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品卫生生产许可证？”
李建国凑过来看了一眼二宝指着的那行字，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这可不是个好办的差事啊。”
“市卫生局负责这块审批的吴副局长，那是出了名的老油条，外号叫‘雁过拔毛’。”
“平时下面那些国营食品厂去报批个新口味，他都能卡上十天半个月的。”
“咱们一个军工被服厂去申请搞食品，他指不定要怎么刁难我们呢。”
张嫂也有些担忧地接话。
“是啊谷厂长，我听说那个吴局长仗着姐夫在省里当差，平时鼻孔朝天，嚣张得很。”
“没有他点个头，这证咱们怕是根本拿不下来。”
霍廷渊听到这里，浓黑的剑眉猛地倒竖起来，一股铁血的杀气瞬间从他身上爆发而出。
他大步走上前来，“啪”的一声将腰间配枪拍在办公桌上。
“反了他了！”
“老子红星师的被服厂要办个证，他一个地方上的小局长还敢卡脖子？”
“建国，你马上带人跟我走！”
“老子今天倒要看看，是他的官威大，还是我这把配枪里的子弹硬！”
看着暴跳如雷的“活阎王”，李建国吓得直往后躲。
他可不敢跟着这位杀神去冲击市属机关，那是犯纪律的重罪。
眼看霍廷渊就要拿着枪冲出门，谷雨却淡定地伸出一只手，按住了枪管。
“廷渊，你这暴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
谷雨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里不是战场，对付这种地方官僚，用枪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你现在要是真带兵去砸了卫生局的场子，明天省军区的处分就能拍在你的办公桌上。”
“咱们不仅证办不下来，还会落人口实，这叫因小失大。”
霍廷渊虽然心里憋着火，但在妻子面前，他还是强压下了怒气。
“那你说怎么办？”
“难道咱们就任由这个姓吴的在头上拉屎？”
谷雨轻笑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任由他拉屎？那也得看他有没有这个胆子拉。”
她转头看向李建国。
“建国，你马上带上咱们工厂的相关资质证明，去市卫生局走一趟正常程序。”
“记住，姿态要低，规矩要讲。”
“先摸摸这位吴局长的底，看看他到底想吃下多大的肉。”
李建国虽然心里有些发憷，但看着谷雨坚定的眼神，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厂长，我保证完成任务！”
……
两小时后。
市卫生局，副局长办公室外的走廊里。
李建国手里紧紧攥着一叠厚厚的申请材料，在冷风直吹的走廊里已经足足站了一个半小时。
他感觉自己的手脚都快冻僵了，鼻涕也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就在他第五次走向办公室大门，想要敲门的时候。
一个大腹便便、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慢悠悠地从走廊的另一头走了过来。
这人正是主管审批的吴副局长。
李建国一见正主来了，赶紧迎了上去，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
“吴局长，您好！我是红星被服厂的副厂长李建国。”
“我们厂想申请一下食品生产的卫生许可，这是我们的材料，麻烦您给看一眼？”
李建国双手将材料递了过去。
吴局长用眼角瞥了李建国一眼，根本没有伸手去接材料，而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水。
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语气中透着高高在上的傲慢。
“红星被服厂？”
“就是那个做衣服做出名堂的军属企业吧？”
“你们不好好踩缝纫机，跑来搞什么食品？”
“你们懂什么是无菌车间吗？懂什么是大肠杆菌超标吗？”
“简直是胡闹！”
李建国急得满头是汗，赶紧解释。
“吴局长，您误会了。”
“我们这次是引进了最先进的西德流水线理念，厂房完全按照高标准改造的。”
“只要您能批了这个证，我们保证……”
“行了行了！”吴局长不耐烦地打断了李建国的话。
他伸手接过材料，随意地翻了两下，然后直接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走廊的窗台上。
“小李啊，不是我不给你办。”
“这食品卫生可是关乎老百姓性命的大事，上头查得严啊。”
“你们这种跨行业的半路出家，不符合我们卫生局的硬性规定。”
吴局长说着，突然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他凑近李建国，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不过嘛，凡事也不是绝对的。”
“这大过年的，我们卫生局的同志们天天加班也挺辛苦的。”
“你们厂现在赚了大钱，怎么着也得意思意思，给大家‘发点福利’吧？”
“只要规矩到了，这规定嘛……也就是人写出来的。”
李建国心里“咯噔”一下。
他虽然年轻，但也听懂了吴局长话里的潜台词。
这明摆着就是要索贿啊！
“吴局长，我们是国营军属企业，账目都是要经过审计的，这私下的‘福利’……”
李建国面露难色。
吴局长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底闪过一丝狠毒。
他将搪瓷茶缸重重地顿在窗台上。
“看来李副厂长是不懂规矩了？”
“既然不懂规矩，那就回去好好学学再来！”
“这审批材料先压在我这了，等我什么时候有空研究明白了，再通知你。”
说完，吴局长冷哼一声，转身就要走进办公室。
“砰”的一声，他狠狠地摔上了办公室的大门，差点撞断李建国的鼻梁。
李建国站在紧闭的大门前，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半个小时后，李建国灰头土脸地回到了红星被服厂。
“厂长，那个姓吴的简直是个吸血鬼！”
李建国将卫生局里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地向谷雨和霍廷渊汇报了一遍。
霍廷渊听完，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好个不知死活的贪官！”
“连军区的产业都敢敲诈勒索，我看他是嫌命长了！”
“警卫员！马上集合队伍！”
霍廷渊这次是真的动了杀心，他绝不允许任何人阻挡妻子的事业。
然而，谷雨依旧稳如泰山地坐在椅子上。
她不仅没有生气，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冷酷的笑意。
她把玩着手中的钢笔，眼神像看着一只即将落入陷阱的猎物。
“廷渊，让他叫唤去吧。”
“他想要规矩是吧？”
“那咱们就给他立个让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的规矩！”
谷雨转头看向一直在一旁奋笔疾书的二宝。
“二宝，我交代你写的东西，写好了吗？”
李建国凑过来看了一眼二宝指着的那行字，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这可不是个好办的差事啊。”
“市卫生局负责这块审批的吴副局长，那是出了名的老油条，外号叫‘雁过拔毛’。”
“平时下面那些国营食品厂去报批个新口味，他都能卡上十天半个月的。”
“咱们一个军工被服厂去申请搞食品，他指不定要怎么刁难我们呢。”
张嫂也有些担忧地接话。
“是啊谷厂长，我听说那个吴局长仗着姐夫在省里当差，平时鼻孔朝天，嚣张得很。”
“没有他点个头，这证咱们怕是根本拿不下来。”
霍廷渊听到这里，浓黑的剑眉猛地倒竖起来，一股铁血的杀气瞬间从他身上爆发而出。
他大步走上前来，“啪”的一声将腰间配枪拍在办公桌上。
“反了他了！”
“老子红星师的被服厂要办个证，他一个地方上的小局长还敢卡脖子？”
“建国，你马上带人跟我走！”
“老子今天倒要看看，是他的官威大，还是我这把配枪里的子弹硬！”
看着暴跳如雷的“活阎王”，李建国吓得直往后躲。
他可不敢跟着这位杀神去冲击市属机关，那是犯纪律的重罪。
眼看霍廷渊就要拿着枪冲出门，谷雨却淡定地伸出一只手，按住了枪管。
“廷渊，你这暴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
谷雨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里不是战场，对付这种地方官僚，用枪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你现在要是真带兵去砸了卫生局的场子，明天省军区的处分就能拍在你的办公桌上。”
“咱们不仅证办不下来，还会落人口实，这叫因小失大。”
霍廷渊虽然心里憋着火，但在妻子面前，他还是强压下了怒气。
“那你说怎么办？”
“难道咱们就任由这个姓吴的在头上拉屎？”
谷雨轻笑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任由他拉屎？那也得看他有没有这个胆子拉。”
她转头看向李建国。
“建国，你马上带上咱们工厂的相关资质证明，去市卫生局走一趟正常程序。”
“记住，姿态要低，规矩要讲。”
“先摸摸这位吴局长的底，看看他到底想吃下多大的肉。”
李建国虽然心里有些发憷，但看着谷雨坚定的眼神，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厂长，我保证完成任务！”
……
两小时后。
市卫生局，副局长办公室外的走廊里。
李建国手里紧紧攥着一叠厚厚的申请材料，在冷风直吹的走廊里已经足足站了一个半小时。
他感觉自己的手脚都快冻僵了，鼻涕也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就在他第五次走向办公室大门，想要敲门的时候。
一个大腹便便、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慢悠悠地从走廊的另一头走了过来。
这人正是主管审批的吴副局长。
李建国一见正主来了，赶紧迎了上去，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
“吴局长，您好！我是红星被服厂的副厂长李建国。”
“我们厂想申请一下食品生产的卫生许可，这是我们的材料，麻烦您给看一眼？”
李建国双手将材料递了过去。
吴局长用眼角瞥了李建国一眼，根本没有伸手去接材料，而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水。
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语气中透着高高在上的傲慢。
“红星被服厂？”
“就是那个做衣服做出名堂的军属企业吧？”
“你们不好好踩缝纫机，跑来搞什么食品？”
“你们懂什么是无菌车间吗？懂什么是大肠杆菌超标吗？”
“简直是胡闹！”
李建国急得满头是汗，赶紧解释。
“吴局长，您误会了。”
“我们这次是引进了最先进的西德流水线理念，厂房完全按照高标准改造的。”
“只要您能批了这个证，我们保证……”
“行了行了！”吴局长不耐烦地打断了李建国的话。
他伸手接过材料，随意地翻了两下，然后直接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走廊的窗台上。
“小李啊，不是我不给你办。”
“这食品卫生可是关乎老百姓性命的大事，上头查得严啊。”
“你们这种跨行业的半路出家，不符合我们卫生局的硬性规定。”
吴局长说着，突然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他凑近李建国，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不过嘛，凡事也不是绝对的。”
“这大过年的，我们卫生局的同志们天天加班也挺辛苦的。”
“你们厂现在赚了大钱，怎么着也得意思意思，给大家‘发点福利’吧？”
“只要规矩到了，这规定嘛……也就是人写出来的。”
李建国心里“咯噔”一下。
他虽然年轻，但也听懂了吴局长话里的潜台词。
这明摆着就是要索贿啊！
“吴局长，我们是国营军属企业，账目都是要经过审计的，这私下的‘福利’……”
李建国面露难色。
吴局长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底闪过一丝狠毒。
他将搪瓷茶缸重重地顿在窗台上。
“看来李副厂长是不懂规矩了？”
“既然不懂规矩，那就回去好好学学再来！”
“这审批材料先压在我这了，等我什么时候有空研究明白了，再通知你。”
说完，吴局长冷哼一声，转身就要走进办公室。
“砰”的一声，他狠狠地摔上了办公室的大门，差点撞断李建国的鼻梁。
李建国站在紧闭的大门前，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半个小时后，李建国灰头土脸地回到了红星被服厂。
“厂长，那个姓吴的简直是个吸血鬼！”
李建国将卫生局里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地向谷雨和霍廷渊汇报了一遍。
霍廷渊听完，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好个不知死活的贪官！”
“连军区的产业都敢敲诈勒索，我看他是嫌命长了！”
“警卫员！马上集合队伍！”
霍廷渊这次是真的动了杀心，他绝不允许任何人阻挡妻子的事业。
然而，谷雨依旧稳如泰山地坐在椅子上。
她不仅没有生气，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冷酷的笑意。
她把玩着手中的钢笔，眼神像看着一只即将落入陷阱的猎物。
“廷渊，让他叫唤去吧。”
“他想要规矩是吧？”
“那咱们就给他立个让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的规矩！”
谷雨转头看向一直在一旁奋笔疾书的二宝。
“二宝，我交代你写的东西，写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