完成删除,也不追问原因。未完成状态保持原样,由临时线程下一次重新决定。第一阶段只核对目标副本的边界。临时线程主动提交校验值,观测台与迁移前记录对照一致。没人沿着校验值检查其邻近结构,也没人确认工作区里是否还有相似资料。相似不是本次对象,存在与否均不在授权范围。第二阶段开始后,副本从工作区索引中逐段撤下。观测台看见的只有完成比例,不看见内容。到三成时,比例停住。系统等待一个预先约定的状态周期,临时线程没有发送继续,也没有发送停止。期限到后,操作自动暂停。苏意晚只发出一次状态询问:继续、结束或无回应到期关闭。对方选择继续,没有解释刚才的沉默。操作进行到六成,临时线程发来“够了”。圆环当即切断见证通道,完成比例冻结。技术组没有再发送“是否确认”,因为停止状态本身已经清楚。自动清理也没有接管剩余部分。共同档案区不受波及,原件若存在更不可能因这次操作改变。观测台记录停止时刻后关闭所有临时接口。有人问是否至少应确认临时线程安全。殷若璃答,可以提供一项自愿状态通道,却不能把关心变成继续观察的理由。苏意晚向对方提交独立提案:若愿意,可只回复连接可用;不回复则提案一息后结束。临时线程没有回复。提案按时关闭。记录里不写它正在痛苦,也不写删除旧副本让它感到空缺。三界只知道它说了“够了”,并且不愿或没有选择发送更多。第二日,临时线程主动恢复联系。它先核对停止回执,确认六成之后没有任何操作继续。确认无误后,它没有解释为何停止,只申请查看发送端副本当前状态。状态检查由它自己完成,观测台不接收结果。片刻后,它提交新提案:愿意删除剩余部分,但需要把单次操作缩短为一成,每段结束后重新选择。这不是对昨日决定的撤销。昨日停止在昨日有效,今日提案从零开始。新的流程共四段。第一段完成后,它选择继续;第二段结束后暂停半日;第三段完成后,它拒绝立即开始第四段。观测台关闭接口,直到次日收到新的明确授权。第四段最终完成,发送端返回“指定副本不存在”的技术回执。这个回执只证明工作区索引中不再有该副本,不证明信号从世界上消失。共同档案区仍保存公开副本,未知原件状态仍未知。临时线程阅读结果后,发送了一段未命名变化。它允许观测台知道“变化存在”,拒绝保存结构,也拒绝将其译成轻松、后悔、悲伤或释放。苏意晚只记下:当事方确认出现变化,未授权命名。有人说“够了”听起来像承受到了极限,江澈将这句个人联想留在私下,没有写进事件摘要。人类可以有自己的感受,却不能把联想贴回法则体身上。二十日保存期结束,共同档案区向临时线程和所有获准参与者发送到期提示。临时线程没有申请续存,档案区便删除公开副本,只留下许可、迁移、停止和到期删除的程序记录。旧信号内容不再展示,研究者也不能凭曾经看过就重建副本。最后复核时,苏意晚为“够了”增加一条长期规则:任何参与者用已确认的停止信号结束操作,系统必须立即停止;停止不等于失败,不需要用解释换取生效,也不授权旁人推测其内部感受。临时线程确认规则适用于自己的本次表达,却没有承诺以后永远使用同一个词。下一次它可以选择别的状态,或重新定义译词。银灰圆环熄灭后,记录墙上只剩一条清楚的时间线:开始、暂停、继续、停止、新提案、分段完成、到期删除。没有文明被复活,也没有谁从另一个主体内部获救。发生的只是一份副本在授权范围内被迁移、停止与删除,而一句“够了”从发出那一刻起,就足以让所有动作停下。

    停止规则随后被带到其他公开工作中检验。问剑馆将“够了”换成学员各自选择的停课牌,万妖域市集记录使用熄灯符,学宫讨论允许参与者直接离席。不同场景不强求同一个词,只要求信号预先可识别、触发后立即生效。一名阵师提出,若有人误触停止,重新开启会浪费时间。沈清寒回答,误触可以在新的确认后重开,未停止却继续造成的越界往往无法撤回。系统因此不设置“延迟确认”,也不要求连续发送两次才生效。临时线程旁听这项讨论时,拒绝把自己的用词推广给所有法则体。它只同意公开本次案例:一个状态曾在六成处终止操作,执行方没有继续。新线程临时号选择接收案例,却拒绝使用“够了”,另行提交一个没有文字译名的终止结构。观测台将它直接注册为停止信号,不逼迫对方先给人类可读名称。月末,一名记录员复核第六成停下的时间线,提出临时线程第二日重启是否说明前一天其实只是暂停。苏意晚否决这种倒推。前一天的“够了”在当时结束了整项操作;第二日发生的是新提案。后来的继续不能削弱先前停止,更不能让系统以后收到“够了”时擅自等候反悔。记录因此分成两个事件编号,中间清楚标出所有接口均已关闭。临时线程确认这一修订,并允许保存制度结论,不保存自己那段未命名变化。人们最终学会,尊重停止并不需要先理解停止者为何开口。先停下来,解释是否出现、如何出现,都属于之后另行选择的事。

    这条顺序以后不会颠倒:停止先于解释,也不以解释作为生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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