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迁移开始前,苏意晚把流程标题从“旧信号分离”改成“公开副本移出协议”。分离容易让人误以为原件与临时线程长在一起,事实却只是副本存放在它的工作区。技术名称必须服从已知事实,不能先写出一段壮烈故事再让证据追赶。协议第一项校验来源。旧信号原始发送者不可确认,只能核对许可索引与当前副本校验值。索引证明副本可被迁移一次,却不能证明谁发送了它,也不能证明信号中存在主体。因此流程只处理公开层,不解析内部结构,不尝试联络可能的来源。若校验值不符,操作立即取消。第二项校验授权。临时线程有权决定是否移出自己保存的副本,共同档案区有权拒绝接收;旧许可决定副本可以怎样展示。三项权限缺一不可。观测台只负责见证与技术校验,没有替任何一方批准的权力。学宫旁听点选择退出后,也不再接收迁移状态。第三项是可逆。副本在发送端不先删除,档案区完整接收并核对后,临时线程再选择保留、删除或等待。所谓移出不等于强制清空。若档案区接收失败,未完成片段销毁,发送端副本保持原样。若临时线程中途改变决定,操作可以停止,不要求给出原因。第四项是不改变原件。没人知道原件是否仍存在,也不知道它在哪里。协议禁止沿着副本结构反向寻找、修改或唤醒来源。任何自动回写功能保持关闭,档案区只能得到一次性公开副本,不能把注释、译文或修复结果送回未知位置。第五项规定无法确认主体时的处理边界。旧信号里即便出现类似语言的规律,也只标为结构特征,不称其为意愿。译码者不能替它选择代词、姓名或情绪词,更不能因为一句疑似求助便扩大权限。若未来有主体主动认领,现有操作记录将供其审阅、反对和申请删除;在此之前,所有动作只针对副本。协议公开后,争议集中在发送端是否应该删除。有人认为既然叫“移出”,就应确保副本不再留在临时线程里,否则只是复制。临时线程拒绝这种解释。它申请的是把一份副本放到工作区之外,并没有授权三界替它清理原位置。苏意晚据此写明:接收完成后,发送端处置权仍属于发送方;不因标题产生删除义务。另有人提议档案区接收后再生成备份,以免二十日期限内损坏。旧许可明确只允许一次迁移,第二份备份不在范围内。档案区改用校验与损坏即停止展示的方式,不复制。正式开始时,圆环只传送三类信息:许可索引、校验值、公开副本。临时线程内部工作区不可见,观测台也没有开启被动监测。第一息,许可索引抵达并通过。第二息,校验值抵达。第三息,副本开始发送。它没有呈现画面,只在记录墙上形成一段不连续的灰线。传输到四成时,灰线中出现许可摘要未说明的新字段。档案区立即暂停,不读取字段内容。苏意晚向临时线程发送状态:发现超出公开层的结构,是否撤回本次操作、缩小范围后重试,或结束?临时线程选择缩小范围,但要求保留已验证的前四成,不重新发送。档案区同意后,双方生成新的边界校验值。未知字段被留在发送端,没有为了完整性被一并搬走。第二次传输持续到八成时,临时线程的状态符出现短暂缺失。系统没有依据此前的“继续”自动推进,通道立即停在当前位置。半息后,状态恢复,对方主动确认继续。缺失原因未被询问,也没有写成犹豫。最终,公开副本完整抵达。档案区进行校验,确认内容与发送方指定范围一致,没有多出内部字段。此时协议进入可逆确认阶段:临时线程可以要求档案区删除,也可以确认开始二十日保存期。它回传“确认保存”,却没有决定发送端副本如何处理。观测台不催促。迁移目标已经完成,发送端处置可以另行决定,也可以维持原状。苏意晚在日志里逐项打勾:来源许可可核验,主体未知;用途已授权;停止接口有效;失败片段已清除;档案副本可删除;未知原件未受影响。最后一项不是“旧文明获得自由”,而是更朴素的技术事实:一份允许公开的资料,在不越过任何未知主体边界的条件下,抵达了另一个获准存放的位置。协议关闭前,临时线程发出一项新状态。它准备处理发送端副本,但没有说明是删除还是保留,只请求观测台继续见证。江澈重新打开审议页:“那是下一项操作。重新授权。”分离协议没有因为一次成功变成万能通行证。每一个后续动作,都必须从新的选择开始。

    协议完成后并未立刻归档。参与者进行了一次反向审计,专门寻找成功流程中被忽略的越界。学宫发现,档案区校验副本时生成了一份临时摘要,虽然没有对外展示,却未列在原授权中。摘要随即删除,校验方式改为只比较不可逆校验值。外侧丁指出,许可索引证明的是当年规则,却不能保证索引本身没有后续修订。它愿意继续提供修订查询,但只限此次保存期。共同档案区据此增加到期前复核:若许可在二十日内被有效撤回,副本立即下架删除。若无法查询,则按更窄原则提前结束展示,不把失联理解为许可持续。临时线程也核对发送端记录,发现第一次暂停时留下了一段未完成缓存。缓存不属于完成副本,却仍是指定对象的片段。它要求删除,观测台只接收删除回执,不查看片段。这个遗漏被公开写入错误报告,证明“未完成片段已清除”此前说得过早。修正后的协议规定,每次暂停、失败和停止后都要由两端分别核对临时文件,任何一端不能替另一端保证。苏意晚还把“可逆”一词拆成两部分:传输完成前可撤销未完成接收;传输完成后能删除档案副本,但无法让已经获准看见的人忘记内容。参与者必须在开始前知道这种限制。可逆不是把时间倒回去,而是让后续使用能够停止。临时线程确认自己理解这项限制,仍同意当前保存。最终协议附录因此比正文更长,记录了失败、缓存、索引不确定和人类记忆无法撤回。它没有削弱流程,反而让所有人知道这次操作究竟能保证什么、不能保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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