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还用孩子的血和骨头修炼他的邪术,据说这样能让他长生不老。”

    “村里的男人都拿起了锄头、铁锹、镰刀,跟着村长,朝着破土地庙走去,要找那个老头算账,为死去的孩子报仇。可是当他们赶到破土地庙的时候,老头已经不见了,只剩下那个空的黑布袋子,还有一根没带走的竹笛。黑布袋子里,有一股浓浓的草药味和血腥味,跟之前在老鼠洞旁边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竹笛上面,还沾着几根灰白色的鼠毛,还有一点暗红色的血迹。”

    “破土地庙的地上,有一个巨大的老鼠洞,洞口散落着几块小孩的骨头,还有一些小孩的衣服碎片。大伙看着那些骨头,都哭了。那些可怜的孩子,就这样被那个狠心的老头和他的老鼠,残忍地杀害了,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大伙把破土地庙烧了,想把那些老鼠都烧死。可是大火烧起来的时候,无数只老鼠从庙里的各个洞里涌了出来,四散逃跑,那只巨大的灰白色老鼠,也在其中,它回头看了大伙一眼,眼睛里闪着凶光,然后就钻进了村外的树林里,不见了踪影。”

    “老头虽然跑了,但是他并没有离开村子。从那以后,村里的孩子还是一个接一个地丢。每隔五六天,就会有一个孩子失踪。都是三岁以下的小孩,有的还在襁褓里,有的刚会爬,有的刚会走路。不管大人怎么防备,都没用。”

    “有一户人家,为了防止孩子被偷,把孩子放在一个铁箱子里,锁上了锁,钥匙由夫妻俩轮流拿着。晚上睡觉的时候,夫妻俩就坐在铁箱子旁边,手里拿着菜刀,一夜一夜地不睡觉。可是第二天早上起来,铁箱子被啃出了一个大洞,孩子不见了。铁箱子是用厚铁皮做的,上面的洞边缘整整齐齐的,像是用刀子挖的一样,地上只有那串小小的老鼠脚印,还有几根灰白色的鼠毛。”

    “还有一户人家,孩子的娘把孩子绑在自己的身上,用的是大拇指粗的麻绳,绑了好几圈,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不解开。可是第二天早上起来,绳子被咬断了,孩子不见了,孩子的娘的腰上,还留着几个深深的老鼠牙印,渗着血。”

    “更邪门的是,有一次,一个老太太抱着自己的孙子,在院子里晒太阳。老太太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着孙子,生怕他被老鼠偷走。可是就在她眨了一下眼睛的功夫,怀里的孙子就不见了。老太太当时就傻了,坐在地上,半天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只看到院子的墙根下,那个老鼠洞旁边,放着孙子的一只小袜子。”

    “那个老头,就像一个幽灵一样,在村里游荡。没有人知道他躲在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现。有时候,晚上会有人看到一个瘸腿的黑影,在村里的小巷子里一闪而过,身后跟着一群老鼠。有时候,会有人听到自己家的墙外面,有细细的笛声在响,吓得一家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只要笛声一响,当天晚上,村里肯定会丢一个孩子。”

    “村里组织了巡逻队,二十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拿着棍子和铜锣,晚上在村里巡逻。从村东头走到村西头,一边走一边敲锣,想把那个老头和老鼠吓跑。可是没用。巡逻队在前面走,后面就有无数只老鼠跟着,‘沙沙’的脚步声,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甩都甩不掉。他们回头看,只能看到黑暗中有无数双红红的眼睛,正盯着他们看。”

    “没过几天,巡逻队就出事了。那天晚上,五个小伙子在村里巡逻,走到村中间的老槐树下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细细的笛声。笛声一响,就看到从四面八方涌出来无数只老鼠,像是黑色的潮水一样,朝着他们扑了过来。那些老鼠一个个都长得特别大,眼睛红红的,露出尖尖的牙齿,闪着寒光,嘴里还滴着口水。”

    “五个小伙子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跑在最后面的那个小伙子,被一只巨大的灰白色老鼠绊倒了。还没等他爬起来,无数只老鼠就扑了上去,把他团团围住。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就没了声音。其他四个小伙子,头也不回地跑回了家,躲在屋里,再也不敢出来了。”

    “第二天早上,大伙拿着家伙,来到老槐树下。那个小伙子已经不见了,地上只剩下一滩血,还有一堆被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以及几件破烂的衣服。老槐树上,挂着那个小伙子的一只鞋,还有几根灰白色的鼠毛。骨头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老鼠牙印,连一点肉都没剩下。”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去巡逻了。晚上的村子,彻底变成了那个老头和老鼠的天下。天一黑,就没有人敢出门了。家家户户都躲在屋里,用木头顶住门,用厚木板钉住窗户,连个缝都不留。屋里点着煤油灯,一直亮到天亮。大人把孩子搂在怀里,手里拿着菜刀和斧头,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只要有一点动静,就准备跟老鼠拼命。”

    “可是就算这样,还是挡不住老鼠。那些老鼠能把厚木板咬穿,能把土墙挖开,能从房梁上掉下来,能从炕洞里钻出来。它们无处不在,防不胜防。只要那个老头的笛声一响,它们就会像疯了一样,钻进屋里,把孩子偷走。”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村里就丢了二十一个孩子。二十一个啊,都是还没长大的小孩,有的还没来得及叫一声爹娘。那些丢了孩子的人家,有的疯了,有的傻了,有的上吊自杀了,有的喝农药死了,有的干脆收拾东西,连夜离开了村子,再也不敢回来。”

    “那时候,整个村子都笼罩在一片死亡的阴影之中。白天,街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只有风吹过空荡荡的院子,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无数个孩子在哭。晚上,更是可怕。到处都是老鼠的‘吱吱’叫声,还有细细的笛声,像是催命的符咒一样,在村子里回荡。剩下的人家,每天都活在恐惧之中,不知道下一个被偷走的,会不会是自己的孩子。”

    “我奶奶那时候才十二岁,她的弟弟,也就是我的舅爷爷,才两岁。太爷爷和太奶奶,每天都寸步不离地守着舅爷爷。太爷爷把家里的门窗都用厚木板钉死了,只留了一个小小的通风口。晚上睡觉的时候,太爷爷把舅爷爷搂在怀里,手里拿着一把砍柴刀,一夜一夜地不睡觉。太奶奶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剪刀,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通风口,只要有一点动静,就准备跟老鼠拼命。”

    “就这样提心吊胆地过了十几天。有一天晚上,外面下着大雨,雨点打在木板上,‘噼里啪啦’的响。太爷爷搂着舅爷爷,坐在炕上,太奶奶坐在旁边,手里拿着剪刀。屋里点着一盏煤油灯,昏黄的灯光,照着一家人惨白的脸。”

    “到了后半夜,大概三更天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细细的笛声。笛声很轻,但是很清晰,穿过雨声,飘进了屋里。太爷爷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手里紧紧地攥着砍柴刀,眼睛死死地盯着门窗。太奶奶也站了起来,把舅爷爷抱在怀里,缩在炕角,浑身发抖。”

    “笛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紧接着,就听到‘沙沙’的声音,像是有很多东西在地上爬,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围在了屋子外面。然后,就听到‘咯吱咯吱’的声音,老鼠在咬木板和墙。”

    “太爷爷大喊一声,‘来了!’他拿着砍柴刀,冲到门口,用身体顶住门。门外,无数只老鼠在撞门,‘咚咚咚’的,像是有很多人在外面撞门一样。门被撞得摇摇晃晃的,门上的木板,都被老鼠咬出了一个个的小洞,无数只老鼠的爪子,从洞里伸了进来,乱抓乱挠。”

    “太奶奶抱着舅爷爷,缩在炕角,吓得浑身发抖,连哭都不敢哭。就在这时,忽然听到‘轰隆’一声,墙上被老鼠咬出了一个大洞。无数只老鼠,从那个大洞里涌了进来,像是黑色的潮水一样,朝着炕上扑了过来。”

    “太爷爷赶紧冲过去,挥舞着砍柴刀,砍那些扑过来的老鼠。砍柴刀砍在老鼠身上,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黑色的血溅得太爷爷满身都是。可是老鼠太多了,怎么砍都砍不完,砍死一批,又上来一批,像是永远都砍不完一样。地上很快就堆满了死老鼠,黑色的血流了一地,踩上去黏糊糊的。”

    “就在这时,一只巨大的灰白色老鼠,从洞口跳了进来。它跟小牛犊一样大,眼睛像两个小红灯笼,嘴里露出尖尖的牙齿,闪着寒光,牙齿上还滴着血。它一下子就跳到了炕上,朝着太奶奶怀里的舅爷爷扑了过去。”

    “太奶奶吓得尖叫起来,紧紧地抱着舅爷爷,转身就跑。可是那只大老鼠跑得更快,一下子就咬住了太奶奶的裤腿,使劲往后拽。太奶奶摔倒在地上,舅爷爷从她的怀里滚了出来。”

    “那只大老鼠一口就叼住了舅爷爷的后脖子,转身就往洞口跑。太爷爷看到了,大喊一声,‘放下我的儿子!’他拿着砍柴刀,朝着大老鼠扑了过去,一刀砍在了大老鼠的背上。”

    “‘当’的一声,像是砍在了石头上一样,火星四溅。大老鼠的背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它转过头,对着太爷爷发出一声尖叫,那叫声不是普通老鼠的‘吱吱’声,而是像小孩的哭声一样,细细的,尖尖的,听得人浑身发冷。”

    “紧接着,无数只老鼠都朝着太爷爷扑了过来,把他团团围住。老鼠爬到他的身上,咬他的脸,咬他的手,咬他的腿。太爷爷疼得嗷嗷直叫,但是他还是拼命地朝着大老鼠的方向冲过去,想救回舅爷爷。他的脸上被老鼠咬掉了一块肉,露出了白白的骨头,眼睛也被一只老鼠抓伤了,流了很多血。”

    “可是已经晚了。那只大老鼠叼着舅爷爷,钻进了洞口,不见了踪影。其他的老鼠,看到大老鼠走了,也都纷纷钻进了洞口,一会儿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屋里只剩下太爷爷和太奶奶,还有满地的死老鼠和黑色的血。太爷爷浑身是伤,倒在地上,看着那个空荡荡的洞口,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太奶奶爬过去,抱着太爷爷,哭得死去活来。她的嗓子都哭哑了,最后连眼泪都流干了,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个洞口,一句话都不说。”

    “舅爷爷被偷走之后,太奶奶就一病不起,每天躺在床上,不吃不喝,只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没过多久,她就去世了。临死前,她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儿子,我的儿子,娘来陪你了。’”

    “太爷爷也变得沉默寡言,每天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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