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霆现在的身家,在靠山屯绝对算得上拔尖了。
第一桶金,拿得稳稳当当。
贺霆拉着爬犁,走出肉联厂所在的偏僻巷子。
直接拐上了县城的主街。
经过两个小时的长途跋涉和卸货,没吃早饭的胃又开始隐隐作痛。
但他没去街边的国营饭店。
家里那对姐妹花,身上还穿着露着棉絮的单衣。
贺霆加快了脚步。
皮靴踩在被车轮压得梆硬的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几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骑着自行车路过,车铃铛按得直响。
街角的烤红薯摊子冒着热气,甜腻的焦香味顺着风飘过来。
贺霆吸了吸鼻子。
胃里抽搐了两下。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厚实的大团结。
这感觉,比前世签下一份几个亿的合同还要踏实。
供销社的大楼建在县城最繁华的十字路口。
红砖小楼,上下两层。
一楼的玻璃大门上贴着红底白字的剪纸。
里面人头攒动,都是拿着票证排队买物资的老百姓。
贺霆把爬犁停在供销社门口的台阶下面。
大黄狗不在身边,这爬犁没人看着。
但他不怕丢。
这年头偷东西是重罪,大白天的还没人敢在供销社门口撒野。
他拍了拍破棉袄上的残雪。
手掌按在胸口,隔着衣服感受了一下那沓钱票。
推开玻璃大门。
一股混着旱烟味、劣质香皂味和人群汗臭味的热气扑面而来。
贺霆大步迈了进去。