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德事,是最让人痛恨的,屯子里的人,瞬间就炸了锅,围着老李和老张,骂的骂,打的打,要不是公安拦着,俩人当场就能被屯子里的人打死。

    队长带着公安的人,还有屯子里的几个小伙子,拿着铁锹镐头,去了老坟岗,看了那座老坟。到了地方一看,那座坟,果然好好的,坟头平平整整的,一点被挖过的痕迹都没有,要不是老李和老张指着,根本就没人能看出来,这座坟被人刨开过。

    公安的人,让小伙子们,把坟挖开,看看里面的情况。几个小伙子,拿着铁锹,挖了半个多时辰,终于把坟头挖开,露出了里面的那口黑漆棺材。棺材盖,严严实实地盖在上面,一点缝隙都没有,完好无损,连一点被撬过的痕迹都没有,就像从来没被打开过一样。

    公安的人,让小伙子们,把棺材盖撬开。几个小伙子,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动手,毕竟是死人的棺材,而且还出了人命,谁都怕沾了晦气,惹祸上身。最后,还是队长带头,拿着撬棍,几个小伙子一起上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棺材盖,撬开了一道缝。

    棺材盖一撬开,那股冰冷的、腐朽的腥甜味,瞬间就冒了出来,熏得人头晕恶心。队长拿着手电筒,往棺材里一照,当场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在坟坑里。

    棺材里,那具老财主的尸体,还是好好地躺在里面,穿着寿衣,闭着眼睛,双手放在肚子上,完完整整的,一点损伤都没有,手腕好好的,手指也好好的,根本就没有被掰断、敲断的痕迹。尸体的周围,摆满了金银珠宝,金元宝、银锞子、玉佩、朝珠、金银首饰,整整齐齐地摆在那里,一件都不少,就像从来没被人拿走过一样。

    棺材里,干干净净的,一点被翻动过的痕迹都没有,就像老李和老张说的那些事,全都是他们编出来的,全都是假的。

    可他们三个,明明刨开了坟,撬开了棺材,拿走了里面的金银珠宝,掰断了尸体的手腕和手指,这些事,都是他们实打实做过的。现在,棺材里的尸体好好的,东西也一件不少,那他们之前拿走的那些金银珠宝,是什么?他们看到的尸体,又是什么?

    公安的人,也懵了,围着棺材,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他们查了好几天,把整个屯子都查了个遍,问遍了所有的人,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查出来。老王的死,只能定性为意外死亡,老李和老张,因为刨坟掘墓,被公安带走了,关了起来,接受处罚。

    所有人都以为,老王死了,老李和老张被抓了,东西也都好好地在棺材里,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可没人知道,这只是个开始,那个被惊扰了的东西,并没有因为东西还回去了,就善罢甘休。它已经被放出了那口棺材,已经进了屯子,盯上了这个屯子里的所有人。

    老王死了之后,屯子里的怪事,就越来越多了,而且,不再是只针对老李和老张,整个屯子的家家户户,都开始遇到怪事了。

    最先出现的,是敲门声。

    每天晚上,到了后半夜,家家户户的房门,都会被敲响。咚咚咚,三下,停一下,再三下,不紧不慢的,很有规律,那声音,很闷,很沉,像用木头敲木头,就像那天晚上,老王听到的,炕洞里的声音,一模一样。

    每家每户,都能听到这敲门声,就在自家的房门上,听得清清楚楚的,每敲一下,心脏就跟着跳一下。可每次,大家壮着胆子,扒着门缝往外看,外面都是空荡荡的,黑糊糊的,什么都没有,地上连个脚印都没有,院门也插得好好的,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

    你不开门,那敲门声,就会一直响,敲半个多时辰,才会停下来,然后,就会去敲下一家的门,一家一家的,从村东头,敲到村西头,整个屯子,没有一家能幸免。

    你要是壮着胆子,打开门,那敲门声,就会瞬间停下来,门外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可一股冰冷的、带着腐朽味的寒气,会瞬间从门外涌进来,把你整个人裹住,让你浑身发冷,像掉进了冰窖里。而且,关上门之后,那敲门声,就会在你的身后,屋里的墙上,响起来,咚咚咚,一下一下的,离你越来越近。

    那段时间,整个屯子的人,晚上都不敢睡觉,家家户户,都把房门用顶门杠顶得死死的,用石头压着,窗户用木板钉得严严实实的,一点缝隙都不留。男人们,都拿着锄头镰刀,守在门后,一夜一夜地不睡觉,盯着门口,一听到敲门声,心就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可就算是这样,那敲门声,还是每天晚上都会来,准时得很,一到后半夜,就会响起来,一家一家地敲,像索命的钟,敲得整个屯子的人,都心神不宁,惶惶不可终日。

    紧接着,怪事越来越多,越来越吓人。

    家家户户,早上起来,都会发现,屋里的地上,有很多脚印,是湿的,带着坟地里的黑泥,脚印很小,像老头的脚印,一步一步的,从门口,走到炕边,绕着炕走一圈,然后再走回门口,消失不见。可门窗,都是锁得好好的,顶门杠顶得死死的,根本就不可能有人进来。

    有的人家,水缸里的水,第二天早上起来,变成了黄泥水,带着一股腐朽的腥甜味,臭得不行,倒了之后,刷了好几遍水缸,重新打满水,第二天起来,还是变成黄泥水,怎么都没用。

    有的人家,晚上睡觉,明明把灯吹灭了,可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油灯是点着的,灯油都烧干了,灯芯都烧成了灰,可屋里,一点被烧过的痕迹都没有,也没人半夜起来点过灯。

    还有的人家,放在锅里的饭,第二天早上起来,变成了坟地里的黑泥,混着腐烂的草叶,臭得让人吐,可锅盖,盖得好好的,一点被掀开的痕迹都没有。

    屯子里的狗,也开始不对劲了。

    往常,屯子里的狗,晚上只要有个风吹草动,就会叫个不停,可那段时间,整个屯子的狗,全哑了,一声都不敢叫。每天晚上,一到后半夜,所有的狗,都会缩在狗窝里,夹着尾巴,浑身抖得像筛糠,嘴里发出呜呜的、像哭一样的声音,死死地盯着门口,就好像门口站着什么它们怕得要死的东西,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有的狗,甚至直接吓疯了,白天的时候,疯了一样地往屯子外面跑,跑出去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不知道去了哪里,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整个屯子,都被一股无形的恐惧笼罩着,空气里,到处都是那股腐朽的腥甜味,冷得像冰窖一样,明明是夏天,却感觉不到一点热。白天的时候,屯子里还有点活气,大家聚在一起,议论着发生的怪事,互相壮胆,可一到晚上,整个屯子,就彻底静了下来,静得吓人,只有那咚咚咚的敲门声,一声接一声的,在黑夜里回荡,像催命的鼓。

    屯子里的人,都慌了,家家户户,都开始烧香磕头,求老天爷保佑,求祖宗保佑,可一点用都没有,怪事还是一件接一件地发生,而且越来越严重,越来越吓人。

    有人说,是老王他们三个,刨了老坟岗的坟,惊扰了里面的老鬼,那老鬼出来索命了,现在,不光要找他们三个,还要找整个屯子的人算账。

    这话一说出来,整个屯子的人,更慌了。大家都知道,刨坟掘墓,是天大的缺德事,惊扰了亡魂,是要遭报应的,现在,报应来了,不光是他们三个,整个屯子,都要跟着遭殃。

    可那时候,没有会看事的人,也没有懂这些的先生,屯子里的老人,只知道烧香磕头,别的什么办法都没有。大家都是普通的庄户人,一辈子种地吃饭,没见过这种事,面对这些接二连三的怪事,除了害怕,除了烧香磕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等着,不知道下一个出事的,会是谁,不知道那东西,什么时候会找上自己。

    那段时间,我和你爷爷,也天天提心吊胆的。我怀着你爹,肚子已经很大了,行动不方便,每天晚上,都吓得睡不着觉,一听到敲门声,浑身就抖,抱着你爷爷,连大气都不敢喘。你爷爷,每天晚上都不睡,拿着顶门杠,守在门后,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烟袋一锅接一锅地抽,抽得满屋子都是烟味,眼睛都熬红了,天天护着我,怕我出事,怕肚子里的你爹出事。

    我们家,也遇到了怪事。

    有一天晚上,你爷爷去生产队的队部,跟队长他们商量事,就我一个人在家。我把房门插得死死的,顶门杠顶得牢牢的,缩在炕头上,不敢动。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窗户外面,有呼吸声。

    很轻,很沉,一下一下的,贴着窗户纸,往屋里吹冷气,带着那股腐朽的腥甜味。我当时吓得浑身都僵了,死死地盯着窗户,不敢出声。紧接着,我就看到,窗户纸上,出现了一个影子,一个老头的影子,弯着腰,贴在窗户上,正往屋里看。

    那影子,在窗户纸上,停留了很久,一动不动的,就那么往屋里看着。我当时吓得魂都没了,缩在炕的最里面,捂着嘴,不敢哭出声,眼泪哗哗地往下掉,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影子,终于慢慢的,消失了。那股呼吸声,也没了。可我还是不敢动,就那么缩在炕头上,一直等到你爷爷回来,我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到你爷爷怀里,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爷爷听我说了之后,气得脸都白了,拿着顶门杠,打开门,冲了出去,在院子里骂了半天,可院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黑糊糊的夜。

    从那天开始,你爷爷就再也不敢离开家了,天天守着我,一步都不敢离开,晚上,更是连眼都不敢合,死死地守着门口和窗户,怕我再出事。

    我们都以为,这些怪事,就已经够吓人的了,可我们都没想到,更吓人的,还在后面。那东西,已经不满足于敲敲门,弄点怪事吓唬人了,它开始要人命了。

    第二个出事的,是被关在公社派出所的老李。

    老王死了之后,老李和老张,因为刨坟掘墓,被公安带走了,关在了公社派出所的拘留室里,两个人,分开关着,一人一间屋子,门口有公安守着,根本就不可能跑出来,也不可能有外人进去。

    可就在老王死了之后的第七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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