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瞪得大大的,像是要从眼眶里凸出来一样,嘴巴张得老大,能塞进一个拳头,脸上的表情扭曲得不成样子,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他的脖子上,有五个青黑色的指印,深深陷进了肉里,指印的边缘,还有一些暗红色的血迹。他的双手,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都嵌进了手掌心里,流出来的血,把地上的泥土都染红了。”

    “他媳妇坐在地上,抱着他的尸体,哭得死去活来,嘴里不停地喊着,‘他走了!他被那个女鬼抓走了!’大家赶紧把她扶起来,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哭着说,‘今天晚上,我看他稍微好了一点,就给他熬了点粥,想让他喝点。他喝完粥,就躺下了,我以为他睡着了,就坐在旁边缝衣服。大概到了后半夜,我突然觉得屋里特别冷,冷得我直打哆嗦。我抬头一看,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一股冷风从外面吹进来。我刚想起身去关窗户,就看到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从窗户外面飘了进来。’”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都在颤抖,脸上露出了极度恐惧的神色。‘那个女人穿着一身大红的嫁衣,头上戴着凤冠,长长的头发披在肩上,遮住了她的脸。她飘进来之后,就直接走到了床边,站在他的旁边。我吓得浑身发抖,想喊,可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我想跑,可腿软得像面条一样,根本站不起来。我就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人,伸出一只惨白的手,慢慢地伸向他的脖子。’”

    “‘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突然睁开了眼睛。当他看到那个女人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惨叫。然后,那个女人的手,就掐住了他的脖子。他拼命地挣扎,双手乱抓,脚乱蹬,可那个女人的手,像是铁钳子一样,死死地掐着他的脖子,怎么也掰不开。没过多久,他就不动了,眼睛瞪得大大的,舌头也伸了出来。那个女人看到他死了,就松开了手,然后转过身,朝着我看了一眼。’”

    “‘她的脸……她的脸白得像纸一样,没有一点血色,眼睛黑洞洞的,没有眼珠,也没有眼白,就是两个黑洞。她的嘴角,还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她看了我一眼之后,就从窗户飘了出去,消失在了黑夜里。等她走了之后,我才喊出声来。’说完,她又抱着头,嚎啕大哭起来。”

    “大家听了她的话,都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那天晚上,没有人敢回家,都挤在他家的院子里,一直坐到天亮。第二天,队里派人去镇上报了案。警察来了,勘察了现场,又问了大家一些情况,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那个木匠是因为突发心脏病死亡的。至于他脖子上的指印,警察说是他自己掐的。大家都知道警察说的不是真话,可谁也不敢说什么。那时候破四旧刚过没多久,谁敢提封建迷信的事啊?要是被人举报了,是要被批斗的。”

    “木匠下葬的那天,天阴沉沉的,刮着大风。送葬的队伍很长,大家都低着头,默默地走着,谁也不说话。走到半路,突然刮起了一阵更大的风,卷起地上的尘土和纸钱,迷得人睁不开眼睛。风里,还夹杂着一个女人的哭声,呜呜咽咽的,特别凄惨。大家都吓得加快了脚步,赶紧把棺材埋了,然后头也不回地往村里跑。”

    “本以为木匠死了,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可谁也没想到,这才只是个开始。木匠下葬后的第七天,也就是头七,他家又出事了。那天晚上,他的二儿子,也就是和我同岁的那个,在朋友家玩到很晚才回家。他走到家门口,刚要推门,就听到院子里有女人的笑声,‘咯咯咯’的,特别清脆,可听着却让人毛骨悚然。他以为是他嫂子在笑,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月光照在地上,白茫茫的一片。他觉得有点奇怪,就喊了一声,‘嫂子!你在吗?’没有人回答。他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人回答。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就转身往屋里走。就在这时,那个笑声又响了起来,而且就在他的耳边。他吓得猛地转过身,身后什么都没有。可他一低头,看到地上有一串湿漉漉的脚印,从门口一直延伸到他的身后。那脚印很小,像是女人的脚,而且是光着脚的,踩在地上,留下一个个黑色的水印,水印还在冒着寒气。”

    “他吓得魂都飞了,转身就往屋里跑。他冲进屋里,一把把门插上,背靠着门,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他的嫂子听到声音,从里屋走出来,问他怎么了。他指着门口,结结巴巴地说,‘脚……脚印!外面有脚印!还有女人的笑声!’他嫂子一听,脸一下子就白了。她走到窗户边,撩开窗帘往外看了看,然后说,‘哪有什么脚印啊?你是不是看错了?’他走到窗户边,往外一看,地上果然什么都没有,那串脚印,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他以为自己真的看错了,就松了一口气。可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那天晚上,他不敢一个人睡,就和他大哥睡在一个屋里。睡到后半夜,他突然被一阵冷风吹醒了。他睁开眼睛,看到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冷风正从外面吹进来。他刚想起身去关窗户,就看到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站在他大哥的床边,背对着他,长长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

    “他吓得浑身僵硬,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伸出一只惨白的手,慢慢地抚摸着他大哥的脸。他大哥睡得很沉,一点反应都没有。过了一会儿,那个女人慢慢地转过身,朝着他看了过来。还是那张惨白的脸,还是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睛,还是那丝诡异的笑容。他吓得想喊,可嗓子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他想推醒他大哥,可他的手,像是被钉在了床上一样,怎么也动不了。”

    “那个女人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了好半天。然后,她慢慢地抬起手,指了指他,又指了指窗外,接着,就从窗户飘了出去,消失在了黑夜里。等她走了之后,他才恢复了知觉,他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他推醒他大哥,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了他大哥。他大哥听了,也吓得脸色惨白。那天晚上,兄弟俩再也不敢睡觉了,坐在炕上,一直坐到天亮。”

    “从那天开始,二儿子就变得有点不正常了。他整天不说话,也不吃饭,就坐在炕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口,有时候会突然傻笑起来,笑得特别吓人,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有时候又会突然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说,‘别找我!我不想死!’家里人带他去镇上的卫生院看,医生说他是精神受了刺激,得了精神病,开了点药,可吃了一点用都没有。”

    “又过了几天,二儿子失踪了。家里人找遍了整个村子,都没找到他。队里也组织了人帮忙找,找了三天三夜,把村子周围的山山水水都找遍了,还是没有一点消息。直到第五天,有个放羊的老人,在村东头的那口老井里,发现了他的尸体。”

    “那口老井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井水特别甜,村里的人以前都喝那口井里的水。后来,村里打了新井,那口老井就没人用了,井口用一块大石板盖着。放羊的老人说,他那天赶着羊路过老井,听到井里有声音,像是有人在哭。他觉得奇怪,就走过去,掀开了石板。这一掀,可把他吓坏了。二儿子穿着一身大红的衣服,就是他准备秋天结婚时穿的那件新郎服,头发披散着,脸朝下泡在井里。”

    “大家把他捞上来的时候,都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和那个棺材里的女人,一模一样。他的眼睛是睁着的,直勾勾地盯着天空,嘴角微微向上翘着,像是在笑一样。他的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块红布,就是从他的新郎服上撕下来的。”

    “二儿子的死,给这个本来就已经破碎的家庭,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他的母亲,也就是木匠的媳妇,一下子就垮了。她整天抱着二儿子的尸体,不肯放手,嘴里不停地喊着他的名字,哭得死去活来。大家劝了她好久,她才肯让大家把二儿子的尸体下葬。二儿子下葬的那天,他的未婚妻也来了,哭得特别伤心。她给二儿子烧了很多纸,还有很多纸做的衣服、鞋子、家具。她说,‘你在那边好好的,等我以后死了,我去找你。’”

    “本以为死了两个人,那个女鬼的怨气也该散了。可谁也没想到,她并没有罢休。二儿子下葬后的第三天,木匠的媳妇,也出事了。那天晚上,老大和他媳妇,还有老三,都在屋里坐着。突然,他们听到厨房传来‘哗啦’一声,像是碗掉在地上摔碎了的声音。老大以为是他妈在厨房洗碗,不小心把碗摔了,就喊了一声,‘妈!你没事吧?’没有人回答。”

    “老大觉得有点奇怪,就起身往厨房走。他走到厨房门口,掀开帘子一看,吓得‘嗷’一嗓子,转身就跑。他媳妇和老三赶紧问他怎么了。他指着厨房,结结巴巴地说,‘妈……妈她……’他媳妇和老三赶紧冲进厨房一看,也吓得魂飞魄散。”

    “木匠的媳妇,吊死在了厨房的房梁上。她穿着一身大红的嫁衣,就是她当年嫁给木匠时穿的那件。她的舌头伸得老长,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还是那丝诡异的笑容。她的脚下,倒着一个摔碎的碗,碗里的粥,洒了一地。”

    “这下,全村人都慌了。家家户户天一黑就赶紧关门上锁,连灯都不敢点。晚上谁也不敢出门,就算是有天大的事,也得等到天亮再说。村里的孩子,晚上都不敢哭,大人只要一说‘那个穿红衣服的来了’,孩子立马就不哭了。队里的干部也急得团团转,可一点办法都没有。他们也偷偷去找过那个年纪大的汉子,想让他给出个主意。可那个汉子说什么都不肯帮忙,他只是说,‘这是他们自己惹的祸,谁也帮不了他们。那个女人是枉死的,怨气太重,她要把他们一家人都带走才肯罢休。你们都离他们家远点,别被牵连了。’”

    “果然,没过多久,又出事了。这次出事的,是老大的媳妇。那天晚上,老大的媳妇正在屋里给孩子喂奶。孩子刚满一岁,长得白白胖胖的,特别可爱。喂着喂着,孩子突然大哭起来,哭得特别凶,怎么哄都哄不好。老大的媳妇觉得奇怪,就抱着孩子,在屋里来回走。就在这时,她突然觉得背后一阵发冷,像是有人在对着她的脖子吹气一样。她猛地转过身,身后什么都没有。”

    “可当她转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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