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记得自己踢翻了碗，不记得自己被冷气冻住，不记得自己半夜下炕，不记得自己磕头流血，不记得自己发出女人的声音。他只觉得头疼，浑身疼，骨头缝里疼，肚子饿，想吃粘豆包，想喝热水，看着自己额头的布条，一脸茫然，问：“娘，我头咋破了？我咋了？”
奶奶看着他，眼泪又流了下来，没说话，只是把热乎的粘豆包递给他，看着他狼吞虎咽地吃下去，知道那东西，暂时放过他了。
可家里的怪事，并没有结束。
从大年初三开始，一直到正月初十，屋里每天都有邪乎的小事发生，一件接着一件，吓得人寝食难安。
每天半夜，都会听见吃饭的声音，从堂屋传来，吧唧嘴的声音，喝汤的声音，啃粘豆包的声音，清清楚楚，就在西北角的碗旁边。爷爷拿着手电筒，壮着胆子去堂屋看，打开手电筒一照，屋里空荡荡的，碗还是立在那里，小米满着，地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可那吃饭的声音，还在耳边响，直到天快亮才消失。
屋里的衣服，挂在绳子上，明明挂得牢牢的，半夜会自己掉下来，不是乱掉，是整整齐齐地叠在地上，叠得方方正正，像有人叠好放在那里，伸手一摸，衣服凉冰冰的，沾着一股阴间的寒气。
水缸里的水，每天早上都会少一半，明明一家人没喝多少，没洗菜，没做饭，水缸盖盖得严严实实，可水就是凭空少了一半，缸壁上留着湿漉漉的手印，小小的，像小孩的手，凉冰冰的。
炕头的火盆，每天半夜都会自己熄灭，炭火明明烧得正旺，突然就灭了，连点火星都没有，凉冰冰的，可过不了一会，又自己着起来，火苗窜得老高，暖烘烘的，像是有人在添柴，可屋里根本没人动过火盆。
堂屋的木门，明明插得严严实实，半夜会自己开一条缝，冷风飘进来，雪沫子飘进来，那只粗瓷碗，就放在缝边，安安静静，看着门外来往的野鬼。
那股冷气，一直没散，堂屋的西北角，永远是冰的，土坯墙冰手，砖地冰脚，连落在那里的灰尘，都是凉的。阳光再好，照在那个墙角，都像被吞了一样，留不下一点温度，留不下一点暖意。
一家人就在这样的恐惧里，熬着，等着，等着正月十五，等着送灯的日子。
奶奶看着他，眼泪又流了下来，没说话，只是把热乎的粘豆包递给他，看着他狼吞虎咽地吃下去，知道那东西，暂时放过他了。
可家里的怪事，并没有结束。
从大年初三开始，一直到正月初十，屋里每天都有邪乎的小事发生，一件接着一件，吓得人寝食难安。
每天半夜，都会听见吃饭的声音，从堂屋传来，吧唧嘴的声音，喝汤的声音，啃粘豆包的声音，清清楚楚，就在西北角的碗旁边。爷爷拿着手电筒，壮着胆子去堂屋看，打开手电筒一照，屋里空荡荡的，碗还是立在那里，小米满着，地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可那吃饭的声音，还在耳边响，直到天快亮才消失。
屋里的衣服，挂在绳子上，明明挂得牢牢的，半夜会自己掉下来，不是乱掉，是整整齐齐地叠在地上，叠得方方正正，像有人叠好放在那里，伸手一摸，衣服凉冰冰的，沾着一股阴间的寒气。
水缸里的水，每天早上都会少一半，明明一家人没喝多少，没洗菜，没做饭，水缸盖盖得严严实实，可水就是凭空少了一半，缸壁上留着湿漉漉的手印，小小的，像小孩的手，凉冰冰的。
炕头的火盆，每天半夜都会自己熄灭，炭火明明烧得正旺，突然就灭了，连点火星都没有，凉冰冰的，可过不了一会，又自己着起来，火苗窜得老高，暖烘烘的，像是有人在添柴，可屋里根本没人动过火盆。
堂屋的木门，明明插得严严实实，半夜会自己开一条缝，冷风飘进来，雪沫子飘进来，那只粗瓷碗，就放在缝边，安安静静，看着门外来往的野鬼。
那股冷气，一直没散，堂屋的西北角，永远是冰的，土坯墙冰手，砖地冰脚，连落在那里的灰尘，都是凉的。阳光再好，照在那个墙角，都像被吞了一样，留不下一点温度，留不下一点暖意。
一家人就在这样的恐惧里，熬着，等着，等着正月十五，等着送灯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