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明兰从里屋走出来,很正式的给张昊行了一礼。

    “张公子,大恩大德,永世难忘。”

    张昊刚要回礼,就被老太太制止了。

    “你救她一命,又给了她如此贵重的药,受她一拜,也是应该的。”

    张昊听了后,也就没有回礼,免得人家多想。

    明兰掏出一个小瓶子,双手递给张昊。

    “公子,这药太贵重了,还剩两颗……”

    张昊打断了她的话,“我就叫你六姑娘吧!

    这药确实难得,顾廷烨当年还问我讨要来着。”张昊话锋一转,“但是它被造出来,就是为了救人的。

    既然当初送你了,那就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

    见到张昊这样,明兰不好跟他拉扯,只好看向祖母。

    见到老太太点头,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收下了。

    不过张昊的话她记在心里了。

    “好了,张家小哥儿你就放心在家里住下,有什么需求尽管开口。”

    “那就多谢老太太了,天色也不早了,老太太早些休息。”

    张昊也没装样,直接撤了。

    等他走后,盛老太太的眉头微皱。

    “祖母…”

    “你先回屋吧!你父亲一会儿还要过来。”

    “是。”

    明兰不太明白,为什么祖母会这样。

    没过一会儿,盛纮确实来了。

    只不过脸上表情有点难看。

    刚才去王若弗那里,把张昊好顿夸,可惜王若弗根本没理他,只说了一句。

    “我和哥哥已经定好了,如儿要嫁给他表哥。”

    盛纮吃了个软钉子,脸上自然不会开心。

    不过也不奇怪,王若弗要是能让他开心,那还有林檎霜什么事啊!

    “儿子给母亲请安!”

    “嗯!坐吧!”

    老太太开门见山,“看来大娘子是不同意。”

    “母亲怎么知道?”盛纮有点震惊。

    “你那心思都写在脸上了,还用别人猜吗?”

    盛纮有点不好意思,他今天确实是着急了点。

    “母亲,这机会可不多!”

    老太太手里忙活着香炉子,嘴里慢悠悠的说道:

    “张家哥儿人确实不错,但是你也不用着急,距离春闱还有些日子,多观察一下,没什么不好。”

    “对了,人家既是同乡,又对咱们有恩,不能怠慢了。”

    “有恩?!”盛纮一头雾水。

    随后老太太又和他说了一遍当年的事,搞得盛纮又是一阵没脸。

    “母亲他和大房…”

    “不会的,大房到底是眼皮子浅,如果张家哥儿没有功名在身,那他们还有机会,可是现在,最多也就剩下点香火情。”

    盛纮点了点头,这话他也是认同的,商贾人家想靠女婿翻身,哪有那么容易。

    “那我们…”

    “把一切做好就行了,纵然不成,也不至于结仇。”老太太忽然抬头,“余老太师今天的行为有点怪,明明很看好,可是最后又打了退堂鼓,这里边有学问。”

    “儿子也觉得奇怪,母亲难道也不知道?”

    老太太摇了摇头,“看不透,那就慢慢看吧!

    行了,我累了,你也回去歇着吧!”

    盛纮赶紧起身,他这个儿子做到这样,也是没啥挑了。

    “对了,母亲。”盛纮又想起一事,“如儿的婚事…”

    老太太叹了口气,王老太师的遗泽没剩多少了。

    她也不想和王家结亲,可这件事不好明着拦。

    “先由着她吧!这事儿未必能成。”

    “那儿子告退了!”

    盛纮下去后,特意吩咐下人,不能怠慢了张昊。

    张昊现在住在盛长柏院里,由于他见识广泛,盛长柏经常找他聊天。

    一来一去,感情倒是深厚不少。

    张昊来到盛家,自然不是简单的为了科举,实在是这里作为剧情中心,有太多他需要的东西了。

    现阶段看来,余老太师这边怕是要完蛋。

    那就只能等着顾廷烨到来了。

    他的到来,让盛家的几个姐妹都起了小心思。

    葳蕤轩里,如兰拄着下巴,她总觉得自己见过张昊。

    可就是想不起来。

    “喜鹊,你觉不觉得,那个张昊有些眼熟啊!”

    “小姐,我不记得。”

    都说什么样的主子,带什么样奴才,俩人都没记住张昊。

    “算了,他也就是长得好看罢了。肚子饿了,去弄个七宝擂茶来。”

    喜鹊满身都是拒绝,可是她毫无办法。

    “好的,小姐。”

    林栖阁里,盛长枫一脸的不开心。

    “不过是个同乡罢了,父亲为何这般重视?

    就连祖母也青睐有加。”

    墨兰小嘴带刀,“人家长得比你好看,学问比你好,字写得连爹爹都夸,自然不能怠慢了。”

    “你…………”

    盛长枫气得说不出话来,一口吞下糕饼,差点没噎过去。

    “哎呦,我的儿!”

    林噙霜赶紧拿水给他顺顺,不停的给他拍后背,还回头瞪了墨兰一眼。

    “你少说两句吧!那姓张的小子有什么好的,不过是个打秋风的罢了。

    你父亲还想让你嫁给他,简直想瞎了眼。”

    “啊?!!”

    墨兰小脸通红。

    盛长枫的脸黑如锅底,还有什么比这更打击人的吗?

    林噙霜点了点墨兰的头,有些生气道:

    “你现在要做的是把小公爷抓牢,什么张昊,六昊的,通通给我死开。”

    墨兰还是第一次见到林小娘这样。

    “阿娘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一定嫁进齐国公府。”

    盛长枫瞪大眼睛,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什么白日梦啊?

    来京城多年,他可是太清楚这些豪门的规矩了。

    自家妹妹这身份,给齐衡做妾那都是抬举她了。

    可是老娘和妹妹要做梦,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夜深人静,只有更夫的梆子声传来,提醒人们三更天了。

    盛家外面的小巷里,两个黑影冻得瑟瑟哈哈。

    “头儿,是不是搞错了?

    那个张昊就一个文弱书生,怎么会是杀人狂魔?”

    “哼!这凡事不能只看表面。他有几个月的行踪解释不清,这就是疑点。”

    “可是现在怎么办?”手下两手一摊,“从五品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难道要冲进去抓人吗?”

    “等,我就不信他会不出来。”

    这俩都是皇城司的人,郑万生的死,还有端王府的大火,都指向张松。

    而张松又是张昊的书童,虽然画像不清晰,可是张昊和所有人几乎都有联系。

    要不是怕影响不好,他们真的就把张昊抓起来,然后让他招供了。

    春闱马上临近,张昊躲进盛家。

    他们不能没证据上门拿人,那样会遭到文官集团的反扑,到时候,他们这些办事儿的,一个也跑不了。

    还有一点,郑万生的惨状确实让他们恐惧。

    上个班而已,捏捏软柿子没什么。

    踢石头,踢铁板,那不是有病吗?

    可是他们没想到,张昊竟然真的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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