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停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就开始往上拉麻绳。

    绳子很沉,比我想象的要沉的多,我只是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力气不大,拉的很费劲,胳膊很快就酸了,像灌了铅一样,但是我不敢松手,死死的攥着麻绳,一点点往上拉,咬着牙,哪怕手指被麻绳磨破了,钻心的疼,我也不敢松。

    麻绳一点点被拉上来,拉了大概有一半的长度,突然,磨盘下面,传来了哗啦哗啦的水声,声音很大,很清楚,和生林他们遇到的,一模一样,紧接着,我手里的麻绳,猛地往下一坠,力气大的离谱,我整个人都被拽的往前踉跄了一下,脸差点撞到磨盘上,但是我死死的攥着麻绳,用脚蹬着磨盘的边缘,哭着,使劲往上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不能输,我要赢,我不能死,我爹娘还在家里等我。

    就在这时候,我听到,那个细细的,冷冷的女人的声音,从磨盘下面传了出来,就在我的耳边,清清楚楚的,她说,你输了。

    紧接着,我就看到,磨盘和石头之间的缝隙里,有黑糊糊的东西,一点点往外冒,是头发,长长的黑头发,一根接着一根,缠在了麻绳上,缠在了我的手上,冰凉的,滑腻的,像蛇一样,顺着我的胳膊,往上爬。

    我吓的浑身都僵了,但是手里的麻绳,还是死死的攥着,没有松,我咬着牙,使劲往上拉,哭着喊,我没输!我还没拉上来!我没输!

    那个女人的声音,一直在我耳边响,不停的说,你输了,你的命是我的了,缠在我手上的头发,越来越多,越来越紧,冰凉的,刺骨的冷,顺着我的胳膊,往我身上爬,我能感觉到,有个冰凉的东西,贴在了我的背上,像有人趴在我的背上,对着我的脖子,吹着凉气。

    但是我还是没松手,我咬着牙,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往上拉麻绳,哪怕手指被磨的流血了,血顺着麻绳,流了下去,流进了磨盘的缝隙里,我也没松。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赢,我不能死,我要把瓶子拉上来。

    就这样僵持了不知道多久,我的胳膊都快断了,浑身的力气都快用完了,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突然,我手里的麻绳,猛地往上一轻,下面的重量,一下子就没了,我没防备,整个人往后摔在了地上,手里的麻绳,也跟着被拉了上来,甩在了我的身边。

    我躺在地上,缓了半天,才慢慢的爬起来,浑身都疼,手指上全是血,我颤抖着,拿起身边的麻绳,一点点往头里看。

    麻绳的一头,那个白酒瓶子,好好的拴在上面,完好无损,一点裂痕都没有,瓶身上沾着水,里面,还装了半瓶井水,井水里面,飘着几根黑糊糊的长头发,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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