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那把砍柴刀,在村里走来走去,到处找那个老头和老鼠,想为舅爷爷和太奶奶报仇。他的眼睛瞎了一只,脸上留着一道长长的疤痕,看起来特别吓人。可是他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那个老头和那只大老鼠。”

    “村里的人,越来越绝望了。很多人家都收拾东西,离开了村子。短短几天时间,村里就走了一大半的人家。原来三百多户的村子,只剩下不到八十户了。剩下的人家,都是家里有老人或者病人,走不了的。他们每天都躲在屋里,等着死亡的降临。”

    “就在大伙都以为,整个村子的孩子都会被那个老头偷走,整个村子都会变成一个死村的时候,事情出现了转机。”

    奶奶的声音又低了几分,手里的针线也停了。她抬起头,看了看窗外,窗外漆黑一片,只有远处的山影模模糊糊的。爷爷在炕梢抽着旱烟,烟袋锅子一明一暗,照亮了他布满皱纹的脸。他一直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抽着烟,眉头皱得紧紧的,像是也想起了那段可怕的往事。

    “那天,村里来了一个卖货郎。那个卖货郎大概三十多岁,个子很高,长得很壮实,皮肤黝黑,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他背着一个大货箱,手里摇着拨浪鼓,‘咚咚咚’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村子里回荡。”

    “他走到村里的时候,看到村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觉得很奇怪。他敲了好几家的门,都没有人开。最后,他敲到了我们家的门。太爷爷拿着砍柴刀,隔着门问他是谁。卖货郎说,他是从外地来的卖货郎,路过这里,想讨口水喝。”

    “太爷爷听他的声音不像是那个老头,才把门打开了一条缝,让他进来。卖货郎走进屋里,看到屋里的样子,吓了一跳。屋里的墙上有一个大洞,地上到处都是死老鼠的痕迹,还有暗红色的血迹。太爷爷浑身是伤,脸上的疤痕狰狞可怕,一只眼睛瞎了,另一只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绝望。”

    “卖货郎问太爷爷,村里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太爷爷就把村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从老鼠异常增多,到猫全部消失,再到那个耍鼠戏的老头来到村里,偷孩子喂老鼠,害死了二十多个孩子,还有巡逻队的小伙子被老鼠咬死,太奶奶和舅爷爷也被害死了,全都告诉了他。”

    “卖货郎听了之后,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都发白了。他咬着牙说,‘果然是这个老东西!我找了他整整五年了!’”

    “太爷爷问他,他认识那个老头。卖货郎点了点头,眼睛里充满了仇恨。他说,那个老头是一个邪门的江湖术士,外号叫‘鼠老怪’,专门用邪术控制老鼠,偷三岁以下的小孩,用小孩的肉喂他的鼠王,还用小孩的血和骨头修炼邪功,据说这样能让他长生不老。”

    “卖货郎说,五年前,这个鼠老怪去过他的家乡,也是用同样的手段,害死了他家乡的十几个孩子,其中就包括他才一岁的儿子。他的妻子,因为孩子被偷走,伤心过度,也上吊自杀了。从那以后,他就变卖了所有的家产,到处寻找这个鼠老怪,想为他的妻子和儿子报仇。这五年来,他追着鼠老怪,跑了十几个省,鼠老怪在每个村子都干同样的事,害死了上百个孩子,但是每次都被他跑掉了。”

    “太爷爷听了,一下子就跪在了卖货郎的面前,给他磕了三个响头,哭着说,‘大兄弟,求求你,救救我们村吧!求求你,杀了那个老东西,为死去的孩子们报仇!’”

    “卖货郎赶紧把太爷爷扶了起来,说,‘大叔,你放心,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杀这个老东西的。我已经找了他五年了,这次绝对不会再让他跑掉了!’”

    “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村子。剩下的人家,都跑到我们家来,纷纷求卖货郎帮忙,除掉鼠老怪,为死去的孩子报仇。卖货郎说,鼠老怪的邪术,主要是靠他手里的那根竹笛,还有他养的那只鼠王,也就是那只巨大的灰白色老鼠。竹笛是他控制老鼠的工具,只要毁了他的竹笛,他就控制不了那些老鼠了。而鼠王是所有老鼠的头领,只要杀了鼠王,那些普通的老鼠就会变成一盘散沙,不足为惧。”

    “卖货郎还说,鼠老怪的邪术,最怕的就是火和雄黄。老鼠怕火,也怕雄黄,只要用雄黄和火,就能对付它们。他让大伙准备很多煤油、柴火、火把,还有大量的雄黄粉。又让村里的男人都拿着农具,跟他一起去找鼠老怪的藏身之处。”

    “卖货郎说,鼠老怪的藏身之处,肯定在村外的某个偏僻的地方,而且周围肯定有很多老鼠洞,还有一股浓浓的草药味和血腥味。他带着大伙,在村外到处找。找了整整两天,终于在村外后山的一个废弃的煤窑里,找到了鼠老怪的踪迹。”

    “那个煤窑,已经废弃几十年了,洞口被杂草和树枝掩盖着,平时根本没有人去。煤窑的门口,有很多巨大的老鼠脚印,还有一股浓浓的草药味和血腥味,跟之前在村里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煤窑的周围,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老鼠,看到有人过来,都抬起头,用红红的眼睛盯着他们,发出‘吱吱’的叫声。”

    “卖货郎让大伙把带来的雄黄粉,都撒在煤窑的周围,形成一个圈,防止老鼠跑出来。然后,他让大伙把带来的煤油和柴火,都堆在煤窑的门口。他对大伙说,‘等会儿我先进去,把鼠老怪引出来。你们看到我出来,就赶紧点火,把煤窑的门口封住,不要让任何一只老鼠跑出来。记住,不管听到里面有什么声音,都不要回头,也不要停下来。’”

    “大伙都点了点头,手里紧紧地拿着火把和农具。卖货郎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别在腰上,又拿了一个火把,深吸一口气,就钻进了煤窑里。”

    “大伙站在煤窑外面,心里七上八下的,手里的火把,在风中微微晃动。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分钟都像一年那么长。大概过了半个时辰,煤窑里面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尖叫,是鼠老怪的声音。紧接着,就听到里面传来了打斗的声音,还有无数老鼠的‘吱吱’叫声,以及卖货郎的怒吼声。”

    “又过了一会儿,就看到卖货郎从煤窑里冲了出来,他的身上沾满了血,胳膊上被老鼠咬了好几个口子,流了很多血。他大喊一声,‘点火!’”

    “大伙赶紧把手里的火把,扔向了堆在门口的煤油和柴火。‘轰’的一声,大火一下子就烧了起来。火越烧越大,很快就把整个煤窑的门口都封住了。熊熊的烈火,映红了半边天。”

    “煤窑里面,传来了鼠老怪的怒骂声,还有笛子声,以及无数老鼠的惨叫声,混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很多老鼠身上带着火,从煤窑里面冲了出来,但是它们一碰到周围的雄黄粉,就发出凄厉的叫声,在地上打滚,最后被活活烧死。”

    “大火越烧越旺,整个煤窑都被大火吞没了。煤窑里面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慢慢消失了。大火烧了整整两天两夜才熄灭。那个废弃的煤窑,也被烧得塌了下来,变成了一堆废墟。”

    “大火熄灭之后,大伙拿着铁锹,挖开了废墟。在废墟里面,找到了鼠老怪的尸体,已经被烧得焦黑了。他的手里,还紧紧地攥着那根竹笛,但是竹笛已经被烧断了。旁边,是那只巨大的灰白色鼠王的尸体,也被烧得不成样子了,它的嘴里,还叼着一根小小的骨头。”

    “在煤窑的深处,大伙还找到了一大堆小孩的骨头,白花花的,堆得像小山一样。那些都是被鼠老怪偷走的孩子的骨头。有的骨头上,还留着密密麻麻的老鼠牙印。看到那些骨头,所有的人都哭了。那些可怜的孩子,最大的才三岁,最小的还没满月,就这样被那个狠心的鼠老怪和他的老鼠,残忍地杀害了,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大伙把那些孩子的骨头,都小心翼翼地收集起来,埋在了村外的山坡上,堆了一个大大的土堆,立了一块无字的石碑。每年清明,村里的人都会去那里烧点纸,给那些可怜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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